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世紀七十年代農民是怎樣發(fā)家致富的？雖然當時政策卡得很緊，但是只要肯費腦筋，勤勞苦干，還是能在夾縫里找到一線生機。陳玉清家就是一個明顯例子。</p><p class="ql-block">玉清在大娘家姑姑家以及劉萍母女幫助下娶了一個好媳婦兒。媳婦郝淑麗是一個要強的人，她看到玉興家比玉清家光景好，她尋思光憑農業(yè)收入，玉清家和玉興家區(qū)別不大。關鍵是玉興父親每月往家里交30塊錢。不過這點錢憑自己勤勞能干，每月也能增收二三十塊錢。她首先把眼光放在養(yǎng)豬上。當時上級大力提倡集體養(yǎng)豬，說是“豬多肥多糧食就多”。也沒限制農戶養(yǎng)豬，養(yǎng)豬積肥利國利民。</p><p class="ql-block">于是，郝淑麗向公婆建議，咱家多養(yǎng)幾頭豬，養(yǎng)兩頭母豬，而且養(yǎng)改良品種四川豬，一頭母豬第一年產1一2兩窩小豬，加上第2年，一頭母豬產4窩小豬，兩頭母豬產8窩小豬。母豬俗稱老海豬，平常吃粗飼料，產仔前后再加細飼料。母豬如果吃的好，長得胖反而產仔少。再養(yǎng)兩口肥豬主要用來積肥殺肉。</p><p class="ql-block">婆婆說，養(yǎng)豬我就能干。平時我挖些野菜割些野草，豬愛吃，就怕喂四口豬糠不夠。淑麗說那好辦，泜陽酒廠酒糟人們搶著買，咱從唐堯縣酒廠買酒糟，那里養(yǎng)豬的很少，姑姑家就不養(yǎng)豬。玉清娘說，是的，我勸你姑姑養(yǎng)一口豬，你姑姑說不養(yǎng)，我如果殺豬，每天找文中爹喝酒吃飯的會成群搭伙。</p><p class="ql-block">婆婆說，你的主意不錯，不知好母豬仔從哪里買。媳婦說，我大哥家母豬前些天產仔了，我對大哥說了，給咱留四個，給咱多養(yǎng)幾天。玉清娘說，那咱給你大哥錢的時候多給他幾塊錢，淑麗說您甭管了。</p><p class="ql-block">養(yǎng)豬的事淑麗和玉興娘商量，玉興娘說，四川豬老實又好喂，你養(yǎng)4頭也行，讓你大哥給咱留3只公小豬，母豬有時挑不凈，光跑。這5個小豬都多養(yǎng)兩三天，時間長了就影響老母豬配種，你大哥賣完小豬就讓你爹給咱送來，我請他喝二鍋頭。</p> <p class="ql-block">郝淑麗對玉清說，你每天早晨摟點樹葉或雜草，咱多積肥，多掙工分。這些天我在家里窩著，跟著萍兒學做衣服。我和萍兒說好了，咱把縫紉機抬到大娘家，我?guī)推純鹤鲆路?，專做不講究人的活兒，少掙工分或者不掙工分，目的是練手。玉興說萍兒同意嗎？淑麗說我和萍兒商量好了，她做難做的，省下時間做賣活兒。</p><p class="ql-block">玉清很聽話，早上去摟樹葉，近處的樹葉早摟光了，他只好摟了些草回來。娘婦說，改天你要不起早些，去遠處摟樹葉。要不你砍一個酸棗樹條，修剪好，摟草以前你先把茅草打斷，然后摟。玉清說，你什么都懂。媳婦說，我不是吹大話，明早咱一塊去，咱去西石頭莊村北邊溝里摟葉子。你擔上兩個大簍子，我摟樹葉，一早晨肯定摟一擔樹葉。玉清說，你扛上酸棗樹條，沒樹葉咱就摟荒草。起了幾個早，玉清家豬圈快填滿了，公婆很高興，他們說玉清自從娶了媳婦也變勤快了。</p><p class="ql-block">過了幾天，淑麗父親來送小豬。