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外孫出國留學，我各給50萬，9年后孫子捧回博士證，外孫卻拖著破舊行李箱，但他說第一句話讓我愣住了

勝和·滇西弼馬瘟

注：文字與圖片來源于《百度@玄微觀象》2026-03-16 15:04江西南昌潮汐文化有限公司。在此對原作者表示感謝！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接機口，我舉著兩塊硬紙板站了快一個小時。左手那塊寫著"林煜程"，右手那塊寫著"顧西洲"，我七十三歲的胳膊已經(jīng)酸得抬不起來，可我不敢放下。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我的親孫子，一個是我的親外孫，今天他們同一天回國，我說什么也要親自來接。九年前，我一碗水端平，各給了他們五十萬出國留學。九年后的今天，我站在這里，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媽，您歇會兒吧，煜程說了讓司機來接就行。"兒子林景深在旁邊勸我。我瞪了他一眼："閉嘴，你兒子要接，我外孫就不接了？"兒媳孫雅馨在一邊整理著手里的鮮花，那束花足有我臉盆那么大，紅玫瑰配滿天星，一看就花了不少錢。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看向我手里另一束簡單的康乃馨時，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媽，煜程今天可是拿著博士學位證回來的，您這束花是不是太素了點？"孫雅馨故意提高了音量。我沒理她，心里卻咯噔一下。女兒林念秋站在我身后，手里空空如也，她連花都沒準備，只是緊緊攥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屏幕。"媽，西洲說了不用接，他自己能回家。"念秋小聲說，聲音里帶著我熟悉的小心翼翼。"胡說八道！"我轉(zhuǎn)頭看著女兒，"九年沒見，我不接他接誰？"話音剛落，VIP通道的門開了。林煜程從里面走出來時，我差點沒認出來。他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真皮公文包，身后跟著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年輕女孩，推著兩只嶄新的名牌行李箱。"奶奶！"林煜程的聲音洪亮，他大步走過來，給了我一個標準的擁抱。孫雅馨趕緊把那束大花塞到他懷里，拿出手機就開始拍照："兒子，把博士證拿出來，媽給你拍個照！"林煜程笑著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證書夾，打開后，金光閃閃的博士學位證書映入眼簾。周圍立刻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甚至有幾個舉著相機的人圍了過來。"請問您是林煜程先生嗎？我們是《青年創(chuàng)業(yè)報》的記者，聽說您是今年'青年企業(yè)家論壇'的特邀嘉賓？"林煜程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我站在一旁，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九年前送他走的時候，他還是個靦腆的大男孩，現(xiàn)在卻變得如此光鮮亮麗。就在這時，普通通道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顧西洲瘦了，瘦得我?guī)缀跽J不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T恤，牛仔褲上有幾處磨損的痕跡，腳上的運動鞋也舊得不成樣子。最讓我心疼的是他手里那只行李箱，箱子的四個角都磨破了，有一處還用透明膠帶纏著，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西洲！"我?guī)缀跏呛俺鰜淼摹?lt;/span>顧西洲抬起頭，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他快步走過來，那只破行李箱在光滑的地面上發(fā)出"咣當咣當"的聲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看到孫雅馨悄悄往旁邊挪了幾步，好像是怕別人以為我們認識似的。林景深也皺著眉頭，目光在顧西洲和林煜程之間來回掃視。"姥姥，我說了不用來接的。"顧西洲走到我面前，聲音還是那么溫和。我仔細打量著他，九年不見，這孩子黑了瘦了，眼睛卻比以前更亮了。"傻孩子，九年沒見，姥姥想你了。"我伸手想抱他，卻發(fā)現(xiàn)他比我記憶中高了不少。"喲，這就是表弟?。?quot;林煜程被記者圍著拍了一圈照，這會兒才注意到顧西洲，他上下打量著外甥，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優(yōu)越感，"表弟，這些年過得挺艱苦??？"顧西洲沒接話，只是笑了笑。"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回家再說。"我趕緊打圓場。可心里那股子不舒服卻怎么也壓不下去。兩個孩子站在一起，對比太明顯了。一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一個寒酸落魄衣衫襤褸。