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記得小的時候,我時常拿著五分錢去赤峰紅山區(qū)三道街糧市的擺小攤老大爺們哪里,買上幾塊"大塊糖",</p> <p class="ql-block">白晶晶的糖,吃起來好甜好甜,當我把這個記憶說給朋友們聽時,他們都笑我戀舊心太強,我其實不是戀舊,只是兒時時光讓人難忘。樣板戲 《智取威虎山》里有段臺詞,叫"八年了,別提他了",可是我還是要提一下,也許有人以為我那時候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大的累。</p> <p class="ql-block">由于我是63年出生,太艱苦的生活我都沒趕上,我的哥哥姐姐們都"有幸"親身體驗過那段"火熱"的革命生活,那時候,赤峰制藥廠南北家屬院居家過日子普遍都很緊巴,一般都是拆東墻、補西墻,有時在孩子們的對罵中,往往要揭露一些家庭之間的經(jīng)濟問題,如"三丫你家借一斤豆油一禮拜不還"," 志強家借人家五斤全國通用糧票沒有還"等等,有時候孩子們湊在一起,有誰能拿出幾塊奶糖,便是炫耀的資本了,花紅柳綠的糖紙,看著就眼饞 ;當時我只是僅能買大塊糖抑或是嘴邊掛著黑黑的甘草膏的主兒,</p> <p class="ql-block">趕上過年過節(jié)能吃上白米飯、肥肉就是很美滿富足生活了,這個觀念至今仍是我教育 "小太陽"們的依據(jù);再還有兒時屬于我們特有印象而且是最深的記憶當是麻黃渣的世界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欲說麻黃渣,就要先說麻黃草,這是一味中藥,用于發(fā)汗散寒,宣肺平喘,利水消腫。麻黃草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在夏季為深綠色,秋季經(jīng)霜打變成墨綠,冬季的風吹日曬,又變成黃褐色。</p> <p class="ql-block">每當大地回春,萬物復蘇,沉睡一冬的麻黃草,迅速返綠,第一個給廣闊無際的草原,帶來春的信息,春的喜悅。它有不屈不撓的性格,不畏嚴寒,不怕干旱。。</p> <p class="ql-block">這幅照片就是麻黃草的紅果。請不要小看這小小的果實,它能使臉部血流加快,促進眼睛復明。果實成熟后,落到泥土中,遇雨而發(fā),又長出一株株新的生機!果實雖然好吃,還是不能多吃,因為它同樣含有興奮中樞神經(jīng)的作用</p> <p class="ql-block">三十年代,日本大和洋行的人來到赤峰,即開始熬制麻黃膏,然后再把麻黃膏運回國內,做深加工。1948年5月26日,國民黨飛機轟炸赤峰,滿蒙興業(yè)公司廠區(qū)被炸毀。1949年新中國成立前夕,隨著解放戰(zhàn)爭的勝利,熱河省政府決定在赤峰建立熱河省麻黃廠,省政府派生產(chǎn)處長王海軒帶著黃金和小米來到赤峰頭道街,籌建麻黃素廠,開始從周邊旗縣收購麻黃草,歷時3年,于1951年2月,建成了設計能力年產(chǎn)麻黃素5噸的新型工廠,據(jù)老人講當時沒有通火車,五噸重的鍋爐是工廠工人們從葉柏壽用人力搬回來的,(偉大!)并于當年4月產(chǎn)出鹽酸麻黃素,結束了赤峰只產(chǎn)麻黃膏不產(chǎn)麻黃素的歷史。麻黃渣就是經(jīng)過提取后的廢料;赤峰制藥廠就是做麻黃素起家發(fā)展起來的,1951年4月至年底,共產(chǎn)出麻黃素618公斤,1952年全年產(chǎn)出麻黃素達5339公斤。</p><p class="ql-block">1953年--1958年,制藥廠對麻黃素生產(chǎn)全面革新技術改造,擴建并實現(xiàn)了機械化,到1958年,鹽酸麻黃素年產(chǎn)量達41.5噸,躍居世界第一。</p> <p class="ql-block">黨和國家領導人朱德和董必武到赤峰制藥廠視察。</p> <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制藥廠大門上面的"紅馬"指的是1954年8月,麻黃素首次出口英國,結束了我國不出口化學原料藥品的歷史,在國際市場上,中國赤峰制藥廠生產(chǎn)的"紅馬牌"鹽酸麻黃素與西德的"白馬牌"鹽酸麻黃素角逐幾十年,而始終立于不敗之地。赤峰市八十年代招待客人的勸酒時有句順口溜"赤峰有座大白馬,白(酒)的喝一個?。ň疲┑囊葌z"。赤峰制藥廠的人不這樣說,他們說赤峰有個"大紅馬",白(酒)的喝一個?。ň疲┑囊葌z。這是玩笑話了。</p> <h3>這是七十年代的制藥廠大門口照片。</h3> <h3><span style="line-height:1.5;"> 上世紀五十年代,赤峰制藥廠代管和扶植了赤峰發(fā)電廠、赤峰水泵廠、赤峰化肥廠,新建了赤峰造紙廠。</span>那時來赤峰參加建廠的技術人員大都來自天津和河北承德,后期還來了一部分是我的父母那些從沈陽軍區(qū)轉業(yè)支邊的軍人和家屬;還有上海、沈陽等地支邊大學生以及從各旗縣招來的青工;據(jù)說文革期間大連市長周明、遼寧省衛(wèi)生局孟副局長還在藥廠下放鍛煉過。