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多年前我游過黃山，現(xiàn)在黃山是什么樣，她變了嗎?，F(xiàn)在交通發(fā)達了，從家出發(fā)僅半天就到了山上，始信峰、夢筆生花、石猴觀海、光明頂……她，還是她，但我對她的感覺卻變了，這不奇怪，因為我老了嘛，黃山呈現(xiàn)在我面前的不僅僅是她的奇松、怪石、云海，她給了我更深刻的內(nèi)涵。</p><p class="ql-block">石墻旁那“福地”二字，被青苔輕撫，又被晨光一照，竟像一句久別重逢的問候。我站在那兒，沒急著按快門，只是把相機垂在身側(cè)，看風(fēng)拂過墻邊的蕨類，看一只小蘑菇從石縫里探出圓潤的傘蓋——原來黃山的“變”，不在山勢高低，而在人眼低垂時，是否還肯為一株草、一縷光、一瞬靜氣駐足。</p> <p class="ql-block">暮色始信峰。山勢未改，只是天光漸沉，松影愈濃。我沿著石階緩步上行，腳下是千百年被腳步磨亮的花崗巖，耳畔是松針簌簌，偶有山雀掠過，翅尖挑破薄霧。暮色不是終結(jié)，是山在換衣——白日里嶙峋的巖骨，此刻被柔光裹住，顯出幾分溫厚。我忽然明白，所謂“始信”，未必是初登時的驚嘆，而是年歲漸長后，終于信了：這山從不喧嘩，卻一直都在。</p> <p class="ql-block">暮色始信峰。左側(cè)山壁陡立如削，幾株黃山松盤根于石罅，枝干虬曲，卻把綠意托得極高。山下隱約有燈火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子。我停步，沒拍那光，只拍了松枝的剪影——它不爭高，卻把影子投得比山還遠。原來黃山的松，從來不是長在土里，是長在時間的裂縫里。</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天邊剛透出微光，云海還沉在谷底，像一匹未醒的素絹。松針上懸著露，一顫，就墜進霧里，無聲無痕。我裹緊外套，看第一縷金光刺破云層，不是潑灑，是“游”過來的——先染亮峰尖，再漫過石脊，最后輕輕搭在肩頭。那一刻，山不是被照亮的，是它自己醒來的。</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的晨曦。夕陽西下？不，那是我記錯了——黃山的晨曦，才真正配得上“金光萬道”四字。云海翻涌，松樹靜立，山影在光中浮沉，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卷軸。我忽然想起少年時攀峰，只顧數(shù)臺階、趕日出，如今卻愿多站半刻，等光把整座山慢慢“認”回來。</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橙紫相融的天幕下，云霧如潮汐漲落，松樹在風(fēng)里不動聲色，只把影子刻進巖石的紋路里。我蹲下身，指尖撫過冰涼石面，那上面有前人鑿刻的“登峰造極”，也有雨水沖刷的舊痕。山不說話，可它記得所有來過的人，記得你喘息的節(jié)奏，記得你某年某刻，為一朵云停下的腳步。</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金橙色的光漫過峰頂，松針泛起細碎的光點，像撒了一把碎金。山風(fēng)微涼，卻吹不散心頭暖意。我忽然笑出聲——原來所謂“老了”，不過是終于學(xué)會不和山比高，只和它并肩，看同一片云，等同一縷光。</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云海翻涌，松影蒼勁，天光把山染成暖色。我站在峰頂，沒再舉起相機。有些風(fēng)景，得先裝進心里，再慢慢長成自己的骨頭。</p> <p class="ql-block">云海。它不是海，是山在呼吸。云從谷底升騰，漫過石猴觀海的崖邊，漫過夢筆生花的石尖，漫過我腳邊的石階——它不催人，只等你靜下來，才肯把整片浩渺，輕輕推到你眼前。</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山壁蒼翠，云霞溫柔，遠山如黛。我坐在石欄邊，看光一寸寸爬上對面山脊，像老友慢慢走近。黃山?jīng)]變，變的是我：從前用腳步丈量它，如今用沉默擁抱它。</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霞光漫天，松影如墨，山巒在光里浮沉。我側(cè)身讓過一位拄杖老人，他朝我點頭，笑紋里盛著半山云影。那一刻我懂了——黃山一日游，游的哪里是山？是山把人走成了一首未落款的詩。</p> <p class="ql-block">始信峰晨曦。夕陽熔金，云霧如紗，巖石粗糲，松樹清剛。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機，又把它放了回去。有些光，得用眼睛存著；有些山，得用骨頭記著。</p> <p class="ql-block">晨曦中的山峰，云霧如帶，巖石如鐵，天光如洗。我站在那里，不趕路，不打卡，只是站著——像一株新長出的松，把根，悄悄扎進黃山的年輪里。</p> <p class="ql-block">靜觀云海</p> <p class="ql-block">壁立千仞</p> <p class="ql-block">石松懸崖</p> <p class="ql-block">壁立千仞</p> <p class="ql-block">神影映畫</p> <p class="ql-block">奇峰飛霞</p> <p class="ql-block">霞谷崢嶸</p> <p class="ql-block">壁立千仞</p> <p class="ql-block">蒼龍圖騰</p> <p class="ql-block">群山環(huán)繞</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石猴觀滄海</p> <p class="ql-block">西谷奇觀</p> <p class="ql-block">西谷奇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