我想起九年前送他們出國的那天，兩個孩子站在這同一個機場，那時候他們都是意氣風發(fā)的模樣。可現(xiàn)在......"媽，西洲這些年是遇到什么事了嗎？"回去的路上，女兒紅著眼睛問我。我看著前面林景深開的車，林煜程坐在副駕駛上接著電話，談的全是項目投資之類的事。再看看后座上縮在角落里的顧西洲，那個破舊的行李箱放在他膝蓋上，他低著頭不說話。我的心揪成了一團。九年前，我給了他們一樣的錢，為什么今天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01九年前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年春節(jié)剛過，林煜程和顧西洲幾乎同時收到了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林煜程考上的是加州的商學院，顧西洲去的是英國的普通大學。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表面上都在祝賀兩個孩子，可我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媽，煜程這次考上的可是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商學院，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孫雅馨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林煜程碗里,語氣里全是驕傲。林景深咳嗽了一聲："媽，我和雅馨商量過了，煜程留學的費用我們自己出一部分，但這商學院學費貴，您看......"話說一半留一半，我這個當媽的哪能聽不懂。念秋立刻低下頭，臉漲得通紅。她離了婚，一個人帶著顧西洲，這些年過得緊巴巴的，我都看在眼里。"西洲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媽您放心，他的費用我們自己想辦法。"念秋說這話時，眼眶都紅了。我看著兩個孩子，林煜程正低頭玩手機，而顧西洲卻一直盯著媽媽，眼神里全是心疼。"行了，都別說了。"我放下筷子，"兩個都是我的孫輩，我一碗水端平，一人五十萬。"這話一出口，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林景深筷子停在半空，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孫雅馨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媽，您這話說得，煜程可是要讀商學院，那花費能一樣嗎？""對啊媽，男孩子將來要成家立業(yè)，花銷本來就大。"林景深也在旁邊幫腔。我冷笑一聲："怎么，我這錢還不能自己做主了？""媽，您別誤會，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孫雅馨立刻換了副笑臉，"只是您也要為煜程多考慮考慮嘛。"念秋急了："媽，我不要！西洲用不了那么多，二十萬就夠了。""夠什么夠？我說一人五十萬就五十萬！"我瞪了女兒一眼。這頓飯最后不歡而散。送走兒子一家后，念秋拉著我哭了半天。"媽，您對西洲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您。"女兒說這話時，我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為什么同樣是我的孩子,女兒卻要說"報答"這種話？送機那天，我早早就到了機場。林煜程的行李裝了滿滿四個箱子,全是名牌衣服和電子產(chǎn)品。"奶奶，您等著吧，我一定衣錦還鄉(xiāng)！"林煜程擁抱我時，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力道大得我差點站不穩(wěn)。孫雅馨在旁邊頻頻拍照，還發(fā)了朋友圈配文："兒子啟程，前途無量！"輪到顧西洲時，他只帶了一個行李箱。他走到我面前，從包里掏出一個存折，硬塞到我手里。"姥姥，這是我這幾年打工攢的八萬塊，您留著用。"我手一抖，那本存折差點掉在地上。"你這孩子胡說什么？你自己留學還要花錢呢！"我急了,想把存折塞回去。顧西洲卻握住我的手："姥姥,我知道您這些年不容易，這錢您收著,我在國外可以打工掙學費。""西洲！"念秋在旁邊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我看著這個孩子,十九歲的年紀，瘦得像根竹竿，可眼神卻堅定得讓人心疼。"好孩子，好孩子。"我說不出別的話，只能不停地拍著他的背。最后我還是把存折塞回了他的口袋，心里卻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送走兩個孩子后，我在機場哭了很久。我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因為重男輕女，被父母送去工廠，而哥哥卻能繼續(xù)讀書。我當時就發(fā)誓，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孫輩，一定要一碗水端平。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一碗水真的端平了嗎？回到家，林景深和孫雅馨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我了。"媽，煜程剛打電話說，他們學校有個交換項目，需要再交五萬塊保證金。"