<p class="ql-block">這一看啥不像啥的生活中的異景，請看客們想想它像什么？我在諸暨鄉(xiāng)間路畔慢行，忽見道旁草地上立著一匹馬——不，是干草與枯枝搭成的馬形，鬃毛是幾縷散開的稻草，脊背由粗枝撐起，四蹄踏在幾塊青石上，像剛從田埂上踱步過來，歇腳喘氣。天色陰沉，風(fēng)也輕，它就那么站著，不嘶鳴，也不晃動(dòng)，倒叫人疑心它下一秒就要抖一抖耳朵，甩一甩尾巴，踏著露水走回山坳里去。我駐足看了半晌，掏出手機(jī)拍下它，不是為存證，是怕它一不留神，就散成風(fēng)里的草屑、枝杈、一聲輕嘆。諸暨的路，向來不缺這樣的偶遇：不標(biāo)名字，不掛牌匾，卻自有筋骨與呼吸——它不像誰的杰作，倒像土地自己長出來的念頭，樸素，固執(zhí)，又帶點(diǎn)憨憨的靈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