他先到玉興家，一看豬窩也拾掇好了，很高興。他說我?guī)湍惆研∝i放到豬圈里，就去玉清家送小豬兒。玉興娘說，一個小豬多少錢？玉清岳父說，她大哥說不要錢了。玉興娘說，要是你的小豬，就真不給你錢了，她大嫂喂豬不容易，你只說他大哥賣的每只幾塊錢？玉清岳父說每只賣六七塊錢，真不值當給他們錢。玉興娘說，我一共給你38塊錢，玉清家的他們給我。玉清岳父說，真不要了。玉興娘說，你不接錢，今天二鍋頭就不喝了。玉清岳父笑笑說，看來你一定要給錢。玉興娘說，你不是說我財大氣粗嗎，自己的孩子們也不能虧待他們。玉清岳父說，那我只收你自己的6塊錢。玉興娘說，甭?；^，你幫我把小豬放在豬圈里，我給你炒菜。</p><p class="ql-block">玉清岳父說，今天咱到俺閨女家吃飯，你只掂一瓶二鍋頭就行。我路過甕城村碰見李二蛋，他問我去哪里賣小豬，我說給你送的育肥，給閨女送的當老海豬。他二話沒說，就把這3個公小豬閹了。玉興娘說，老李在俺村閹割小豬從來不要錢。</p> <p class="ql-block">二人說完話，玉興娘喊出淑麗，父女才見到面。玉興娘說，淑麗有錢嗎？有錢給我30塊錢，小豬錢，淑麗說有。郝父說你管得也太寬了，玉興娘說，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過不了幾年就是淑麗說了算。淑麗給你爹推上車子，萍兒等玉興回來也到你嬸嬸家吃飯。郝父說，不用，我自己騎著走。</p><p class="ql-block">到了玉清家門外，郝父把小豬放到豬圈。玉清娘聽見小豬叫，也出來了。她說這幾個小豬真歡實，多少錢？玉興娘說你甭管了，淑麗給了我一共30塊錢。郝父說，她大哥說不要錢，她大娘非管這閑事。玉清娘說，管得好，她大嫂喂豬容易嗎。大翎扇炒菜吧，我和小妮包餃子。玉清岳父說，別張羅了，吃啥都行。玉清娘說那不行，淑麗她娘問你吃的啥飯，連餃子也吃不上，我多沒面子。郝父哈哈大笑說，只要能喝到大嫂的好酒，吃窩頭也沒事。玉興娘說，北京的好酒也有限制，每月每戶憑票才二斤，白冰的好酒都送我了。而且這酒和前些年質量也不相同，過去二鍋頭用料多是高粱，現在摻了紅薯土豆，上邊管得太緊了。</p><p class="ql-block">一會兒菜炒好了，有腌肉炒白菜，炒雞蛋，炒花生米，大蔥炒豆腐。玉興娘說，今天只有一瓶二鍋頭了。三月二十俺村廟會，你讓淑麗她哥嫂們也來趕會，玉興姑父肯定來。我就剩一壇子二鍋頭了，那天喝干。今天這一瓶就不等別人了，咱兩個人先喝。</p> <p class="ql-block">有了淑麗幫助，劉萍時間也多了，做了一些熱銷的衣服。玉清娘和姑姑編布條紐扣都是好手藝。劉萍則建議青年男女上衣用現成紐扣，這樣時髦，而且扣著省勁。劉萍還建議夾襖袖囗包上不同顏色的邊兒，不僅好看，主要耐磨。能折下來洗袖口，這一改革每件夾襖能多賣一塊錢。秋菊父親主要負責買棉布，秋菊和母親也做了一些衣服。</p><p class="ql-block">除了本錢，她們很快還清了縫紉機和自行車劉萍墊的錢。她們趕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次帶貨卻逐漸增多。她們做的衣服不光在河頭鎮(zhèn)暢銷，還通過玉興娘銷往泜陽城，唐堯縣尹村一帶也買劉萍做的時髦裝。