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37462481</p><p class="ql-block">文:關(guān)河</p><p class="ql-block">散文集《父母與子女》</p> <p class="ql-block"> 兒子哇哇地哭著，但是沒有眼淚。他又犯錯了，卻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天天犯錯，天天不一樣。昨天是把剛沖起的奶粉倒桌子上了，流了一桌子，把書的封皮也浸濕了；今天是拿起一根長棍子，滿房間跑，令人心驚膽戰(zhàn)。兒子正是任性的年紀(jì)，天真爛漫，灑脫自在，隨心所欲，無所不為。真令人頭疼。</p> “你過了年幾歲了？”<br> “三歲。”<br> “還三歲呀？！四歲了！四歲！”<br> “幾歲了？”<br> “四歲。”學(xué)得快，忘得也快。前幾天就教過了，今天就忘記了。<br> 兒子邊哭邊往父親身上蹭，意思很明顯，要父親抱抱。<br> “你已經(jīng)四歲了，重了，抱不動了！”父親抱怨道。<br> “抱動，抱動?！眱鹤右粋€勁地往父親懷里鉆。 看著兒子可憐的樣子，可愛的模樣，父親又恨又愛，又抱了起來。確實有點沉。兒子頭伏在父親肩膀上，啜泣著，紅紅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看著地板。 父親在客廳里，來回走著，用手拍著兒子的背。這時候，兒子容易睡著。晚上八點多，兒子把客廳里床上的褥子幾乎全推在了地上，把床的蓋板揭起來，又蓋上，反來復(fù)去，蓋不好，倒騰著。父親正在床邊坐著，伏在飯桌上看書，沒注意到。一轉(zhuǎn)頭，父親看見褥子就剩下自己坐的那一塊了。父親啪得一巴掌，打在兒子屁股上。 “還是把你送幼兒園吧？在家害得不行！”父親問道。<br> “不！不去！”兒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br> “為什么？”<br> “怕！”<br> “怕什么？”<br> “老師打。”兒子去過姐姐的教室好幾次。<br> “你不聽話了，就要打屁屁。該不該打？”<br> “該?！眱鹤拥脑挾簶妨烁赣H。<br> “去幼兒園跟小朋友們一起玩，好不好？”<br> “好?！?lt;br> “白天中午也不要回來，晚上才回來，行嗎？”<br> “行。” 兒子說著說著，在父親肩頭睡著了。中午也沒睡，精力旺盛。父親從豎抱改為平抱，抱到臥室，脫了兒子的衣服，蓋上被子，希望他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終于安然了。像打仗似的，家里就是戰(zhàn)場。剛打掃完，擦完地，沒一會兒就又變得亂七八糟了。兒子吃橘子，邊吃邊隨手扔橘子皮。吃雞蛋，不一會兒，地上盡是蛋黃粒。兒子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在沙發(fā)上像跳蹦床一樣跳上跳下，玩得很嗨?；ㄅ枥锏耐粒徊蛔⒁饩偷乖诹说厣?。兒子好像鬼點子不少，衣服反著穿，前面的穿在后面，看起來別具一格。指著高處的安慕希，不給拿就不停地嚷嚷，直到給了他，他才破涕為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家里有一兒，常是亂糟糟。 有天晚上，兒子拿出多時不用的一本黃色硬紙封皮的中英文點讀書，特別喜歡聽其中的一首兒歌《愛我你就抱抱我》：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爸爸媽媽</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如果你們愛我 就多多的陪陪我</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如果你們愛我 就多多的親親我</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如果你們愛我 就多多的夸夸我</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如果你們愛我 就多多的抱抱我</div> 兒子邊聽邊把臉湊到父親臉上，皺著眉頭，說道：“爸爸不愛我?！?lt;br> 整得把一旁的母親逗笑了?！澳菋寢寪勰銌?？”母親問道。<br> “愛?！?lt;br> “那姐姐愛你嗎？”女兒聞言從書房跑過來，笑著問道。<br> “愛?！?lt;br> “爸爸，愛你嗎？”母親又問。<br> “愛?！? 歌曲唱完了，停了。兒子又讓父親點讀這首歌，反復(fù)播放。 <p class="ql-block"> 沒睡一小時，還不到十點，兒子只穿著背心，光著腿，一個人走到了客廳，睡眼惺松，一只手揉揉眼睛，走路還歪歪忸忸的。</p> <p class="ql-block"> “完了，今晚又要折騰了！十二點前睡不著了！”父親喃喃低語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