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開了 <p class="ql-block">一天下午孩子們陪我順著山路去散步，一路鳥語花香，空氣爽朗，我們走到山頂發(fā)現(xiàn)一片油菜花開得正旺，于是我停下腳步，蹲下、踮腳、湊近，又退遠(yuǎn)——花太盛，不知從哪處看起才好。風(fēng)一來，整片花就活了，金浪翻涌，細(xì)莖輕顫，像是大地在呼吸。身邊有小孩子追著蝴蝶跑進(jìn)花叢，我站在土埂上，忽然覺得這春光不是撲面而來，而是從腳底漫上來，暖烘烘地托著人。</p> <p class="ql-block">花里蜂飛蝶舞，花散發(fā)著清爽的芬芳，我拿出手機(jī)精心拍著鮮艷奪目的花朵，心情瞬間也像花一樣綻放。其實(shí)哪用刻意拍？光是站在那兒，看陽光把每一片花瓣照得透亮，聽風(fēng)在花枝間穿行時(shí)帶起的微響，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那一刻，人不是在賞花，是被花輕輕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遠(yuǎn)處的建筑靜靜立著，輪廓被花海柔化了棱角；天邊云層低垂，卻不壓人，反倒像給這片金黃蓋了層薄紗，讓亮色更沉實(shí)、更溫柔?；ㄌ锊宦暡豁懀瑓s把城市與山野、喧鬧與寂靜，都攏在自己懷里。</p> <p class="ql-block">小徑蜿蜒穿入花心，我們沿著它慢慢走，鞋邊蹭著花枝，衣角沾上細(xì)粉似的花粉。身邊有小孩子蹲下?lián)荛_花叢找蜜蜂的窩，我抬頭看，一株花莖高高挑出，頂著密密匝匝的小黃花，在風(fēng)里微微點(diǎn)頭，像在說：來得正好。</p> <p class="ql-block">陰云底下，花反而更亮。不是刺眼的艷，是沉甸甸的、帶著泥土氣的亮，仿佛整片土地都把攢了一冬的力氣，全化作了這一抹黃。山丘在遠(yuǎn)處淡成青灰的影子，而眼前，是撲不滅的、活生生的春。</p> <p class="ql-block">我跟小女兒、大兒子一起在花里和影真開心！她踮腳去夠一朵高枝上的花，他蹲著拍螞蟻爬過花莖，我站在中間，忽然被風(fēng)送來一縷濃香，甜中帶清，像咬了一口剛剝開的嫩豌豆。</p> <p class="ql-block">在這春暖花開的春天里，大女兒、小女兒跟她們的弟弟，在鮮艷的油菜花里合影留下美好回憶！快門按下的剎那，一陣風(fēng)過，花瓣簌簌抖落，有幾片沾在妹妹的發(fā)梢上，弟弟伸手去抓，卻只握住一捧光。</p> <p class="ql-block">姐姐看弟弟站在花叢中，臉上露出自然微笑，按下快門，抓拍他微笑的瞬間，留住賞花開心快樂美好回憶。</p> <p class="ql-block">大女兒比著“OK”手勢(shì)站在花里，笑得眼睛彎成縫——陰天也擋不住那股子輕快勁兒，仿佛她不是站在田里，而是站在春天剛遞來的一張明信片上。</p> <p class="ql-block">小女兒伸手輕觸花朵，指尖停在將開未開的花苞旁，沒摘，也沒擾，只是那樣靜靜挨著。風(fēng)過時(shí)，她發(fā)絲拂過花莖，人與花，都像在等一個(gè)不必說出口的約定。</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花田邊，手里拈著幾朵剛落下的花，不急著走，也不急著說話。我望著花，花也望著我，風(fēng)一吹，黃瓣輕顫，像在輕輕點(diǎn)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油菜開了，不是只開在田里，是開在人眼里、鼻尖上、笑聲里、衣褶間，開在所有愿意慢下來、彎下腰、抬起頭的瞬間。它不挑地方，不講排場(chǎng)，就那么熱熱鬧鬧、坦坦蕩蕩地黃著——黃得理直氣壯，黃得讓人心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