林景深一開口就是要錢。我看著兒子，他四十多歲的人了，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你自己想辦法。"我直接拒絕了。孫雅馨立刻變了臉："媽，您這就不對了吧？煜程可是您親孫子，這點忙都不幫？""我已經(jīng)給了五十萬，夠了。"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您給顧西洲也是五十萬！他一個外姓人，憑什么和煜程一樣？"孫雅馨在身后喊。我猛地轉(zhuǎn)過身，指著兒媳婦："你給我閉嘴！西洲也是我的孫輩，什么外姓人？你再說一句試試！"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拿出顧西洲硬塞給我的那個存折，在燈下看了很久。存折上的數(shù)字是82376元，我能想象這個孩子這幾年是怎么一分一分攢下來的。我把存折收進抽屜最里面，告訴自己一定要還給他。可誰能想到，九年后的今天，這個存折還在我的抽屜里，而那個孩子卻拖著破爛行李箱回來了。九年的時間，林煜程和顧西洲的聯(lián)系方式完全不一樣。林煜程每個月準時視頻，時間都固定在周日晚上八點。他會穿著整齊的襯衫，把攝像頭對準他的宿舍，那是個裝修精致的單人間。"奶奶，您看，這是我這學期的成績單，全A！""奶奶，這是我參加商業(yè)競賽拿的獎杯！""奶奶，我加入了學校的企業(yè)家俱樂部，認識了很多厲害的人！"每次視頻，孫雅馨都要在旁邊補充幾句："媽，煜程現(xiàn)在可出息了，他們導師說他是最有前途的學生！"我聽著，心里應該高興，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少了點什么。視頻結(jié)束前，林煜程總會說："奶奶，您保重身體，等我學成歸來！"標準的開場，標準的內(nèi)容，標準的結(jié)尾。就像完成任務一樣。顧西洲的聯(lián)系就沒那么規(guī)律了。第一年，他每周都會給我打電話，時間不固定，有時是清晨，有時是深夜。"姥姥，我今天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教授。""姥姥，學校圖書館的景色真美，改天拍給您看。""姥姥，您按時吃藥了嗎？"每次通話時間不長，但我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和我說話。可到了第二年，電話變成了一個月一次。第三年，變成了兩個月一次。我給他打過去，他總是報喜不報憂。"姥姥，我挺好的，就是功課有點忙。"可我能聽出來他聲音里的疲憊。 02第三年的時候，林煜程突然在視頻里提出要追加費用。"奶奶，我想申請一個高級商業(yè)培訓課程，學費要三十萬。"他說得很自然，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孫雅馨在旁邊幫腔："媽，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參加這個培訓的都是未來的商業(yè)精英！"我猶豫了。五十萬已經(jīng)不是小數(shù)目了，我的退休金一個月才四千多，這些年的積蓄都快被掏空了。"我考慮考慮。"我說。當天晚上，林景深和孫雅馨就來了我家。"媽，您可要想清楚，煜程現(xiàn)在是關鍵時期，這三十萬花出去，將來能掙回三百萬！"林景深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床邊。"可是媽手里也沒那么多錢了。"我說實話。"您還有那套老房子啊，可以抵押貸款。"孫雅馨眼睛一亮。我心里一驚，那套老房子是我留給自己養(yǎng)老的保障。"不行，那房子不能動。"我直接拒絕。孫雅馨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媽，您這就是偏心！給顧西洲五十萬眼睛都不眨，給煜程追加點費用就推三阻四！""我沒有偏心！"我急了。"沒偏心？那您說說，顧西洲這三年給您打過幾次電話？煜程可是每周都視頻！"孫雅馨冷笑。這話像根刺扎在我心上。確實，顧西洲的電話越來越少了。最后，我還是答應了，從存款里又拿出三十萬給了林煜程。轉(zhuǎn)賬的時候，我的手在抖。那天晚上，我想給顧西洲打個電話，可撥了好幾次都沒撥出去。我怕他問我要不要也給他追加費用，我更怕自己說不出口拒絕的話。可顧西洲一次都沒問過。第四年的春天，念秋慌慌張張地來找我。"媽，西洲失聯(lián)了！整整半年，一個電話都沒有！"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站不穩(wěn)。"報警了嗎？"我顫著聲音問。"報了，警方說他護照有出入境記錄，人應該是安全的，但就是聯(lián)系不上。"那半年，我和女兒每天都活在煎熬中。孫雅馨知道這事后，在家族微信群里陰陽怪氣地發(fā)了條消息："有些人啊，拿了錢就人間蒸發(fā)，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氣得當場要刪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被林景深攔下了。"媽，雅馨就是隨口說說，您別往心里去。"兒子勸我，可語氣里也透著懷疑。六個月后，顧西洲終于打來電話。"姥姥，對不起，讓您擔心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好像很久沒說過話。"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我又急又氣。"我......我去了非洲，做志愿者，那邊信號不好。"