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孩子們從隧道口涌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像一串被陽光點亮的小音符，蹦蹦跳跳的。帽子歪的歪，書包顛的顛，有人邊走邊跳，有人回頭喊同伴，笑聲撞在竹林上，又彈回來。經(jīng)過我們身邊，好幾個孩子主動揮手：“阿姨好！”“姐姐好！”我和朋友笑著應：“你們好呀——慢點跑！”看著他們往前沖，朋友忽然說：“他們好快樂啊?！笔前。淼肋@么短，可他們的快樂，好像永遠也用不完！</p> <p class="ql-block">隧道不長，白墻、勻亮的燈、干凈的地面，像被誰輕輕擦過。我忽然張開雙臂——沒什么理由，就是想張開。風從另一頭吹來，圍巾揚起來，袖子灌滿了風，整個人像要飄起來似的。朋友在后面喊：“你干嘛呢？”我笑著回她：“我在飛！”腳步輕得快要不沾地，心里也跟著輕了。隧道那么短，可那幾步路，我走出了小時候放學跑回家的感覺——沒有原因，就是想笑，就是想跑，就是想張開手臂，把風抱??！</p> <p class="ql-block">隧道里走著走著，大哥和愛人大嫂就在我們前面。他們回頭，笑著揮手——我們也笑，像在說：嘿，一起走著呢。“來，拍一張！”有人喊了一聲。他們并肩站好，我舉起手機。快門響的時候，隧道里的風剛好吹過來，把每個人的笑容都吹得松松散散的，特別好看。隧道不長，但夠我們笑很久。不是因為遇見了誰——是因為本來就在一起，走著走著，就想笑了！</p> <p class="ql-block">同行的朋友在隧道中間比了個“V”，手里的紅外套揚起來，像一小簇跳動的火苗。她沒看鏡頭，就那樣笑著，好像把頭頂漏下來的光都接住了。我路過時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快樂是會傳染的，尤其在這樣一條敞亮、不設防的通道里。隧道不長，但那一瞬間，她的笑把整條路都點亮了！</p> <p class="ql-block">穿黑運動服的朋友，叉著腰站在隧道中央，像一棵自己長出來的樹。不急，不趕，就那樣站著，仿佛整條隧道都是她的客廳。我放慢腳步，也學她站了兩秒。忽然明白了——隧道“不長”，不是長度，是心態(tài)；是愿意為一點光、一陣風、一個笑，多停一會兒。她站在那里，什么也沒做，卻把整條隧道都變慢了！</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兩位朋友站在光最盛的地方，手臂張開，像兩只剛落地的鳥。她們身后，有人坐著歇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慢慢踱步。熱鬧不喧嘩，安靜不冷清，整條隧道像被笑聲輕輕托著，浮在半空里。我舉起手機，給她們拍照。她們沒看鏡頭，就那樣張著雙臂笑著——光落在她們肩上、發(fā)間、指尖，像在替春天擁抱她們?？扉T響了一聲。隧道不長，但那一小段路，她們把自己打開了。風鉆進來，光落進來，笑聲飄出去，被隧道記住了！</p> <p class="ql-block">我們在隧道里張開雙臂，像要接住什么，又像什么也不必接。三個人的笑聲疊在一起，清亮又松快。路過的朋友聽見了，沒上前，只把那聲音記下來——她說，有些路，走一遍就記住了；有些笑，聽一次就暖了好久。隧道不長，但那一刻，我們把自己張開了，風從手臂下穿過，像在輕輕擁抱我們。原來快樂不用找，張開手臂，它就自己來了！</p> <p class="ql-block">快到出口時，我和朋友同時張開雙臂。我戴著寬檐帽，她系著紅圍巾，光從隧道盡頭涌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直鋪到身后。我忽然明白：所謂“不長”，是心沒趕路；所謂“笑很久”，是那一刻的輕盈，一直留在了身體里。隧道真的很短，但那一小段路，我們把自己打開了。光涌進來，風鉆進來，影子鋪了一地——而我們只是張開手臂，笑著，什么也沒想。后來翻照片，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像兩棵挨著長的樹。根在光里，葉子在風里！</p> <p class="ql-block">最后是我們——擺著各種姿勢，衣服搭在手臂上，笑聲堆在空氣里。沒人計較姿勢標不標準，光好不好，只管笑：笑得肩膀抖，笑得眼睛彎，笑得整條隧道都跟著晃了晃。其實哪有什么特別的隧道。就是一條路，白墻，燈光，來來往往的人?？善覀冃χ哌M去，笑著走出來，笑著把短短一段路，走成了記憶里最敞亮的一截。后來我常想，人這一生，要經(jīng)過多少“隧道”？有的窄，有的暗，有的得低頭彎腰。可總有些時候，光在前面，風在身后，身邊有人笑著張開雙臂——那一刻，再短的路，也夠我們笑很久，很久。隧道不長，但夠我們記一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