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四天,我們從亞特蘭大向東南,開車約3個多小時,到達薩凡納(Savannah)。這是我早就想來的城市,也是因為《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說《飄》里,除思嘉麗外,還重筆寫了兩個白人女性:思嘉麗的情敵、大姑子,艾希禮之妻梅蘭妮,和思嘉麗的母親埃倫。兩者都溫婉、善良。我更喜歡后者,覺得更真實,接近人性本色。她是位來自薩凡納的法裔貴族淑女。因深愛的堂兄意外死亡,為懲罰反對他倆婚姻的家庭,她下嫁了白手起家性格粗獷的愛爾蘭移民,做了塔拉莊園的女主人,始終溫柔慈愛,但又透著一絲“距離感”。最后在照顧病人時,染上傷寒。彌留之際,叫著舊情人堂兄的名字,去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薩凡納,作為</span>埃倫的娘家,她的生長背景地,在我的眼里,仿佛也隨之浪漫、有故事了,萌生向往?!讹h》作者的功力厲害,可見一斑。</p> <font color="#ed2308"><b>余暉中的河街,老南方的舊夢</b></font> <p class="ql-block">我們英明地在太陽下山前,趕到河街——薩凡納最具代表性的地方。趴車位有點緊張,但咱們運氣好,正兜著圈,有人招呼說,他正好要離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薩凡納是佐治亞州最古老的城市,瀕臨大西洋。一條薩凡納河,把來往于大洋兩岸的貨船引入港口。這條約兩英里的沿河步行街,見證了18-19世紀時,這里作為南方棉花、木材和大米出口要地的歷史。沿河的舊時貨物倉庫,如今成了精品店、畫廊、餐館酒吧和酒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沿著河街溜達。對岸五星級威斯汀高爾夫度假村(WeSTIN Golf Resort)顯然是薩凡納河的地標風景。這天我第一張河景照,對象是它,最后一張也是它。</p> 一抹余暉,照射在街邊大樓西墻上,同時在街心“薩凡納號”——第一艘穿越大西洋的蒸汽船,紀念雕塑水池中,蕩開了漣漪。像南方舊夢的影子,四處游蕩。 <p class="ql-block">薩凡納市政廳正門面對的河街上,建有一座《非裔美國人家庭紀念碑》。(上下圖)2002年落成,碑上的刻文,講述了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的悲慘故事。</p> 紀念碑邊,兩位女子像是在畫像。遠處,薩凡納河邊,“佐治亞女王號”游輪,像座移動的豪華樓房,集賭場,餐飲和觀光旅游于一體。 <p class="ql-block">我們在薩凡納河邊盤桓的身影,反射在對街鋼化玻璃的樓面上,朦朧而有趣。</p> <p class="ql-block">起先,腳下的河街是紅磚鋪就的。紅磚是當年運載棉花的貨船,返航時的壓艙物。傳遞出濃郁的英格蘭氣息。記得,美東濱海城市,安娜波利斯的建筑和路面,用的也是這種紅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路上的人,也是風景。(上圖),這位女郎,好時髦!(下圖),那位黑衣女子,是快樂的修女?</p> <div>站在紅磚路上,向左看,塔爾馬奇紀念橋(Talmadge Memorial Bridge )在夕陽云彩背景下,不卑不亢。<br></div> 向右看,正好,夕陽像金手指,把對岸的建筑點成金熔巖色。 再回頭,輝煌的金色,已退去,天邊留下那抹粉紅色,溫暖了一條河。 華燈初上,沿著河街,向深處走,紅磚路變成蘇格蘭的花崗巖石。這些石頭,也是從歐洲返航的船只上卸下的壓艙石。老火車軌道與石頭路并行,如今依舊不改其道。街邊斑駁的民房,改建的商店,無不透出,老南方的遺韻。 <p class="ql-block">逛夠了。我們在離河街兩條街的地方,找了家網紅面店,等了20多分鐘,才得以坐下。各人點的面,都不錯。只是,有人點的面,一直等別人吃完了才來。印象分打了折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點了碗鴨肉面。雖然鴨肉過于骨感,但寬湯,香料特別豐富。游蕩了小半天,餓了渴了,這樣的湯面,挺滿意。(上圖)</p> <p class="ql-block">上圖,是我們離開河街時,從停車場拍的最后一張薩凡納河景照。</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沃姆斯洛種植園,橡樹拱門大道,Tabby是什么?</b></p> <p class="ql-block">昱日,我們去沃姆斯洛種植園歷史中心(Wormsloe Historic Site),主要是為了著名的橡樹大道。一到入口處,就見一條寬大的土沙石道,筆直向前,400多棵百年老橡樹站立兩旁。蒼老遒勁的樹枝,在空中纏結相連,蔽日成蔭,延伸1 英里有半。比幾年前,在新奧爾良的橡樹莊園看到的28棵橡樹大道,更壯觀。就如小說和電影《飄》里描繪的,通向豪宅的橡樹大道,就像是老南方種植園文明的代表,也見證了這種文明隨風而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跟著導覽員——一位年輕姑娘(下圖,站著的那位),乘游覽敞篷車,穿過橡樹拱門大道。據她介紹,沃姆斯洛種植園是佐治亞州殖民時期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諾布爾·瓊斯(Noble Jones)的故居和種植園。瓊斯是來自英格蘭的醫(yī)生、木匠和測量師?!拔帜匪孤濉笔黔偹沟挠枢l(xiāng)地名。</p> <p class="ql-block">上圖,是近中午時分的橡樹大道。大太陽下,樹上的西班牙苔蘚(Spanish moss),隨風搖曳,變得扎眼。陽光透過倒垂的苔蘚絲絮,令人聯(lián)想耄耋老人的胡子,或萬圣節(jié)的鬼怪蜘蛛網;也仿佛是在提醒你,老南方的貴族騎士淑女,田園牧歌的生活方式,是建立在黑人奴隸制之上的。</p> 橡樹大道盡頭,有一個不大的博物館,用圖片文字和少數實物,展示了薩凡納和佐治亞的殖民史:最初最有影響的殖民者家族,他們的家園建設,社區(qū)、軍事活動等等。<div><br></div><div>從這里,我們了解到,沃姆斯洛種植園之所以能保存下來,歸功于溫伯利·瓊斯·德·雷恩(Wymberley Jones De Renne)收藏的歷史和文學書籍。德·雷恩曾是薩凡納最富有的人,收集了1300多卷佐治亞州的歷史。 </div> 從博物館出來,大家討論著“Tabby”是什么?怎么翻譯貼切?來到Tabby遺址。(上圖)原來,Tabby是類似混凝土的建筑材料,由貝殼、石灰、沙子和水混合而成。(下圖)。從16世紀到19世紀,這種牡蠣殼石灰混凝土建筑,在南卡羅來納州、佐治亞州和佛羅里達州盛行,那里有綿長的海岸線,可以就地取材。 沿著坎坎坷坷的小路,我們繼續(xù)向下一展區(qū)走去。路邊是一望無際的甘蔗田和沼澤地。 <p class="ql-block">這是一個復原的當地18世紀殖民者居住區(qū)。上圖,是鐵匠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圖,我們圍著這圓拱形的土模型,端詳猜想了一陣,才弄明白這是“烤爐”(clay oven ) 。當年人們烤面包、肉等,就用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代漂洋過海,開拓荒野的殖民先驅,無疑是勇敢和堅辛的。他們從無到有,篳路藍縷,慢慢建立起社會、國家。后來的移民,看著這原始的火爐、鍋灶,不免生出“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感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