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天剛蒙蒙亮，大黑山的霧還軟軟地掛在芭蕉葉上，滿林子的鳥就醒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先是一聲清亮的啼鳴劃破晨霧，像有人輕輕吹了聲竹笛。緊跟著，黃鸝鳥拖長了調(diào)子唱起來，繡眼鳥細(xì)碎地合著拍子，畫眉在深處婉轉(zhuǎn)起伏，一聲高一聲低，一聲長一聲短，把整片雨林都唱得活了過來，風(fēng)掠過鳳尾竹，莎莎聲伴著鳥鳴，像是天地間最自在的歌。</b></p> <p class="ql-block">晨霧初收濡碧柯，千林曉色喚禽歌。黃鸝清囀調(diào)如笛，繡眼輕和聲似波。</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會(huì)兒，從大山深處傳來：“喀咕兒——喀咕兒——”歌聲悠揚(yáng)、動(dòng)聽，我馬上就應(yīng)和著：“布谷——布谷——”緊接著又傳出回聲應(yīng)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笑著說：“你倆像一對(duì)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又像一對(duì)相親相愛的戀人?！?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笑著說：“我學(xué)得不好，他鳴叫起來，跟唱情歌似的。但為什么大黑山的布谷鳥就比咱們家鄉(xiāng)的布谷鳥叫得動(dòng)聽婉轉(zhuǎn)？”</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溫和地說：“應(yīng)該你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因?yàn)榇蠛谏降目諝鉂駶?，聲音傳得遠(yuǎn)、又柔和，鳥鳴混著大黑山的混響，混著樹葉聲，真的像天然交響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仰著小臉，問爺爺：“爺爺，你聽，他們唱得真好聽呀！比電視里還好聽?！?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聲音溫和：“那是自然！這些鳥兒啊，天沒邊，林沒界，想往哪飛就往哪飛，想怎么唱就怎么唱，心里沒有牽絆，叫聲自然透亮?！?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好奇地問：“他們不用上學(xué)、不用趕路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指著掠過樹梢的影子：“鳥兒的路，就是藍(lán)天和山林，不用被什么拴著。醒了就唱，累了就歇，餓了就找果子，渴了就飲山泉，這才是真自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聽得眼睛發(fā)亮，輕輕感嘆到：“真好啊，我也想像他們一樣，自由自在?！?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感慨地說：“人也一樣，心里裝著開闊，不被瑣事困住，走到哪兒都像這些鳥兒一樣，活得清亮，活得舒心！”</b></p> <p class="ql-block">稚子抑顏頻問訊，阿翁撫頂話煙蘿。身無羈絆心空闊，愿逐飛翔越山阿。</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爺爺?shù)脑捯魟偮?，又一群鳥雀歡叫著飛過，翅膀劃破塵霧，嗚聲在林間久久回蕩，像是在迎和著祖孫倆對(duì)。自由的向往。</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