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三月,寒意還未退去,四川省老年大學校園里,涌動著神采昂揚的銀齡學子們,讓校園處處充滿溫情與活力。</p><p class="ql-block"> 3月11日上午9點,我循著這份滿溢的活力,邁進了208教室,這是文學寫作班的課堂,是我們這群熱愛文學的老年學員們相聚的小天地。新學期第一堂課,滿是溫馨的儀式感。授課的王老師把我們?nèi)坷蠈W員名字挨個點了一遍,讓同學們感到格外的親切和滿足。王老師對新同學表示歡迎,按照班級簽到冊點名新同學,新同學便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應答起立,以便同學們相識。王老師念到王芮時,掌聲落定卻無人應答,前幾排同學便好奇地轉(zhuǎn)身,老師溫和地笑了笑說:“這位同學可能還沒到?!痹捯魟偮?,站在教室后門的班主任老師大聲道:“王芮同學來了!”雷鳴般的掌聲又一次響起。</p> <p class="ql-block"> 眾人轉(zhuǎn)身,眼光齊刷刷望向教室后排,只見一位老人站立最后一排,個子小小的,身材微微發(fā)福。她氣喘吁吁,斷斷續(xù)續(xù):“哎呀,我遲到了,向大家道歉?!彼⑽澫卵坡暩訜崃叶懥?。班主任老師向大家介紹:“王芮同學是綿陽人”。這話一出,教室里一片唏噓,綿陽距成都一百三十多公里,這是跨城來上學呀!同學們七嘴八舌議論開來:“這得幾點就出門呀?”“上完課又坐回去該多累呀!”“應是長住成都,只是老家在綿陽吧?!甭犞蠹业淖h論,我默不作聲。我每次來老年大學上課,要換乘地鐵,需花1個多小時,我常常不去上課,對老師、班上同學們念叨:“我家距學校太遠了,不方便?!币院笈率遣缓靡馑继诱n了,我這樣想著。</p> <p class="ql-block"> 課間,許多同學都圍著王芮同學,想要證實自己猜想——她到學校需多少時間。王芮:“我從家走三十分鐘,便能坐上成都直達綿陽的便民大巴,兩個來小時后就到學校了?!蔽矣芍缘卣f:“大姐,我真是太佩服您了,這么遠來上課。”她笑了笑:“你是不曉得,在我們那兒,老年大學限制年齡,而我又總想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感受同學們坐在一起學習的那種氛圍,之前無法實現(xiàn),真是苦了我?!毖凵窭餄M是對課堂的眷戀,純粹又熾熱。</p> <p class="ql-block"> 在老師招呼聲中,大家迅速回到座位,課堂再一次開始,王老師讓同學們圍繞生活中的感悟各抒己見,聊聊自己想寫的內(nèi)容。王芮同學第一個發(fā)言,說自己在生活中遇見過讓自己感動的陌生人,也遇見一些煩心事,總想著用文字表達出來,可就是總寫不出那種心底所想所感。便念了自己寫的短文《筆記》,講述曾在小吃店遇見一位85歲白發(fā)老人,交談中老人口若懸河——數(shù)字烹飪、老年人的需求及養(yǎng)老的發(fā)展前景等等。那白發(fā)老人精神矍鑠、思維敏捷,口才極好,聽著既新鮮又對她充滿敬佩。繼續(xù)交談得知她是原子彈之父鄧稼先項目組的科研人員。心里充滿敬佩,更覺自己知識缺乏,多么落后,應該多多學習,不能再渾渾噩噩地活著,年齡也只是一個數(shù)字,每天都在經(jīng)歷,都值得用心記錄。她話音未落,教室里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p><p class="ql-block"> 這掌聲里有感動,有共鳴,更有直達心底的觸動與覺醒。我攥了攥筆,好像知道該怎么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