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月的臨汾,天色微沉,風里還裹著早春的清冽。站在堯廟廣場西面,仰望那座50米高的紅色巨構——華門,仿佛不是抵達一處景點,而是叩響五千年文明的門環(huán)。它不單是建筑,更是趙建彬老師以鋼筋與斗拱寫就的立體史書:2002年動工,三年鑄成,為紀念帝堯“協和萬邦、平章百姓、開辟文明”之功。正面三門并立,主門18米高,正以“初啟”之勢,靜默訴說那個“堯都平陽”的源頭時刻。</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紅墻褐瓦,飛檐層疊;石階寬闊,燈籠列陣;草坪上“天下第一門”五字蒼勁,兩側古樹虬枝懸燈如星。我緩步登階,指尖掠過冰涼石欄,抬頭見屋檐下彩繪未褪,金紋在陰云下仍灼灼生光。這并非仿古戲臺,而是以現代結構承載禮制精神——基座厚重如大地,主門巍然若脊梁,七層門樓層層向上,暗合“七曜”之數,亦喻文明升騰不息。</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秦門匾額、青銅武士、鉚金紅墻、獸首香爐……這些符號并非堆砌,而是文明信物的鄭重陳列。我駐足于“秦門”之下,仰看那拱形門洞中透出的幽光,恍然明白:所謂“第一門”,不在尺寸之巨,而在立意之始——它標定的不是地理坐標,而是華夏從部落走向國家、從口傳走向禮樂的精神原點。</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步入門內,藍穹金圖、蟠龍巨柱、大理石地映著穹頂光芒,仿佛穿越時空隧道。中央“驛門出關”牌匾赫然入目,非指邊關,而喻文明由此啟程,向四方播散。我輕撫一根盤龍金柱,木紋與金線在光下流轉,忽然懂得:所謂傳承,從來不是凝固的標本,而是此刻我掌心的溫度,與四千年前堯舜俯仰天地時,同一片天空下的呼吸。</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