</p><p class="ql-block">春天來臨，她們編織了一些時髦毛衣，別說在河頭鎮(zhèn)，就連本村也賣了幾件，泜陽城玉興母親賣的賺錢最多，還有人訂購了幾件。</p><p class="ql-block">分紅時郝淑麗建議按戶分，劉萍不同意，她說她一股，淑麗玉華各一股，姑父秋菊每人一股，秋菊則堅持自己家一股。最后郝淑麗拍板，春天贏利本來不多，還萍兒墊的錢等于她和秋菊凈賺了錢，萍兒一分錢沒分到手。這次無論怎么算，必須一家一股。而且她和秋菊掙的都入股，本錢盡量跟萍兒的投資接近。這樣，玉清又掏了一部分錢，資本重新登記，賬目清清楚楚。</p><p class="ql-block">郝淑麗覺得這樣搞還不能治富，就攛掇隊長擴大養(yǎng)豬場規(guī)模。隊長說隊里沒有錢，淑麗說貸款，目前上級號召集體養(yǎng)豬，而且豬有口糧，繁殖一窩小豬上級還有補貼，這是咱隊由窮變富的好機會。她還建議隊里再買兩頭母牛，又能干活，又能產牛犢。隊里經過討論，決定先擴大養(yǎng)豬場，一個隊長帶兩個社員去外村參觀辦得好的養(yǎng)豬場。</p> <p class="ql-block">東石頭莊六隊和一隊養(yǎng)豬場建立起來，分別為育肥和種豬，老海豬節(jié)省精飼料。飼料一部分是從唐堯縣酒廠買的酒糟，玉清去給隊里拉酒糟也給自家捎幾袋。郝淑麗的大哥常年養(yǎng)母豬有經驗，會搭配飼料，淑麗去娘家，給大哥家?guī)ヒ淮圃?。大哥問這酒糟從哪買的，比泜陽酒廠的不賴。淑麗說，玉清大娘通過關系從唐堯酒廠買的，玉清去拉的。大哥說，酒糟雖好，豬光吃酒糟不行，你回去告訴隊長，把酒糟曬干，配合豬糠等再過電磨，我給你抄幾個方子。你家養(yǎng)4口豬，兩個月后就得分開喂養(yǎng)，肥豬圈養(yǎng)，主要積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玉清勸姑姑也養(yǎng)一兩口豬，姑姑說豬好養(yǎng)，就是這里沒人殺豬，光有人吃肉。玉清說，沒人殺豬不要緊，我年前把豬拉到咱村去殺，你就說把豬賣了。殺豬后，臘月十五泜陽集賣一天，十六尹村集賣一天。豬腿讓秋菊給文中哥送去，別人找俺姑父喝酒，只能吃豬頭肉。</span></p> <p class="ql-block">正月馬上過去，劉萍說咱打一部分毛衣吧，現在毛線不缺，主要打小孩毛衣和和女式毛衣。銷售地點主要是泜陽城尹村集河頭鎮(zhèn)，俺姨去找找關系戶，訂幾單高檔毛衣。</p><p class="ql-block">于是，劉萍玉華和淑麗抓緊時間織毛衣，織好一件就掛在縫紉機那個屋。這樣本村人能看到，鄰村來縫紉衣服的也能看到。玉華和嫂子主要編織，劉萍安胳膊織領子。結果，光本村就買走好幾件，平均每人每晚能掙一塊多錢。有一天，郝淑麗起早去尹村趕集，她和秋菊到集上賣毛衣，時間不長就賣光了，還訂了兩件。淑麗在姑姑家吃過午飯，帶上一些新舊衣返回。姑父說，玉清媳婦兒是個會過光景的人。</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下午秋菊來了，帶來一些條紋和方格棉布。劉萍裁剪，秋菊和淑麗縫紉，玉華綴扣，吃過晚飯繼續(xù)。玉興和玉清管燒水燒山藥，折騰到夜里十一點。玉興娘做了幾碗腌肉面。她說每人吃一碗面，吃點面湯。玉華說還有點活沒做好，大娘說先吃面，吃了以后你和萍兒秋菊再做。