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農(nóng)歷二月初八，春寒還裹著點(diǎn)料峭，可心早按捺不住——白黃瓜籽、綠黃瓜籽，兩小包躺在手心，圓潤、微涼，像兩粒裹著青玉光的小春信。我輕輕倒出幾粒，對著窗邊微光細(xì)看：一粒青白透亮，一粒翠綠含潤，仿佛還沒沾土，就已悄悄把夏天的脆嫩、藤蔓的攀勁，悄悄藏進(jìn)了這小小種子里。</p> <p class="ql-block">裝在泡沫箱里，底下墊了舊毛巾，蓋上一層薄薄的濕紗布，再覆上舊報紙——像給初生的嬰孩搭個小窩。我把它擱在陽光房最暖的那一角，每天掀開一角瞧瞧，怕它太干，又怕它太潮，連呼吸都放輕了些。</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農(nóng)歷二月十二，掀開紗布那刻，心口一跳：土面拱起幾處嫩黃的小尖，接著是兩片怯生生的子葉，綠得發(fā)亮，像剛洗過的初晴天。一株、兩株、五株……整盤都醒了。我蹲在那兒看了好久，指尖懸在半空不敢碰，怕驚了這剛睜眼的小性命。原來所謂“做成一件事”，未必是多大的事，只是守著幾粒種子，等它把光認(rèn)出來，把土頂開，把命立住。</p> <p class="ql-block">小苗在黑色育苗袋里，一袋有一株的，有兩株的，哈哈，還有三株的呢，穩(wěn)穩(wěn)立在陽光房里。手一動箱子，葉子輕輕晃，莖稈卻挺得直直的。它們不聲不響，卻把整片春光都吸進(jìn)了葉脈里——那點(diǎn)綠，不是浮在表面的，是打根里透出來的力氣。</p> <p class="ql-block">心里想著以后來真結(jié)出了黃瓜，綠的，白的，彎彎的，像一鉤新月墜在藤上；早已露出了豐收的喜悅。</p> <p class="ql-block">也有白的，淺青泛銀，皮薄得能看見里面清亮的籽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閉上眼睛想著，摘下來一根黃瓜洗一洗，咔嚓一口，滿嘴是山野剛醒時的清氣，是泥土翻身、藤蔓伸腰、陽光踮腳走過的味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來種黃瓜，種的不只是果子，是把日子一寸寸栽進(jìn)土里，再看著它，慢慢綠起來。</p> <p class="ql-block">我要用鏡頭記錄下來小苗成長的每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