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人間最美不過三月天,柳絲垂下似發(fā)辮,路邊的花開的鮮艷,春燕也早早的來迎接春天,走在小河邊,一陣微風(fēng)吹過,柳條隨風(fēng)就搖晃,就像誰家剛梳好頭的小姑娘,站在水邊照影子,發(fā)梢還沾著晨露。我每每走過河岸,總?cè)滩蛔》怕_步——不是趕路,是赴一場三月的約會。抬頭望去,枝條低垂,嫩綠得發(fā)亮,仿佛剛從春的針線筐里抽出來的絲線,柔韌、清亮、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歡喜。天是洗過的藍(lán),高而干凈,陽光不燙,只悄悄在葉隙間跳著舞,灑下碎金似的光點,落在肩上、手背上,暖得恰到好處。這時候,連呼吸都變輕了,怕驚擾了這滿眼的生機——原來春天不是轟轟烈烈地來,是垂著頭、踮著腳,悄悄把綠意一寸寸鋪滿人間。三月天的美,不在濃墨重彩,而在這一低頭的溫柔里,在這一樹垂柳的靜默里,在這一片藍(lán)天與新綠之間,剛剛好的留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