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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五班(12)—尋找兒時的印跡

陌上花

<p class="ql-block">時間 / 2018年3月4日</p><p class="ql-block">地點 /兒童公園(煤海公園)</p><p class="ql-block">攝影/ 千里馬、陌上花</p><p class="ql-block">編輯 /陌上花</p> <p class="ql-block">我們站在那座城堡式大門前,仰頭看“兒童公園”四個紅字在雪天里發(fā)亮。但我們的思緒瞬間卻回到了兒時,我們還是喜歡叫它“煤海公園”,因為它是伴著我們長大的印記,誰還記得小時候,踮著腳扒著鐵欄桿往里張望?那時它不只是公園,是地圖上最神秘的王國入口。今天靴子踩進雪里咯吱作響,像踩碎了一地舊日回聲——原來童話沒搬走,只是我們走過了半個世紀,它依然在原地等我們,繼續(xù)尋找兒時走過的地方,笑過的山坡,跑過的涼亭,窺視的小花鼠??,一切的一切都還在.....</p> <p class="ql-block">拱門下,六個人擠在一起笑,圍巾被風吹得飄起來,像六只不肯落地的紙鶴。鐵藝大門上還掛著未化的雪,像糖霜,像小時候舔過的冰棍尖兒。有人伸手去接陽光,有人把凍紅的耳朵往帽子里藏。我們沒說話,可雪地上的影子挨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呼出的白氣,輕輕碰在一起,又散開。</p> <p class="ql-block">走過那扇歐式大門時,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塔樓尖頂在藍天下靜默,像被誰悄悄按下了暫停鍵。五十年前,老師舉著小旗子喊“排好隊”,我們卻偷偷數(shù)磚縫里鉆出的蒲公英。如今磚縫還在,蒲公英沒了,可風一吹,雪沫子撲在睫毛上,還是那股熟悉的、毛茸茸的癢。</p> <p class="ql-block">摩天輪靜靜立著,彩色座艙空蕩蕩,像一串被遺忘的糖葫蘆。我們仰頭看它,沒人提“坐上去”,只是站著,看陽光在鋼架上跳動。它轉(zhuǎn)得慢,慢得像我們翻舊課本時,一頁頁停頓的指腹——那年畫在練習冊邊角的摩天輪,歪歪扭扭,卻轉(zhuǎn)了整整一個童年。</p> <p class="ql-block">樹下,兩個同學牽著手,紅衣和藍衣在雪地里洇開一小片暖色。沒說話,只是走著,踩著彼此的腳印往前。雪落得輕,像小時候老師擦黑板時飄下的粉筆灰,簌簌地,把時光擦得又白又軟。</p> <p class="ql-block">雪停了,陽光一照,整片林子亮得晃眼。我們站在車邊合影,白車頂積著雪,像扣了頂小帽子。有人忽然說:“還記得嗎?當年在這兒追松鼠,摔進雪坑,爬出來滿頭雪,還笑?!痹捯魟偮洌鶄€人全笑了——原來有些笑聲,凍不僵,曬不化,年年都準時返青。</p> <p class="ql-block">銀白色的一條小路上,她背著相機包,側(cè)身出神的看著前方,兒時的畫面片段一樣回想起來,這是公園后山的一條小路,翻過公園的大墻,就是我們的公園小學,夏天放學了,經(jīng)常會和一幫淘學生找墻體破損的缺口翻進來,前山??后山的跑著玩,玩到天黑才回家,媽媽經(jīng)常說,公園里有壞人,偷小孩,小姑娘不能玩的太久了,媽媽這樣說,我認為就是嚇唬我,不讓我去玩,時光你慢些走,這些都是回憶了.....</p> <p class="ql-block">亭子紅柱子上落著雪,像給童話加了標點。我們走過時,有人揮手,有人踢雪,有人把圍巾角咬在嘴里。雪地上一串腳印歪歪扭扭,像我們當年寫在田字格里的“人”字:一撇一捺,站得不太穩(wěn),卻一直朝前。</p> <p class="ql-block">她舉著相機湊近松枝,雪簌簌抖落,像抖落一捧碎銀。鏡頭里,枯枝托著雪,雪里托著她揚起的嘴角。沒拍風景,也沒拍人,就拍那一小截被雪壓彎又彈起的枝——像我們,被歲月壓一壓,反而更知道怎么彎著腰,把光接住。</p> <p class="ql-block">她單腳跳起來扶樹,紅衣在風里翻,像一面小旗。雪從枝頭滑落,她仰頭笑,露出小時候偷吃糖被逮住時一模一樣的小虎牙。原來有些動作,身體記得比腦子清楚:踮腳、歪頭、伸手、大笑——不用教,一觸雪就自動回檔。</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松樹下,紅衣紅帽,紫手套舉在胸前,像捧著一小團火。雪光太亮,照得睫毛都泛銀,可那笑是舊的,是課桌下傳紙條時憋不住的,是放學路上踩影子時追著跑的。</p> <p class="ql-block">又是合影。雪地上車轍淺淺,像時光劃出的淡痕。我們挨著站,有人挽胳膊,有人搭肩膀,有人把凍紅的手揣進對方口袋。沒喊“茄子”,只等快門“咔噠”一聲——</p> <p class="ql-block">他坐在雪里,捧起一團雪,笑得眼睛瞇成縫。雪從指縫漏下去,像漏掉的粉筆灰、漏掉的課間鈴、漏掉的半塊橡皮——可那笑聲沒漏,它還在,熱乎乎的,沾著雪沫子,撲在我們臉上。</p> <p class="ql-block">她比著“V”,雪光映在墨鏡上,像兩粒小小的太陽。身后樹影斜斜,雪地平展,藍得發(fā)脆。那手勢不是勝利,是“我們還在”,是“沒走散”,是五十年前風雪路過,我們?nèi)阅芤谎壅J出彼此眼里的光——那光,和一年級教室窗臺上的一模一樣。</p> <p class="ql-block">大樹旁,紅衣和橙衣依偎著,像兩本攤開的舊課本,封面褪色,內(nèi)頁卻還香。有些溫度,不必說話,靠一靠,就續(xù)上了。</p> <p class="ql-block">長椅上,夫妻二人合影留念,雪地空曠,看著他們的笑卻像雪地里的一團火,從外熱到里,溫暖著冰涼的天地,溫馨著你我他的心靈。</p> <p class="ql-block">摩天輪在身后靜靜矗立,像一枚巨大的、停擺的懷表。我們仰頭看它,沒說“再坐一次”,只是把影子投在雪地上,疊在一起——那影子拉得很長,長過半個世紀,長過雪,長過所有我們以為會弄丟的、兒時的印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原來尋找,從來不是為了回到起點。</p><p class="ql-block">是站在雪光里,忽然聽見自己心里,</p><p class="ql-block">那個一年五班的小孩,</p><p class="ql-block">正踮著腳,輕輕喊了一聲:</p><p class="ql-block">“嘿,我在這兒呢?!?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