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他的臉笑，他的心不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我笑，這也就是說：我在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維克多·雨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里講了一段愛情悲劇，在《笑面人》里這段同樣悲慘的愛情故事，具有更深的涵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說雨果在《巴黎圣母院》塑造的卡西莫多深情浪漫地揭示了人性與宗教的虛偽，關(guān)伯侖這個(gè)形像，比他塑造的卡西莫多更深刻，更豐富，也更成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丑就是美，這是雨果的大旗，卡西莫多和關(guān)伯侖是兩個(gè)丑人，都是奇丑無比，然而他們的心地善良無比，他們都有過純真的愛情，心愛的人死后．他們也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這是愛的絕望還是對這個(gè)社會的絕望。</p><p class="ql-block"> 雨果的偉大在于用最純最善的靈魂，用最樸素粗糲的外形凸顯，鞭韃那些藏在道貌岸然之下的丑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書中的主角關(guān)伯侖，本來一個(gè)反抗帝制貴族的兒子，他卻被國王秘密派人賣給兒童販子，并給他做了毀容手術(shù)，讓人們永遠(yuǎn)也無法找到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嘴角被割到耳根，鼻被割開，這樣他好像永遠(yuǎn)在笑著，以便充當(dāng)小丑來取悅無聊找樂的人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他十歲的時(shí)候，他被販賣他的兒童販子，遺棄在暴風(fēng)雪前夕，沒有人煙的海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夜幕降臨，他絕望地尋找有人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筋疲力盡的時(shí)候他只碰到了三個(gè)人，一個(gè)被吊死示眾的尸體，一個(gè)凍死在雪中的婦女，最后一個(gè)是趴在婦女胸前找奶吃的女嬰。他毅然搶起女嬰，前往一個(gè)被瘟疫所籠罩的市鎮(zhè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沒有人開門收留他，除了賣藝人窩蘇斯。窩蘇斯餓著肚子，把自己的食物給他吃，救活了他和女嬰。第二天，窩蘇斯驚訝的發(fā)現(xiàn)，關(guān)伯侖是一個(gè)恐怖的“笑面人”，同時(shí)，女嬰是個(gè)瞎子。善良的窩蘇斯撫養(yǎng)這兩個(gè)孩子長大，還和他們一起賣藝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十五年后，由于兒童販子死于海難前的懺悔文件被宮廷發(fā)現(xiàn)，關(guān)伯侖被宮廷重新賦予了貴族身份，繼承了爵位和上議員席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是他所成長的底層社會讓他無法容忍貴族社會的腐化和邪惡的生活，于是他在議會上反對給女王丈夫增加巨額年薪的提案，并怒斥貴族社會的荒淫腐化。他的行為觸怒了貴族社會，他憤然離開了這個(gè)群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是一部抨擊丑惡和荒誕，謳歌靈魂與靈魂之間的愛情跟親情的巨作，也是對美與丑的詰問。有人說其實(shí)這是一個(gè)簡單的故事，簡單到讓人流淚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印象最深的是最后，關(guān)伯侖滿懷希冀地墜入了大海，深沉的夜色在瞬間吞沒了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那只狼——奧嫫對著皎潔清冷的朗月長久地嗥叫。似乎是在執(zhí)著地呼喚著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奧謨究竟在呼喚什么？雨果沒有給出答案，留下巨大深刻的留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奧嫫究竟在呼喚什么？《笑面人》沒有給予我們答案，雨果也沒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次打開書頁，我沒有過分關(guān)注主角，卻是刻意追隨這條對空呼喚的狼。我再一次看見了奧嫫，這條可愛聰明的狼。它可能是除《巴黎圣母院》里那只小山羊外雨果筆下唯一的寵物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奧嫫與大多數(shù)狼一樣，眼神不乏凌厲和兇狠。然而包裹著它的又不是純粹的冷漠與兇殘，而是一種所有生靈都潛藏的慈愛。