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空氣清新，帶著一點(diǎn)微涼的甜意，像剛拆開的青梅糖紙里裹著的那縷氣息。</p> <p class="ql-block">初升的太陽探出山頭，金色的光漫過了山頂?shù)牟萜骸?lt;/p> <p class="ql-block">風(fēng)從坡上輕輕走來，帶著草木初醒的氣息——不是濃烈的香，是嫩芽頂破褐色樹皮時(shí)，悄悄滲出的那一絲清冽，是泥土松動后浮起的微腥，是四月在你鼻尖踮腳走過時(shí)，留下的第一個(gè)吻。</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山腰的木臺上，風(fēng)拂過耳際，遠(yuǎn)處山巒起伏，山桃花開了，一簇一簇，不爭不搶，卻把整座山染成了淡粉的呼吸。那不是花海，是山在春天里輕輕吐納時(shí)，呵出的一口氣。</p> <p class="ql-block">山脊上一段長城靜靜地伏在那里，青灰的磚石像一道古老的筆觸，把天與地輕輕勾勒。漫山的山桃花，襯托著水墨天色——原來最濃的春意，未必是喧鬧的紅，而是這灰與粉之間，那一小片留白里浮出來的生機(jī)。</p> <p class="ql-block">山桃花在這水墨山色間。不招搖，用枝頭那一抹柔光，把整個(gè)四月的溫柔都具象成了顏色。</p> <p class="ql-block">抬頭時(shí)，一隊(duì)隊(duì)大雁正飛過。</p> <p class="ql-block">人字形隊(duì)伍迎著朝陽，翅膀扇動著，在藍(lán)天上寫下一行行流動的詩。那不是寫給誰看的，只是春天在天空鋪開的信紙，風(fēng)是郵差，陽光是墨，而我，恰好站在收信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風(fēng)還在吹，我在秋千上輕輕地晃著，仿佛也成了這清晨的一部分。木鏈輕響，裙角微揚(yáng)，連影子都慢了下來。四月不急，它把時(shí)間釀成蜜，滴在每片新葉的葉脈里，也滴在我晃蕩的節(jié)奏里。</p> <p class="ql-block">四月你好，愿你的芬芳馥郁整個(gè)世界！</p>
<p class="ql-block">——不是濃烈到嗆人的香，是紫紅花枝在灰墻前靜靜盛放時(shí)，空氣里浮起的那一小片暖；是花苞將綻未綻時(shí)，風(fēng)里藏著的、一點(diǎn)怯生生的甜；是人走過樹下，忽然停步，抬頭，然后輕輕笑了一聲。</p>
<p class="ql-block">原來芬芳，是四月悄悄放進(jìn)生活縫隙里的那點(diǎn)余味：</p>
<p class="ql-block">在山桃的淡影里，</p>
<p class="ql-block">在雁陣劃開的藍(lán)里，</p>
<p class="ql-block">在秋千蕩起又落下的弧度里，</p>
<p class="ql-block">在你忽然覺得“今天真好”的那一秒里。</p>
<p class="ql-block">它不喧嘩，卻無處不在。</p>
<p class="ql-block">就像此刻，我寫下這些字，窗外正有風(fēng)穿過新葉，沙沙，沙沙——</p>
<p class="ql-block">那是四月，在翻動我的稿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