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因《吾友劉君文學(xué)言談錄》篇幅較長,不得不一分為二。首篇錄有十段文字,續(xù)篇錄有十二文字。續(xù)篇之十二段文字如下:</p><p class="ql-block">十一、</p><p class="ql-block"> 這都是政治原因造成的,其實漢字簡化方案國民政府就已經(jīng)做出來了。由于時局變化沒來得及推行,國民黨退守臺灣后正準備推出,結(jié)果大陸先行一步,于是就擱置下來了。我們的簡化方案基本就是國民政府時期的方案又增加了一些。你看體育比賽時大陸運動員的姓名是拼音,而港臺地區(qū)是英文發(fā)音標注??傊泊箨懲菩械呐_灣就抵制。政治真丑陋。</p><p class="ql-block">十二、</p><p class="ql-block"> 我寫了一篇《文人與酒》的文章,請他斧正。</p><p class="ql-block"> 他回復(fù)道:風(fēng)花雪月,壯美河山。青山綠水,花木蟲草。生離死別,愛恨情仇。都是為文的題材,但主題最終都落在一點:對人生的感慨。第二段古詩句的列舉加入理解,如沈約的“勿言一樽酒,明日難重持”之惜別之情;曹孟德“對酒當歌”的豪邁;竹林七賢的耽酒避禍;蘭亭集序從“放浪形骸……”到“死生亦大矣”的感慨;少不了的唐宋人的詩酒人生;老杜的悲涼無奈;太白“但得主人能醉客”的溫情;東坡《赤壁賦》的曠達;李清照“賭酒消得潑茶香”的浪漫。區(qū)區(qū)你我,酒后放言亦激昂狂放。對生活的不滿,感悟,而至世事洞明,可借題發(fā)揮,再提升一下。最后一段總括“雅”字,力度弱了點,再撥高一點。不著急,先放下。慢慢補足。</p><p class="ql-block">十三、</p><p class="ql-block"> 就一件事情而言,立場不同,認識也不同,更何況歷史。還得與政治需求相結(jié)合,認清真相就更難了。有部日本電影《羅生門》,講的就是這個道理。</p><p class="ql-block">十四、</p><p class="ql-block"> 沈約等人最初提倡格律四聲,其初衷就是發(fā)現(xiàn)聲律諧和,音韻優(yōu)美,便于吟誦。</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古人讀詩書都是要出聲的,并非現(xiàn)代人的閱讀。所以律詩很快興起,成為詩歌創(chuàng)作的主流。這是創(chuàng)新,也是時代的發(fā)展進步。但后世詩人和詩評家唯格律論,使詩的意境大打折扣。甚至退隱。詩只剩下格律的軀殼。任何事情,規(guī)則是要講的,但只講規(guī)則就過了。尤其是普通話成為大眾口語的今天,格律的優(yōu)美和諧似乎有必要重新進行評估。我覺得普通話的朗誦太難聽了,更不要說吟誦了。我還是喜歡南方方言的吟誦,太有韻味了,讓人陶醉。</p><p class="ql-block">十五、</p><p class="ql-block"> 在演藝界要全面限制洗白滿清的宮廷戲。重拾漢民族的自信,從古典文化入手,高起點地推行文化復(fù)古,才能壓制底俗。尤其藝術(shù)院校的文化課,要求要大幅提高。西方的教育模式也要大力清除,回歸自家優(yōu)秀的東西,尤其繪畫、建筑藝術(shù)要增強中國化。</p><p class="ql-block">十六、</p><p class="ql-block"> 吳宓一代學(xué)人,與世無爭,晚境凄慘。唉!</p><p class="ql-block"> 還有物理學(xué)家葉企蓀、束星北。造化弄人,不可以常理思量。</p><p class="ql-block"> 運動中受沖擊之所謂社會名流,官員。其對社會是否有益是不確定的、未知的。唯學(xué)者、科學(xué)工作者受難令人唏噓、不能釋懷。</p><p class="ql-block">十七、</p><p class="ql-block"> 讀書能引起共鳴,一則書好,再則合讀該書人之口味。將詩比諸食品亦然,一方面詩好,另一方面讀者之喜好不同。所以“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杜詩成為后世之師,比諸數(shù)學(xué),猶如例題。這在某種意義上誤導(dǎo)了很多人。尤其明清兩代,許多人以為學(xué)得老杜之形即可成為詩人,完全忽視了才氣作為詩人的第一要素。所以千家注杜詩,一家注李白。才是學(xué)不來的,也勿需注。所以妄論李杜高下,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p><p class="ql-block">十八、</p><p class="ql-block"> 南宋兩個有名的狀元:文天祥和留夢彥,一正一反。若論影響力留夢彥當排第一,他影響了其后世子孫不得參加科舉考試。明清兩朝都有明文規(guī)定。</p><p class="ql-block">十九、</p><p class="ql-block"> 說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往小了說地方的才是趣味的,也是文化的。文化本就是土壤里生出的,不過被歷代文人墨客放在了書里。</p><p class="ql-block">二十、</p><p class="ql-block"> 浮白載筆,山容水意,草色風(fēng)聲。有感而發(fā),不發(fā)則讀,隨性而為。</p><p class="ql-block">二十一、</p><p class="ql-block"> 他看了我的文章《為吾友劉君寫照》后,回應(yīng)道:有子期,春風(fēng)沐。發(fā)清音,青眼顧。誠惶恐,韶光負。德有愧,藝何具。孰敢懌,過稱譽。共砥礪,詩酒晤。</p><p class="ql-block">追綺夢,卑自牧。感君知,長相與。</p><p class="ql-block">二十二、</p><p class="ql-block"> 對李商隱的《過楚宮》詩: “巫峽迢迢舊楚宮,至今云雨暗丹楓。微生盡戀人間樂,只有襄王憶夢中?!彼u論說:后兩句有評家以為自傷,亦有評家以為自負。我以為看讀者之身份,自視高者自負,自認平凡者也不能自傷,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自足。作為蕓蕓眾生之一員,“盡戀人間樂”足矣,只有那些理想主義者才羨襄王夢中之境??傊?,義山詩多有費解處,我以為這正是作者高妙處。給讀者第二次創(chuàng)作的機會,以自己的理解和閱歷讀出不同的意境,你以為如何?當然從作者的處境來看,自傷是肯定有的。所以從讀者角度來講可否這樣認為:順境則自負,逆境則自傷,躺平則自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3.3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