</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去河頭鎮(zhèn)趕集，姑嫂四人都去了。三個人賣衣服，玉華去看望王叔叔，問他需要什么。王叔說什么也不需要，玉華說我們正打毛衣，如果你穿或俺嬸子穿，我們給你打一個對襟的。老王心動了，他說要不我到集上看看。今天中午我管飯。</p><p class="ql-block">玉華又到山貨站看山貨，米經理說，核桃柿餅都有好貨，我和尹村山貨站聯系一下，如果價格合適，今天就帶一些。玉華說，今天我們來了4個人，帶來炕單，新舊衣服和毛衣。你看看咱站上誰需要什么，全部白捎。老米說，不能白捎，每件加一塊飯錢。玉華說不用，今天到不了11點就賣完了。米經理去看看，襯衣和夾襖肯定有適合您穿的。</p> <p class="ql-block">這趟買賣真利索，10點多貨全部賣完，還訂了幾件毛衣和老粗布上衣。到了山貨站，米經理早和玉華裝了一布袋核桃和半布袋柿餅。嫂子說這半布袋柿餅讓萍兒帶，一共裝兩百斤柿餅，中午讓玉清弟兄去送。</p><p class="ql-block">老米說，給小李捎一件時髦襯衣，加一塊錢飯費。劉萍笑笑說，襯衣是我縫紉的，如果小李自己買布，我給他加工，如果要粗布的，秋菊替他買布，我給他縫，保他滿意。小李說豎條紋的粗布。</p><p class="ql-block">下午玉華去地里干活，玉清弟兄早趁中午去送柿餅，秋菊則留下來和淑麗做襯衣，劉萍裁衣服。天黑了，玉興和玉清載著幾個舊被子回來。玉清娘負責拆洗舊被子，拆好以后，她把舊被套子曬在鐵絲上，用柳條抽打，被套上的塵土和臟東西都出來了。然后，她把被套上的賴套子去掉，再把套子從中間分成兩片，再曬。重做時讓較好的套子挨著布，這樣暖和。翻新被子多是玉華和淑麗，她們針線活很快，兩個人一會兒一個被子就做好了。</p><p class="ql-block">今天晚上不再熬眼，第二天早上，秋菊帶上核桃和幾件裁好的衣裳片走了。</p><p class="ql-block">劉萍和淑麗白天縫紉衣服，有空就打毛衣，晚上玉華也參加打毛衣。她們在河頭鎮(zhèn)訂了幾件衣服和毛衣，玉興娘在泜陽城也訂了幾件毛衣，有中老年的，也有給小孩訂作毛衣的。</p><p class="ql-block">劉萍她們按用戶要求精工細作，她說就這做工就這價錢，不怕用戶反悔，拿到集上每件最少多賣一兩塊錢。</p> <p class="ql-block">玉清家自從喂了四口豬，玉清娘成了忙人。她每天打豬草，采榆葉，弄洋槐花，后來她推上玉清自制的獨輪小車，連樹葉帶枝條都弄回來。</p><p class="ql-block">玉清娘是本村人，窮苦出身，年近六十但體格挺壯實。她有</p><p class="ql-block">大鐮快刀和刨玉米用的短把鎬頭，這三種工具他裝在一個黃色塑料袋里，她會上樹，砍樹枝類似修剪樹，即使有人看見也認為她做的對。他喜歡到地堾上刨小榆樹割草，還多是到六隊地邊去割草。</p><p class="ql-block">淑麗告訴婆婆，咱村有杜梨樹，開花時葉子嫩花甜，是豬的好飼料。等杜梨長大有營養(yǎng)，豬愛吃。當時喂豬多數人家用谷糠和泔水，用樹葉嫩草的很少。玉清娘喂豬一半靠樹葉和嫩草，豬長得快而且生病很少。</p><p class="ql-block">過了兩個月，育肥豬和種母豬分圈。