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馬到成功,是春日里最響亮的祝福。我們牽著小馬的“吉祥卷軸”走進(jìn)溪源村,橙色小馬咧嘴一笑,仿佛也替我們把這份熱騰騰的喜氣馱進(jìn)了山坳——它不單是卡通形象,更是我們水之廳藝術(shù)團(tuán)踏春演出的“開場吉祥物”。紅卷軸在手,腳步也輕快起來,連風(fēng)都繞著花香打轉(zhuǎ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水之行藝術(shù)團(tuán)?不,是“水之廳”——像溪源村新刷的墻、新掛的燈籠一樣,透著一股子煥然一新的勁兒。這天在村部投影廳合影,藍(lán)白制服整整齊齊,像一排被春風(fēng)校準(zhǔn)過的音符。紅旗一展,““水之廳”三個字在鏡頭里站得筆直,是容得下山風(fēng)、歌聲與鄉(xiāng)親笑聲的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胡聲起時,山在聽,水也在聽。那位穿深色西裝的嚴(yán)老師拉起《春江花月夜》的變奏,琴弓一推一收,山影就跟著晃,溪水也仿佛慢了半拍。他是我們的引路人,忙忙碌碌無怨無悔,道一聲你辛苦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溪源古街的磚坊下,陽光斜斜切過壁畫,把穿紅衣的姑娘、騎電動車的大叔、墻頭探出的三角梅,都框進(jìn)同一幅流動的春卷里。我們路過時,有人笑著喊:“演節(jié)目?等下把《鄉(xiāng)村美》唱到我家門口!”——不用彩排,整條街都是我們的候場區(q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溪源大隊人民會場”幾個金字在老磚墻上沉甸甸地亮著,五角星紅得像剛蘸過溪水。我們把便攜音箱架在窗格旁,試音時,一聲“喂——”,驚飛了檐角兩只白鷺。老會場沒變,只是今天,它裝下了歌聲和音樂、還有藝術(shù)團(tuán)的隊友們爽朗的笑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水車吱呀轉(zhuǎn)著,白屋靜立,石子路蜿蜒。我們把合唱搬到了水車旁,唱《在希望的田野上》。風(fēng)把歌詞吹散,又卷回來,混著水聲、鳥鳴,還有不知誰家阿婆在遠(yuǎn)處喊孫兒吃飯的尾音——原來最動聽的和聲,早就在溪源的呼吸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舞臺不大,橫幅鮮紅:“水之廳藝術(shù)團(tuán) 同行歡聚”。有合唱,小組唱,獨唱,廣場舞,臺下笑臉盈盈。沒有聚光燈,但每張笑臉都自帶光暈;沒有追光師,可歌友們的眼睛,就是最暖的追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回家鄉(xiāng)來,助鄉(xiāng)村興!”——展板上的字被陽光曬得發(fā)燙。我們舉著喇叭、捧著歌譜站在板前合影,背后是溪源村的青山與粉墻。這不是口號,是踩著泥巴路走來的實話:我們從這里出發(fā),又回到這里,把音符種進(jìn)田埂,讓鄉(xiāng)音長成新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松鼠部落”入口處,卡通松鼠歪著頭,蘑菇和花朵擠擠挨挨。我們幾個姑娘蹲在那兒自拍,發(fā)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的童心,已充值成功?!庇旰笪竦牡孛嬗持旃?,也映著我們藍(lán)白制服上跳躍的春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一場歡聚。橫幅垂落,歌聲未歇。舞臺還是那面白墻,可墻下站著的,是爺爺奶奶、是放學(xué)路上被拉來聽歌的娃、是剛摘完茶回來的采茶女——我們不是來“演出”的,是來“串門”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合唱聲起,藍(lán)白身影在幕布前連成一道流動的溪?!独寺﹃枴烦揭话?,臺下一位阿婆跟著哼起來,調(diào)子跑了,可她眼角的笑紋,比任何高音都亮。我們笑著接住她的跑調(diào),把副歌再唱一遍——音樂不是非得精準(zhǔn),而是得讓心,輕輕落回故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室內(nèi)木地板溫潤,陽光從窗格斜切進(jìn)來。我們擺出“溪源春光”手勢:一手托起,一手舒展,像秧苗拔節(jié),像溪水破冰。沒有導(dǎo)演喊“卡”,可那一刻,我們自己就是春天按下的快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個人,六張笑臉,站在“回家鄉(xiāng)來 助鄉(xiāng)村興!”的墻前。水泥地有點涼,可心是熱的。有人鬢角微白,有人馬尾高扎,這身藍(lán)白,是我們的新隊服,種歌,也種希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鄉(xiāng)村音樂節(jié)”幾個字剛刷上墻,我們便站到了它前面。風(fēng)拂過發(fā)梢,也拂過墻上的紅字。不等開幕,歌聲已先于節(jié)慶抵達(dá)——原來音樂節(jié)不在日歷上,而在我們張口的那一刻,在鄉(xiāng)親們駐足的那一刻,在溪源的每一道山梁、每一縷炊煙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國慶節(jié)打卡墻前,我們比著“耶”,身后是溪源村的青山與“寶山街道”的標(biāo)識。手機(jī)里存著剛拍的視頻,這哪是打卡?分明是把心,一寸寸,按回了故鄉(xiāng)的泥土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請您欣賞”四個紅字在黑底上立體浮現(xiàn),像一束光打在溪源的頻幕上。我們關(guān)掉手機(jī)閃光燈,卻關(guān)不掉眼里躍動的光——因為最值得欣賞的,從來不是舞臺上的我們,而是這片土地上,正被歌聲輕輕喚醒的,整個春天。</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