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劉惠萍南上南,向日葵的——這話一出口,仿佛就聽見了風掠過花盤的沙沙聲。那天她站在花田中央,不是游客,不是過客,是歸來的人。向日葵高過人頭,金黃的花盤齊刷刷朝向太陽,像一支沉默卻篤定的隊伍。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扶了扶被風吹歪的草帽,笑紋里盛著光。身后那片花海一直鋪到天邊,遠處樹影淡青,屋檐微露,像舊信封上未拆的郵戳——南上南,不是地理坐標,是心往之處。她來過,又走了;走了,卻把影子留在了花莖上。</p> <p class="ql-block">2025年向日葵的記錄。</p>
<p class="ql-block">不是日歷上的數(shù)字,是花盤低垂時籽粒漸滿的分量,是莖稈在暑氣里拔節(jié)的微響,是劉惠萍又一次在花田小徑上停下,彎腰掐下一小截嫩枝,夾進隨身帶的舊書里。那本書頁邊已泛黃,扉頁寫著“南上南”,字跡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她沒拍太多照片,只留了幾幀:一朵半開的葵花斜倚在竹籃邊,籃里躺著剛采的野菊與幾顆青番茄;另一張是影子——她自己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陽釘在花壟之間,短短一截,卻穩(wěn)穩(wěn)踩在泥土上。2025年還沒過完夏,可葵花已開始低頭,像在練習告別的姿勢。而她知道,明年此時,花還會開,她還會來。南上南,原不是單程路,是來回走的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