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年3月29日,今晚的心情非常復(fù)雜</p><p class="ql-block"> 十年,像一滴墨墜入清水,慢慢暈開,卻始終沒散盡。</p> <p class="ql-block"> 不是轟轟烈烈的告別,也不是盛大的重逢,只是推開那扇熟悉的門,聽見吊扇低鳴,看見墻上那句“人人皆學(xué) 處處能學(xué) 時時可學(xué)”——字跡未褪,人已悄然站成兩行:一排在課桌前,一排在記憶里。</p> <p class="ql-block"> 10年了!那時候彼此都不認(rèn)識,源于共同的愛好而相識并一路同行</p><p class="ql-block"> 那時誰也沒想到,一支沒有編制、沒有經(jīng)費、連排練廳都得“搶”的合唱團,竟能在縉云的街巷、村口、養(yǎng)老院、電影院、古村河陽的石板路上,把音符一拍一拍釘進日子的縫隙里。</p> <p class="ql-block"> 不是專業(yè),卻比專業(yè)更較真;不是舞臺,卻比舞臺更敞亮——因為唱的人,是開店的大姐、搬磚的打工人、退休的老師、帶孫子的姐姐…他們大多不識五線譜,但聽得懂“起音要穩(wěn)”;節(jié)奏常跑偏,可一開口,心就齊了。</p> <p class="ql-block"> 2016年成立的合唱團,經(jīng)歷過很多</p><p class="ql-block"> 從新建中學(xué)考點辦公室臨時借來的教室,到仙都廣場的露天排練;從村麥比賽里被呼“五線譜”哄笑,到《在路上》MV里水面上晃動的倒影——我們不是在唱歌,是在用聲音打撈散落一地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鋼琴聲起,有人掏出畫滿各種顏色的簡譜,有人悄悄把手機調(diào)成節(jié)拍器,有人捧著從孩子那里借來的平板翻看……沒有誰天生會唱,但人人都想留下點什么。</p> <p class="ql-block"> 團員換了一批又一批,留下的鐵桿始終如一。他們不是最亮的那束光,卻是最穩(wěn)的那根弦。</p> <p class="ql-block"> 十年間,有人搬家、生病、遠(yuǎn)行,也有人悄悄退群又默默回來——就像教室窗外的夜色,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而燈一直亮著。</p> <p class="ql-block"> 猛然間聽到合唱團課程暫停,瞬間就紅了眼眶。</p><p class="ql-block"> 不是因為結(jié)束,而是突然看清:原來我們早把“合唱”活成了動詞——不是“在唱”,而是在“一起呼吸”“一起卡拍”“一起把跑調(diào)的音拉回來”。</p> <p class="ql-block"> 暫停二字,像按下靜音鍵,可余震還在胸口嗡嗡作響。</p> <p class="ql-block">能留下么?還是就此流去</p><p class="ql-block">留,不是固守一間教室、一架舊鋼琴、一句重復(fù)十年的標(biāo)語;</p><p class="ql-block">流,也不是散作塵煙,而是把調(diào)子帶進菜市場、帶進孫兒的睡前歌、帶進養(yǎng)老院窗臺那盆綠蘿的影子里。</p> <p class="ql-block">留是根,流是葉</p><p class="ql-block">——根扎得深,葉才敢往風(fēng)里伸。</p> <p class="ql-block">沒理解為什么能10年如一日地堅持付出</p> <p class="ql-block"> 直到看見陳老師坐在鋼琴前,平板上樂譜翻頁,聽見他在講臺前比劃節(jié)奏,手心全是汗,卻笑著說:“咱們再試一遍,這次不數(shù)拍,數(shù)心跳?!?lt;/p> <p class="ql-block"> 原來所謂堅持,不過是把“難”字拆開——“難”是“又”加“隹”(短尾鳥),而鳥飛過,從不問自己該停在哪根枝頭。</p> <p class="ql-block">也許是對合唱的熱愛與執(zhí)著?</p> <p class="ql-block"> 不,是愛著那個唱走音還笑著打拍子的自己,執(zhí)著于一群人笨拙卻固執(zhí)地相信:聲音合在一起,真能蓋過生活的雜音。