他說得很平靜。"非洲？你瘋了嗎？"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lt;/span>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姥姥，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有意義的事？我愣住了。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很久的呆。第五年，林煜程又提出要攻讀博士。"奶奶，我的導師說我很有天賦，建議我繼續(xù)深造。"視頻里，他意氣風發(fā)，"博士學位對將來的發(fā)展很重要。""可是......家里真的沒錢了。"我說得很艱難。孫雅馨在旁邊冷著臉："媽，您該不會是把錢都貼補給顧西洲了吧？""胡說！我哪有！"我急得跳起來。最后，我還是東拼西湊，又給了林煜程二十萬。這次的錢，有一部分是我找老姐妹借的。轉(zhuǎn)賬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霓虹燈，心里說不出的難受。一百萬，整整一百萬，我都給了林煜程。而顧西洲，還是只有最初的五十萬。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卻覺得虧欠的是顧西洲。第六年，家族群里最熱鬧。林煜程經(jīng)常發(fā)一些高檔餐廳的照片，出入各種商業(yè)活動，和名人合影。孫雅馨更是每天都要在群里曬："我兒子今天又參加了某某論壇""我兒子認識了某某企業(yè)家"。念秋在群里從來不說話，她默默地看著，然后一條一條地刪除聊天記錄。我知道，她是怕看到了心里難受。那年中秋節(jié)，林景深一家來我家吃飯。孫雅馨一進門就說："媽，煜程說今年過年回不來了，有個重要的商業(yè)峰會要參加。"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念秋，眼神里全是得意。念秋低著頭吃飯，一句話都沒說。我看著女兒，心里像被人用力擰著。"西洲呢？過年回來嗎？"我問。念秋搖搖頭："他說要打工掙學費，回不來。"孫雅馨冷笑了一聲："唉，都是出國留學，這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我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您還不明白？"孫雅馨放下筷子，"煜程現(xiàn)在前途無量，人家西洲呢？還在餐館端盤子！""你怎么知道西洲在餐館端盤子？"念秋猛地抬起頭。"他室友發(fā)的社交媒體啊，我都看見了。"孫雅馨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里，顧西洲穿著餐廳的工作服，正在收拾盤子，瘦得脫了形。念秋看著那張照片，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那天晚上，女兒在我這里哭了大半夜。"媽，我是不是害了西洲？如果不出國，他現(xiàn)在至少能有份穩(wěn)定的工作。"我抱著女兒，心里比她更難受。一百萬和五十萬，這就是差距嗎？第七年和第八年，林煜程的視頻越來越少。他說自己太忙，有時候一個月才能視頻一次。每次視頻，他都在不同的高檔場所，身邊總有一些衣著光鮮的人。"奶奶，我現(xiàn)在在硅谷實習，這邊機會特別多。""奶奶，我參加了一個創(chuàng)業(yè)項目，拿到了天使投資。""奶奶，我認識了幾個很有影響力的投資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勵志，可我聽著卻越來越陌生。顧西洲的電話更少了。有時候三個月才打一次，每次都說得很匆忙。"姥姥，我挺好的，您別擔心。""姥姥，我快畢業(yè)了，到時候就能回去看您。""姥姥，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可我總覺得他有什么事瞞著我。第九年，終于到了他們回國的時候。林煜程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在家族群里發(fā)消息。"奶奶，我拿到博士學位了！""奶奶，我已經(jīng)收到三家知名企業(yè)的offer！""奶奶，《青年創(chuàng)業(yè)報》要采訪我！"孫雅馨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我兒子衣錦還鄉(xiāng)了！"念秋也收到了顧西洲的消息，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媽，我要回國了。"那天，顧念秋拿著手機看了很久，然后問我："媽，您說西洲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直到今天在機場，看到那個拖著破舊行李箱的顧西洲，我才明白，這九年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回到家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可怕。林煜程坐在前面接電話，說的全是專業(yè)術語，我一句都聽不懂。顧西洲坐在后面，低頭看著窗外。我看著他消瘦的側(cè)臉，心里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西洲，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終于忍不住問。