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酒中友,步間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近三日來,每至昏夜,便與友小聚,以糧食精粹為引,聊敘情誼,倒也頗有幾分趣聞。二十九日,與孔老先生一伙對酌,杯盞相擊間,敞懷坦誠,往日些微隔閡,竟在酒氣中消散無蹤,諸人縱談平生,說些少年荒唐、中年愁緒,心意竟也一時同頻;三十日,換了陳老一伙,仍是老酒佐談,只是話題換了幾番,從生計(jì)聊到家常,從過往說到將來,微醺之時,白日里的防備與疲憊,也隨酒意一并卸了,倒覺精神松快了許多;三十一日,又與晉陽饸絡(luò)店一伙相聚,三夜三聚,夜夜不同人,卻夜夜皆有暢快,杯盞之間,何嘗只是酒肉?分明是人際的經(jīng)緯、情分的交融,在這方寸杯盞里慢慢揉合。世人皆道飲酒誤事,我卻覺這夜夜小酌,倒像是給緊繃的日子,尋了個透氣的口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只是快活只在夜里,白日便要挨內(nèi)人的數(shù)落,這大抵是世間尋常男子的苦楚。三日縱酒,竟粒米未進(jìn),三餐皆只一碗炒涼粉果腹,旁人都在節(jié)食減重,我倒省事,酒入喉腸,一日便不思飯食,三夜三飲,便三日不食。今日本是懨懨無精打采,橫豎是惹了妻不悅,思量著總該緩和些,便強(qiáng)撐著精神,陪她自中原街行至黃華街,又踱入人才公園,歸來時,復(fù)驅(qū)車往龍馬湖公園轉(zhuǎn)了一圈,看湖光映著天色,柳影拂過水面,倒也把這幾日奔波的疲憊,散了幾分。一日走了一萬多步,腿酸腳麻,滿身是汗,卻覺心里那團(tuán)郁結(jié)的霧氣,竟在這一路的行走與游賞里慢慢散了。夫妻之間,本無什么解不開的結(jié),不過是幾日荒唐,添了些嫌隙,這一路走走停停,看街上車馬,看園中新綠,絮絮說著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倒把那幾日的緊張,消融在這步步丈量的光景里。原來世間最好的和解,從不是酒酣耳熱的豪言,而是這般腳力相陪,心意相通的尋常。</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