</p> <p class="ql-block"> 教導(dǎo)一支來自各行各業(yè)的群眾隊伍,著實為難了您</p> <p class="ql-block"> 可您從沒把我們當(dāng)“學(xué)生”,只當(dāng)“同路人”。</p> <p class="ql-block"> 您教的不是發(fā)聲技巧,是讓賣商品的小姐姐敢在眾人面前開口,讓總低頭的小哥哥學(xué)會抬頭看指揮的手勢——您教的,是尊嚴(yán)的起音。</p> <p class="ql-block"> 很多簡譜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居然會唱歌了,能識譜了</p> <p class="ql-block">那就畫成山、畫成河、畫成孩子跑過的田埂;</p> <p class="ql-block">節(jié)奏“自由”?</p> <p class="ql-block"> 那就跟著心跳、跟著鋤頭落地的節(jié)拍、跟著溪水拐彎的彎度走。</p> <p class="ql-block">合唱最深的譜子,從來不在紙上,在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就這樣一支隊伍居然走了10年</p> <p class="ql-block"> 十年不是長度,是溫度——是仙都廣場夜風(fēng)里攥緊的樂譜,是河陽古宅倒影中晃動的白T恤,是養(yǎng)老院里戴著兔子耳朵卻唱得最準(zhǔn)的小妖,是村麥舞臺上舉著花束、襯衫被汗浸透還咧嘴笑的五個男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艱辛和無奈是你最深刻的感受吧</p><p class="ql-block"> 可您總把“難”藏進琴蓋合上的輕響里,把“累”揉進下課時那句“下周還來???”</p> <p class="ql-block"> ——留與流之間,您選了“在場”:在琴凳上,在講臺前,在每一個說“再來一遍”的聲音里</p> <p class="ql-block">可能我們也是力不從心</p><p class="ql-block">但力不從心,不等于心不發(fā)力。</p> <p class="ql-block">混聲的第一次演出,隊伍還是挺強大的</p>
<p class="ql-block">強大不在音準(zhǔn),而在——</p>
<p class="ql-block">有人忘詞,旁邊人立刻接上;</p>
<p class="ql-block">有人走調(diào),后排悄悄墊音;</p>
<p class="ql-block">有人腿抖,手卻穩(wěn)穩(wěn)打著拍子。</p>
<p class="ql-block">原來所謂強大,就是明知會散,仍敢此刻,全力合聲。</p> <p class="ql-block">敢于獨自面對舞臺、觀眾、評委</p> <p class="ql-block"> 也巧于借他人各種長處彌補自己的短板</p> <p class="ql-block">還用更新穎的出場方式刷新觀眾</p> <p class="ql-block">當(dāng)六位穿彩裙的姐妹在藍海背景前張開雙臂,當(dāng)八個人在“14”數(shù)字燈下跳起即興舞步,當(dāng)七個人在青山石徑上高舉雙手——那不是排練成果,是生命對“留”與“流”最誠實的回答:我在此刻,我正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 我們一直在努力,讓更多人了解合唱,喜歡合唱,加入合唱</p> <p class="ql-block">不是招新,是種火。</p><p class="ql-block">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從群眾中來 到群眾中去</p> <p class="ql-block"> 火種不在譜架上,在遞來一瓶水的手心,在拍你肩膀說“你聲音真好聽”的那句閑話里,在你第一次沒躲開鏡頭、笑著張開嘴的0.5秒中。</p> <p class="ql-block">留?流?</p><p class="ql-block">——留下的,是那句沒唱完的副歌;</p><p class="ql-block">——流走的,是終于敢飛出去的聲部。</p> <p class="ql-block">而心里的那盞燈,一直亮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