對于關(guān)伯侖和黛婭這兩個(gè)孤兒，它總表現(xiàn)出一種母性的愛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它身上看見了一個(gè)潔白干凈的靈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時(shí)刻感到奧嫫如影子般出現(xiàn)在字里行間，并非它的身軀，更多的是它的靈魂。奧嫫始終安靜地跟隨在它的主人身后，用深邃得如哲人般的目光包攬當(dāng)時(shí)那個(gè)陰晦，千瘡百孔的社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按照書中烏蘇斯的說法是：“我死之后，誰要是想了解我，只消研究奧嫫就行了。它是我留在世間的與原文件無誤的抄件?！?我想窩蘇斯是個(gè)好人，那么奧嫫也便是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只是一個(gè)是人，一個(gè)是狼。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雨果大師的筆下奧嫫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條狼了。他讓奧嫫變成了一個(gè)理性、溫柔與漠然并存的生靈。折射那些被束縛在社會最底層的窮人們。一邊小心翼翼地裹緊自己身上的布條，一邊冷眼望著富人們尋歡作樂。偶爾爆發(fā)出抗議的嗥叫，也迅速被無情地鎮(zhèn)壓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條普普通通的狼，竟像極了當(dāng)時(shí)整個(gè)社會！一座黑白交錯的天枰，一頭是兇暴與恣睢，一頭是善良和柔弱。這是雨果大師的智慧所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笑面人》的結(jié)局里，關(guān)伯侖帶著微笑和希望縱身跳入大海時(shí)，一向安靜悄然的奧嫫突然不顧一切地跑上甲板，對著深沉的夜與蒼穹久久地呼喚著什么。叫聲是那樣有力，在天地之間卻又是那樣渺小無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沒有人聽見了奧嫫的呼喚。富人們在燈火絢麗的舞會上慶賀，窮人在各自的木棚下蜷縮著酣睡。沒有人聽見一條狼對著蒼穹朗月的長久的呼喚。 也沒人看見笑面人面具下的淚水和心靈顫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讀雨果的書，總會經(jīng)歷一種雨心靈洗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合上書，彌漫四周的是一種難以言表，卻也包羅萬千的柔和的肅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柔和是人性溫暖，肅穆是命運(yùn)的無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假如在一個(gè)沒有權(quán)利的擺布，沒有世俗的困擾的地方，不知道命運(yùn)還會不會繼續(xù)將他們捉弄。也許他們會幸福，兩個(gè)凡世里的貌殘心善的人，在天堂里會是兩個(gè)天使，喔，不對，是一對天使。他們幸福過，在另一個(gè)國度里，他們也值得幸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遺留在人世的，還有那些紛紛擾擾，那些壓迫忍受，那些是非顛倒，那些如關(guān)伯蘭自出生后便經(jīng)歷的寒冷，饑餓，恐懼，迷茫。絕望依舊隨處可見，有時(shí)只是換了背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然，世間也還有些相比之下少之又少，卻暖之又暖的真情，智慧，美德。他們?nèi)雎湓陉P(guān)伯蘭正義的話語和崇高的行動里，凝聚在蒂無光卻有神的目光中，隱藏在于蘇斯時(shí)而粗暴時(shí)而睿智的語言和始終如一至善的行動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不是在面對鐵棒軍官時(shí)的顫抖，如果不是在關(guān)伯侖離開時(shí)的悲愴，如果不是蒂離開時(shí)的老淚縱橫，我甚至覺得他是萬能的上帝化身，帶著“天神“嗷嫫，光臨人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笑面人的故事結(jié)束了，笑面人的所經(jīng)歷的一切仍在繼續(x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笑面人的那張面具，關(guān)伯侖摘不掉，其他人呢？能不能摘掉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社會，世間能摘下來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雨果，絕不僅僅是一位文學(xué)家。他的作品中對歷史的剖析，對文化的滲透，對哲學(xué)的思辯，和對社會的冷眼相觀，總讓我深嘆他的深刻、偉大、以及豐富的思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6/3/修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謝謝閱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