育肥豬主要積肥，母豬準備配種。人們聽說玉清家養(yǎng)了四川豬，紛紛來參現。加上他家豬養(yǎng)得好，母豬還沒產仔，就有人預訂下小豬。玉清家母豬快生產了，需要加精飼料了，喂兩口育肥豬吃的太多，半大豬叫苛郎豬，吃的最多。一直喂到過年不合算，當時一級肥豬一斤才賣4毛6分錢，不如早些賣掉半大豬，有人出50元，玉清爹不賣。后來40塊錢賣給玉清姑姑家，玉清娘說今年咱不用給他姑父豬肉了。</p><p class="ql-block">玉清媳婦郝淑麗是個有上進心的人，她自己的老海豬快產小豬崽了，他提前買了兩只懷孕的奶山羊。婆婆問她為什么買兩只奶羊，她說讓您搞副業(yè)。奶羊產仔后，羊奶小羊吃不完，您和俺爹可以喝。剩下的就喂小豬，小豬長得又快又壯，一窩小豬肯定多掙二三十塊錢。羊奶不缺人要，賣完小豬以后，羊奶可以賣給醫(yī)院或縣養(yǎng)老院，小羊可以賣錢。這些收入都是你和俺爹的，你們可以買衣服，買吃的。玉清娘笑笑說，我不喝羊奶，真掙了錢我添兩件衣服，換換被子。淑麗說衣服你甭管，我掙下錢給您換季。</p> <p class="ql-block">事情比郝淑麗想的還要順利，賣小豬沒有出村，除了自家留下兩只小母豬外，其他小豬都賣給本村人。她把所有要賣的小豬都過了秤，都是一個價，有兩三個比較瘦小的玉清家負責再多喂幾天，單等小豬和原來賣的重量一樣，再讓買家捉走。</p><p class="ql-block">本隊有一家兒媳生了雙胞胎，兩個小孩奶不夠吃，有人出主意給孩子加喝點兒羊奶，那家人就到淑麗家求羊奶。趕了兩三個集，那家人沒有買下合適的奶羊。于是求玉清娘和玉清媳婦商量，能不能賣給他們家一只奶山羊。書麗說那就賣給他家一只，他們趕過幾個集了，價錢他們也知道，讓他們看著給錢。玉清娘一生第一次做這么大的主，讓鄉(xiāng)親牽走了一只奶羊。玉清娘說，咱收他家多少錢？淑麗說，咱的羊你養(yǎng)的得很好，這羊正值壯年，產奶多，在集上沒這樣的羊。咱這樣比買時最少能多賣30塊錢，萬一他們拿來錢比這個數少，你就全收下。如果他送來的錢超過十塊，你就退給他十塊，這事您就做主，不用跟任何人商量。</p><p class="ql-block">賣了十二個小豬，賣了兩只羊羔，留了兩只羊羔，賣了一只奶羊。郝書麗算了算賬，刨去本錢和飼料錢，凈掙有一百塊錢。她對婆婆說，留下50塊做本錢，剩下的都是您的。婆婆說，我只要二十塊錢，剩下的給了俺小子。淑麗說，我和玉清掙的我們花，玉華掙的她花，這幾個錢您和俺爹花。玉清娘得到一輩子最大一筆收入，也是第一次在鄉(xiāng)親們面前揚眉吐氣。</p><p class="ql-block">年終抄底算賬，不算玉華和淑麗做小買賣掙的錢，全家純收入比上年多二百多元。春節(jié)后還有兩窩小豬兩只半大羊待賣，還有兩只小老海豬待產，這又是幾筆不小的收入。人們都說玉清娶了一個能干的媳婦兒。</p> <p class="ql-block"> 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 作者陳孟周，網名崆山煙雨。河北省邢臺市人，退休教師。文學愛好者，詩詞學習者，詩詞文章習作多以本地秀麗山水和風土人情為主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