</h3> <h3> 我想凡是五十年代來赤峰工作的人都應當知道這個制藥廠,也都直接或間接的得到過麻黃渣的"恩惠",據(jù)老人們講,解放初期赤峰街居民生活的燃料多為牛馬糞,少有煤和柴火,而自從五六十年代,制藥廠擴產(chǎn)開始,赤峰市的居民才開始用麻黃渣做燃料,麻黃渣經(jīng)過晾曬點起火來很是旺盛,而且衛(wèi)生程度較比牛馬糞來,那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以至于進入八十年代,赤峰普遍使用煤氣罐后,仍有鐘情于此實在是情理之中的事。</h3> <p class="ql-block">那時節(jié),赤峰大街小巷到處都堆積著干濕的麻黃渣,居民們凡屬能和赤峰制藥廠掛上親緣的,一定要搞上幾車麻黃渣,那時的制藥廠的職工單憑這個優(yōu)勢就很令赤峰人羨慕,那時的頭道街的居民們如果要比一比誰家會過日子,看看誰家的麻黃堆高低,也是在相比的條件之一;那時家家自備晾曬麻黃渣的大鋼叉子,拉運麻黃渣時,是全家出動,前呼后擁,一臺推車子麻黃渣濕漉漉的堆得象小山;我那時最愿意去小鐵道旁看小火車拉渣子出來的場景,那陣勢相當威風,"轟轟隆隆"小火車拉著六七節(jié)車廂出來,接著集聚在小鐵道兩旁的拉渣子的人們便揮舞著鋼叉,沖向車廂,其陣勢不亞于一場小小的戰(zhàn)役。</p> <p class="ql-block">這是老廠長陳文標給提供的麻黃渣票,看到這個麻黃票,讓那一代人由此十分感慨。</p> <p class="ql-block">這是麻黃素生產(chǎn)后期機械化自動出渣的場景。(陳文標總工提供)</p> <p class="ql-block"> 其實麻黃渣對于我們這些頭道街長大的孩子們來說,也曾是一種可以玩耍的東西,麻黃渣在冬天里,可以凍成大大的麻黃渣堆,像一個個小土包,我們一起可以把他掏洞,黃堆曾經(jīng)當過捉迷藏的掩體,麻黃渣還能當打鬧的武器,晾曬干爽的麻黃堆上我們曾練過空翻,扛過馬戰(zhàn),麻黃堆還曾經(jīng)是我們看露天電影的座椅,麻黃渣草垛后面還藏過前后院的大哥和大姐那些甜甜的小秘密……</p> <h3>制藥廠宣傳隊高舉紅旗在廠門前游行的照片,家屬院的孩子們是最忠實的觀眾。</h3> <p class="ql-block"> 如今對于我們這些在赤峰頭道街麻黃堆邊長大的孩子們來說,昔日的麻黃草堆、麻黃渣在我們的記憶里很深很深,發(fā)生在麻黃堆邊上的那些事兒想來依然是那樣美好、純真和帶有麻黃藥香的回味。</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大家不會見到麻黃渣的影子了,因為到90年代后期,本來天然麻黃素這樣一種挺好的藥品,由于大量無限制收集麻黃草對草原生態(tài)影響,麻黃素同時容易被不法之徒做成非法用品等原因,導致這個天然麻黃素藥品不再生產(chǎn)了,從赤峰消失了。目前還有赤峰艾克公司的合成麻黃素在產(chǎn)。但是那些曾經(jīng)激情奮斗并把燃燒的青春奉獻在這片熱土的人們,他們依然是這片土地上的無名英雄。</p> <p class="ql-block">這是制劑車間手工包裝場景。照片由(閱赤峰)提供。</p> <p class="ql-block">轉眼已經(jīng)三十多年過去了,當年一起吃大塊糖在麻黃堆邊長大的孩子們,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當了爺爺、奶奶了,而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在麻黃堆邊的趣事,可還曾出現(xiàn)在夢里?也許你忘了。。。。。。(在此感謝捉光湊影老師、天山劍2010、馬繼蘭老師、陳總、邵立志提供的部分圖文資料)</p> <p class="ql-block">赤峰制藥廠拆遷入園之前的照片。有鵬藝影像的張海鵬老兄提供。</p> <p class="ql-block">隨文發(fā)上幾張積存的老照片。這是曾經(jīng)的赤峰制藥廠3樓大會議室。</p> <p class="ql-block">這是陳文標總工和張建義副廠長給技校畢業(yè)生發(fā)放畢業(yè)證書。</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是赤峰制藥廠職工教育處外國語培訓班結業(yè)合影,由于照片模糊,不能一一標注人員。</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里主要有陳文標,劉善國,張琦,欒肇耕,鐘麗雅。</p> <p class="ql-block">這是沈陽藥科大學成教學院的宋巖丹院長來藥廠參觀調研,楊書記和張建義副廠長,教育處長周春彪負責接待。</p> <p class="ql-block">這是赤峰制藥廠的第1個計算機培訓教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