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沒想到知音般的李老師盛邀的湛江之行,竟有一晚是住在這樣一座用珊瑚石壘起外貼蠔殼的小屋里。說實話,以我當下的狀態(tài),走到哪里,都像一臺只會行走的機器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同行的女伴們一見美景,便忍不住擺出各種姿勢拍照留念,我要么站在一旁抓拍她們瞬間的模樣,要么就靜靜做個看客,欣賞眼前的一切。很少主動留影,往往是伙伴們招呼、提醒,甚至再三催促,我才不情不愿、很不自然地露個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實,心里那個愛笑的世界,早已崩塌。母親離開后帶來的影響,遠比我預想的要沉重。此后遇見任何事,都沒了大喜大悲,原本正常的生活,被徹底打亂。從西寧回來后,我再也沒下樓鍛煉過,除了買菜吃飯,幾乎不主動出門。日子漸漸變成了追劇模式,從前忙得沒空看的劇,現(xiàn)在一口氣能看上七八集。春節(jié)前熱播的《生命樹》,我反復看了好幾遍,從最初的欣賞,到后來帶著挑剔的眼光找劇中的不足——這樣做,至少能分散注意力,讓時間過得快一點。</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長期這樣,記憶力明顯下降,體重卻悄悄上漲。身份證、優(yōu)待卡明明都放在包里固定的位置,如今乘地鐵找不到卡、坐索道找不到身份證的情況時有發(fā)生。好在我已經(jīng)不太上心,不急不躁,總能慢慢找回來。親友們看我這般狀態(tài),便硬拉著我外出旅行,想幫我轉移注意力。</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不知道,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究竟何時才能重新回來。失去至親的痛苦,那種無助與絕望,后勁實在太大。有時也會勸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盡心了,別再這么悲傷??尚睦锬莻€“悲傷的小人”,卻遲遲不肯離開,讓我再也不會真正地開心,真心地笑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段的江西之行,還有這次的湛江之旅,或許正是解開我心結的鑰匙。從在廬山留影時滿臉緊繃,到在“菠蘿的?!?,在同伴的鼓勵下終于露出一絲笑意,我正在一點點,努力走出這片困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3月23日中午,我們?nèi)胱》牌麓濉八囆g家部落”的蠔宅。這里曾是央視《魅力中國城》拍攝地,也是廣東十大最美民宿、金宿級民宿,由廢棄的珊瑚石老屋改造而成。既保留著質樸的漁家風情,又融合了藝術空間、燈塔圖書館與海景民宿,被譽為“會呼吸的房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午的陽光熱烈,大家怕哂紛紛躲在屋內(nèi),唯獨我不顧火辣辣的日曬,把整個部落逛了一遍。這里的房屋外墻多以珊瑚石、蠔殼裝飾,也因此被稱作“蠔宅”,讓人倍感高端大氣上檔次。室外空地上那個大大的用舊船浮球圍起的愛心造型,又格外暖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住在面朝大海的蠔宅,傍晚坐在屋前涼亭的椅子上,面朝海平面的落日靜靜發(fā)呆,心情立刻平緩了很多。早上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趕海人,也會不由自主地隨風走向海邊。此時,海浪漫過腳尖,又輕輕退去,像是在溫柔地安撫。遠處起伏的浪濤,還有海風掠過耳畔的聲響,都在悄悄撫平心底的傷痕。</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來有些傷痛不必強迫自己立刻痊愈,只要愿意慢慢走出來,海風、落日與大海,自會給你答案。我站在潮間帶,望著無垠的海面,第一次覺得,或許開心和笑容,正在不遠的地方,等著我重新拾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