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們好不容易跑到外圍,結果還遇到反賊,這跟沒跑有什么區(qū)別?我們還不如回去救人!不過現(xiàn)在跑肯定來不及了,而且四面八方已然成了戰(zhàn)場,想出去都不可能。</p><p class="ql-block"> 銹蝕的鋼梁在火光中投下猙獰的剪影,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焦糊金屬和濃重硝煙的混合氣味。這里是舊工業(yè)區(qū)的核心,巨大的廠房骨架如同巨獸的肋骨,在交錯的火力下呻吟。</p><p class="ql-block"> “噠噠噠噠——!”</p><p class="ql-block"> 我甚至不用思考就聽出來這是M249輕機槍的怒吼,熟悉的100發(fā)彈鏈在幾秒內(nèi)傾瀉而出,灼熱的彈殼瀑布般從拋殼窗噴濺,在布滿油污的水泥地上燙出點點白痕。子彈如冰雹般砸在對面?zhèn)}庫的波紋鐵皮屋頂,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大塊大塊的鐵皮被整個撕開、卷曲、飛旋,碎片在火光中劃出致命的弧線。</p><p class="ql-block"> 幾乎同時,三處隱蔽的射擊位爆發(fā)出回應,有兩個貌似就在我們背后一點點的位置,差點一人一槍把我們也一起送去地府了!</p><p class="ql-block"> 左側,一挺改裝過的HK G36C自動步槍以短點射開火,5.56毫米子彈精準地追著M249射手剛剛露頭的殘影,在鋼制立柱上鑿出一排細密而深刻的凹坑,火花四濺。槍聲清脆利落,帶著一種冷酷的節(jié)奏感。右后方,一具M4A1卡賓槍的槍口在集裝箱的縫隙間閃爍,30發(fā)彈匣以三發(fā)點射的方式穩(wěn)定輸出,每一次擊發(fā)都伴隨著獨特的“砰-砰-砰”回響,彈道軌跡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xiàn),直撲機槍陣地。</p><p class="ql-block"> 前方那個機槍手猛地縮回頭,護目鏡唰的一閃而過,沉重的槍身因后坐力而劇烈跳動。他啐出一口帶硝煙味的唾沫,快速拉動拉機柄,將打空的彈鏈咔嚓一聲甩掉,從備用彈藥箱中扯出一條新的,粗暴地塞進受彈器,而且防塵蓋貌似還卡住了,他搗鼓了半天才重新開火。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在槍聲中顯得格外清晰。</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短暫的火力間隙,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現(xiàn)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和一把意想不到的槍。我扛著一把SCAR-H重型步槍繞到那個該死的機槍手后方,7.62毫米全威力彈頭帶著恐怖的動能,輕易地貫穿了倉庫厚重的木門,在內(nèi)部引發(fā)一連串沉悶的撞擊和碎裂聲,仿佛有重物被反復重錘砸擊。</p><p class="ql-block"> “快!來個人!快點!兩點鐘方向,高塔!” 科托夫斯基吼了一聲,這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廢棄水塔的頂端。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邊緣一閃,隨即,一挺RPK輕機槍的狂暴連射如同死神的鐮刀揮下,熾熱的曳光彈道如同憤怒的火流星,交叉著掃向地面上的各個火力點,花生在倉庫頂層都差點被掃中。</p><p class="ql-block"> 地面上的士兵和悍匪們立刻尋找更深的掩體。隨著那個倒霉機槍手右側的一聲模糊咆哮,爆炸再次發(fā)生。一枚手雷從下方扔上水塔基座,劇烈的爆炸讓整個結構都晃動了一下,碎石和扭曲的金屬碎片如雨點般落下。水塔頂端的彈雨驟然消失,接著就有什么東西從上面滑了下來,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但戰(zhàn)斗并未停止。廠房深處傳來新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咔嚓”聲。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支步槍和沖鋒槍的槍口正在悄然對準剛剛暴露的目標。曳光彈在空中編織的死亡網(wǎng)絡更加密集,每一次閃爍都預示著下一秒可能的終結。鋼鐵叢林中,只有金屬的哀鳴、子彈的呼嘯和瀕死的喘息在交織回蕩,構成一曲永不停歇的絞殺交響??諝庵校任堕_始悄悄滲入那股濃烈的硝煙之中。</p><p class="ql-block"> “喂!你們到底是哪路的?!”花生終于扛著狙擊步槍從樓上轉移了下去,滾到了一個紅頭盔的步槍手邊上,“這里發(fā)什么事了,怎么全都不撤退?”“我們是海岸守衛(wèi)隊的,之前打的都是魚雷艇什么……別嚷嚷了!衛(wèi)生員!止痛藥!”眼看戰(zhàn)況激烈,對方也沒有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我們也只好繼續(xù)對著不知道哪來的武裝分子射擊。</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們打的熱火朝天不可開交馬上就要陷入焦灼的時候,最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一枚洲際導彈從天而降,甚至只是空爆了一枚核彈。聽上去很簡單對吧,事實也是這樣,我們只看到天上什么東西閃了一下,然后又閃了一下,一切就結束了,我們又回到了那個該死的公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