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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遐想

瀝青叢林

<p class="ql-block">通常下午四點半805公交車的司機是一個身材消瘦的禿頂大叔。他的本事之一就是把一輛公交車開得像一個醉漢,前后左右全方位搖擺。于是很懷念以前有班車的日子,準時,溫暖,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可以睡得涎水橫流。經(jīng)驗告訴我,不要輕易懷念過去,那只能表明現(xiàn)在過得不好。</p><p class="ql-block">其實好像確實不像以前那么好。年輕漂亮的姑娘明顯少了。想著年輕那會兒,離姑娘稍微近一點都會聞到一股新鮮的香噴噴的氣味。那時候的姑娘頭發(fā)很厚,皮膚很嫩,話也不多,夏天她們穿著淺色的連衣裙,小腿筆直,大腿修長,高貴而神秘。挑逗她們,她們會把這當(dāng)成贊美,并用沉默或者矜持的微笑鼓勵你。</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社會上稱呼我們這個歲數(shù)的男人為老登。每次坐公交車,各種老登簡直是呼嘯而至,很多人會把免費公交卡掛在脖子上,嗨,老年卡難道也值得炫耀嗎?很是懷疑,是不是有些人一生下來就老了,就像電影《本杰明·巴頓》那樣。說到老年卡,突然想起了那種中間摳眼的坐墊,我實在想不出來,這種坐墊除了對于痔瘡患者友好之外還有什么好處?這種坐墊有時候會提醒我,我是一個虛偽之人,寧可一路上憋屎,也不會輕易去喊司機停車。我總是善于把自己的隱忍用在那種不切合實際的地方。</p><p class="ql-block">一個老登討厭其他老登會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會覺得自己還很年輕。我不太喜歡那種喜歡教育年輕人的老登。自己一輩子磕磕絆絆地過來了,還妄圖向年輕人傳授自己不幸的經(jīng)驗,簡直是居心叵測,不自量力。最近聽《三國演義》,曹操和孫權(quán)都沒有處理好自己的身后事,說明老糊涂這事是不分階級和階層的。人老體衰,遇到的事情往往是壞事多于好事,偏偏自己又絕頂聰明,經(jīng)歷豐富,所以面對不確定的事和人難免不疑神疑鬼。確定性的人老實持重,富有責(zé)任感固然難能可貴,但是很多奸惡之徒會用聽話,乖巧,順從來偽裝自己的確定性。這也是國人缺乏創(chuàng)造性思維的原因之一吧?</p><p class="ql-block">美國與伊朗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持續(xù)將近一個月。很多國人變成了反猶主義者。最近人類在計算機內(nèi)復(fù)活了一只果蠅,或許人類也是計算機里的果蠅,果真如此,那么人性將永遠無法被改變。我們這幫七零后的老登也算經(jīng)歷過一些事情,或許我們從歷史中汲取的教訓(xùn)就是無論時代如何在進步,歷史永遠在循環(huá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