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導 言】</p><p class="ql-block"> 童年的釣趣,是深植于記憶中的清亮水光。在沒有大河的故鄉(xiāng),水庫池塘便是我們的江湖。一竿竹,一線麻,一標玉米稈,一鉤大頭針,便是全部的行頭。用最原始的“飛釣”牽引水面,逗引那機敏的標子魚。那時的快樂如此簡單,源于與自然最真誠的互動。如今,那份天藍水清的自在,已成為心底最珍貴的收藏。</p><p class="ql-block">圖/AI</p><p class="ql-block">視頻制作/浯溪散人</p> <p class="ql-block"> 那時的天,是那種能浸到骨子里的藍,水也是能望見底的清。我的故鄉(xiāng)文明鎮(zhèn),沒有大江大河,只有星羅棋布的池塘與小水庫,像大地的眉眼。塘主們是大度的,釣些小魚小蝦,非但不見怪,反倒要謝你替他除了爭餌的雜魚。于是,釣標子魚便成了我最好的消遣。</p><p class="ql-block"> 紅旗水庫離我家四華里,是周日我的朝圣之地。行頭是極簡的:長竹竿當臂,細麻線作脈,一截玉米稈子便是浮漂,那魚鉤,是用一枚大頭針小心翼翼彎成的。餌料或是現(xiàn)挖的蚯蚓,或是從茅廁邊舀來的蛆蟲,雖不雅,卻是魚兒難抵的誘惑。</p><p class="ql-block"> 標子魚是水面的精靈,性子急,接口極快。我不用守,用的是“飛釣”——手持長竿,將餌遠遠拋向亮汪汪的水面,不待它沉寂,便徐徐拖回。那玉米稈子的浮漂在水面劃出細細的漣漪,那動態(tài),是給魚兒看的無聲戰(zhàn)書。它們往往經(jīng)不住這挑逗,從暗處疾射而出,一口便將那餌吞下。那一瞬間的顫動,從細麻線直傳到掌心,再傳到心里,便是童年最鮮活的雀躍了。</p><p class="ql-block"> 如今,漁具早已精良,路亞釣法大行其道,我卻在其中看見了舊時“飛釣”的影子??赡欠趾唵蔚目鞓?,那格外藍的天,特別清的水,卻連同那彎大頭針做的魚鉤,一齊沉入了記憶的深水里,閃著微光,再也釣不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