顧西洲轉(zhuǎn)過頭，沖我笑了笑："姥姥，我過得挺好的。"可他那笑容，怎么看都讓人心疼。 03林煜程的歡迎晚宴定在市里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孫雅馨提前一周就開始發(fā)請柬，家里的親戚朋友都收到了邀請。"媽，您到時候一定要盛裝出席啊，這可是咱們家的大喜事！"她在電話里興奮得聲音都變調(diào)了。我看著手里燙金的請柬，上面寫著："恭賀林煜程博士榮歸，敬備薄酒，恭候光臨。"放下請柬，我給顧念秋打了個電話。"秋啊，煜程回國的宴會，你和西洲也來吧。"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媽，西洲說他不太想去。"念秋的聲音很小。"為什么不去？都是一家人。"我急了。"媽......"念秋欲言又止，"西洲這次回來，和煜程差距太大了，他怕去了惹人笑話。"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你們必須來！告訴西洲，姥姥說的！"我?guī)缀跏怯妹畹目跉狻?lt;/span>宴會那天，酒店大廳裝飾得金碧輝煌。門口豎著一個巨大的展板，上面是林煜程的照片和他的簡歷。"林煜程，某著名商學院博士，在校期間發(fā)表論文十余篇，參與多個商業(yè)項目，獲某某獎學金......"一串串頭銜看得人眼花繚亂。孫雅馨穿著一身紅色旗袍，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她拉著每個到場的客人，指著展板說："看到了嗎？這是我兒子！"我被安排在主桌，旁邊坐著的都是林家的親戚。"舒懷啊，你真是有福氣，孫子這么出息！""這孩子將來肯定大有前途！""你當初可真有眼光，舍得投資教育！"我笑著應付，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林念秋和顧西洲來得很晚，幾乎是宴會快開始的時候才到。顧西洲換了身衣服，是件洗得發(fā)白但很干凈的白襯衫，配著一條舊牛仔褲。他一進門，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來。?我看到孫雅馨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攔住他們。"秋啊，你們怎么來這么晚？"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路上有點堵車。"念秋尷尬地笑著。孫雅馨的目光在顧西洲身上掃了一圈："西洲啊，今天這種場合，你就不能穿得正式點？"顧西洲低下頭，沒說話。我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過去："都是自家人，穿什么不一樣？來，西洲，跟姥姥坐一起。"我拉著顧西洲往主桌走，身后傳來竊竊私語。"那是誰家的孩子？穿得這么隨便。""聽說是林家外孫，好像混得不太好。""同樣是出國留學，這差距可太大了。"顧西洲走得很慢，我能感覺到他手心里的汗。"姥姥，要不我和我媽坐角落里吧。"他小聲說。"胡說！你是我外孫，就該坐主桌！"我拍了拍他的手。宴會正式開始，司儀拿著話筒開始介紹林煜程。"今天，我們歡迎一位青年才俊榮歸......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林煜程博士！"林煜程從后臺走出來，身后的大屏幕開始播放他這九年的"高光時刻"。獲獎照片、商業(yè)活動、名人合影、畢業(yè)典禮......每一張照片都是那么光鮮亮麗。掌聲雷動，閃光燈此起彼伏。林煜程走上臺，接過話筒，開始發(fā)表感言。"感謝奶奶的資助，感謝父母的培養(yǎng)，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他的演講標準得像背課文，每一句都恰到好處。我坐在臺下，聽著他說"奶奶的資助"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是啊，我資助了他一百萬。可他知道這一百萬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演講結(jié)束，又是一輪熱烈的掌聲。孫雅馨激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她拉著林煜程拍了無數(shù)張照片。"兒子，媽為你驕傲！"輪到敬酒環(huán)節(jié)，林煜程端著酒杯挨桌敬酒。他走到主桌，先給我敬了一杯。"奶奶，感謝您這些年的支持，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他說得慷慨激昂，可眼神卻落在了隔壁桌上，那邊坐著幾個商界人士。我端起酒杯，剛要喝，林煜程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他走到顧西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表弟，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關心，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股子優(yōu)越感。顧西洲站起來，沖他笑了笑："還好。""聽說你一直在打工？"林煜程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顧西洲點點頭："是啊，要掙學費。""唉，表弟你也是，有困難怎么不說呢？早說的話，我多少還能幫襯點。"林煜程拍了拍顧西洲的肩膀，那姿態(tài)就像上位者施舍一樣。我看著這一幕，氣得手都在抖。就在這時，顧西洲說了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謝謝表哥關心，不過我過得挺充實的。"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林煜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他匆匆敬了杯酒就走了，去找那些商界人士談笑風生去了。我看著顧西洲坐下，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手卻在微微發(fā)抖。宴會持續(xù)了三個小時，林煜程一直在各桌間穿梭，名片發(fā)了一張又一張。而顧西洲就一直坐在那里，安靜得像個影子。宴會結(jié)束時，孫雅馨拉著林煜程又拍了一輪合影。"兒子，明天還有個采訪，你準備準備啊。"林煜程看了眼手表："媽，我待會兒還有個投資人要見，可能要晚點回去。""行行行，你去忙你的！"孫雅馨滿臉驕傲。我走過去，想和林煜程多說幾句話，可他手機響了。"奶奶，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他說完就匆匆離開了，連我準備的紅包都沒來得及給他。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林煜程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轉(zhuǎn)過身，我看到顧西洲正在幫他媽媽整理圍巾。"媽，您冷不冷？要不我把外套給您？"夜風吹過，顧西洲單薄的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我的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第二天，我提出要去看顧西洲。林景深正在看報紙，頭都沒抬："媽，您不是剛見過嗎？""我想去他家坐坐，九年沒見了，要好好聊聊。"孫雅馨從廚房探出頭來："媽，您可真是一碗水端平啊，煜程這么忙您都沒多聊幾句，倒是惦記著外孫了。"她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去哪是我的自由，用不著你管！""我這不是關心您嗎？"孫雅馨冷笑，"您看看昨天西洲那樣子，跟個要飯的似的，要是讓外人看見您去他家，還以為咱們家......""你給我閉嘴！"我猛地站起來，指著孫雅馨，"你再敢說西洲一句不好，別怪我翻臉！"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林景深放下報紙："媽，雅馨也是隨口說說，您別生氣。""隨口說說？我看她是故意的！"我拿起包就往外走。念秋住的地方在城郊，是個老舊小區(qū)。樓道里的燈壞了好幾個，我爬樓梯的時候差點摔倒。敲開門，顧西洲正在廚房忙活。他圍著圍裙，鍋里炒著菜，聽到敲門聲探出頭來。"姥姥？您怎么來了？"他趕緊關了火，跑出來開門。走進屋子，我才發(fā)現(xiàn)這房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小。兩居室，客廳擺滿了雜物，墻上的漆都開始脫落了。"姥姥，您坐。"顧西洲趕緊搬了把椅子，用抹布擦了又擦。念秋從臥室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媽，您怎么自己來了？我去接您啊。""我自己打車來的，沒事。"我坐下，看著顧西洲繼續(xù)回廚房忙活。很快，一股香味飄了出來。顧西洲端出三個菜，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很用心。"姥姥，嘗嘗我的手藝。"他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味道好得讓我差點掉淚。"好吃，真好吃。"我一邊吃一邊說。可心里卻在想，這孩子這些年是怎么學會做這么一手好菜的？餐桌上，念秋小心翼翼地開口："西洲，你跟姥姥說說，你這九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顧西洲放下筷子，沉默了幾秒。"姥姥，其實我......"他剛開口，又停了下來。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西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姥姥？"顧西洲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猶豫，也有掙扎。最后，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讓我整個人都愣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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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和·滇西弼馬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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