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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懷風骨寄鄉(xiāng)寧,千古文心憶先生 ——吳蘭生 張鳳英

辣媽云兒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王景玲先生</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一懷風骨寄鄉(xiāng)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千古文心憶先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吳蘭生 張鳳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與王景玲先生的相識,終究是晚了。晚到錯過了他半生風雨兼程的歲月,晚到未曾在他意氣風發(fā)的年華里,親聆他的高談闊論,只在世俗的流言與偏見中,遠遠望著那個被旁人視作“異類”的身影,心中存著幾分莫名的疏離,直至那一次登門拜訪,才徹底撥開迷霧,窺見先生藏在歲月深處的灼灼光華,也讀懂了一代文人的風骨與蒼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早年間,便常在鄉(xiāng)寧的街巷鄰里間,聽聞先生的名字。人人都說他才華橫溢,腹藏乾坤,筆下文字有千鈞之力,胸中見識藏萬里乾坤??墒浪椎难酃猓騺砣莶幌逻^于出眾的靈魂,耳邊總夾雜著些細碎的非議,說他特立獨行,說他不合時宜,說他有著常人難以認同的執(zhí)拗與清高。那些捕風捉影的議論,像一層薄薄的塵埃,蒙住了我探尋的目光,也讓我心生怯意,總覺得這般與眾不同的人,定是難以親近,甚至有著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偏執(zhí),便遲遲未曾登門,任由這份誤解,在心底藏了許久。</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終究是緣分使然,一個尋常的日子,我攜家人,領(lǐng)著年幼的孩子,懷著幾分忐忑與試探,踏入了先生的居所。沒有想象中的疏離與孤傲,屋內(nèi)陳設(shè)簡樸,書卷堆疊,滿室墨香,一下子撫平了我心中的局促。本以為只是短暫的寒暄,不曾想,這一談,便是整整幾個時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先生年事已高,聽力日漸衰弱,旁人說話,總要湊近了,大聲些,他才能勉強聽清。而我自知學(xué)識淺薄,在這位飽讀詩書、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面前,縱有千般疑問,也覺言語蒼白,唯有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洗耳恭聽。就是這幾個小時的聆聽,如同一道驚雷,徹底顛覆了我此前所有的偏見,讓我為自己曾經(jīng)的淺薄與盲從,</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先生緩緩訴說著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那些顛沛流離的歲月,那些不被理解的堅守,那些在苦難中依舊不曾磨滅的熱愛,字字句句,都藏著歲月的厚重;談及學(xué)識,他上知古今文史,下曉人間百態(tài),沒有晦澀難懂的賣弄,只有深入淺出的點撥,每一句話都透著通透與智慧;說起世事見解,他不隨波逐流,不趨炎附勢,始終保持著獨立的思考,目光如炬,看透世俗的浮華與虛妄;而他的品行,更是溫潤如玉,心懷赤誠,對世事包容,對眾生悲憫,那份澄澈的世界觀,早已超越了世俗的成敗得失,絕非尋常人所能企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刻,我站在凡人的渡口,望著先生如神仙般的靈魂,真切體悟到了神人與凡人的天差地別。這種差距,從來不在身份、地位、財富,而在思想的深度、靈魂的高度、人生的厚度。也正是那一刻,我幡然醒悟,世人總愛以世俗的成敗論英雄,把一時的得失、一生的境遇當作評判人的標準,將命運與成敗混為一談,將學(xué)識才華與身份地位綁在一起衡量,這是何等的淺薄與荒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多才多藝的王景玲先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漫漫人生,誰都難免犯錯,誰都有過困頓與迷茫,可在這個功利浮躁、世俗裹挾的世界里,真正的天才、真正的智者,往往最先被視作異類。就像貝多芬的傳世神曲,曾被愚昧之人當作雜亂無章的亂彈,梵高的絕世畫作,曾被世人嗤之以鼻,當真正的才華被輕視,高潔的靈魂被誤解,這個世界,定然是病態(tài)的。而王景玲先生,便是這世俗里的孤獨行者,他的才華,他深邃的思想,他淵博的學(xué)識,在鄉(xiāng)寧這片土地上,不知還要歷經(jīng)多少年的歲月沉淀,才能再出一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先生的智慧,從不是單單從書本里、課堂上死記硬背而來,那是源于天生的卓絕才智,更來自半生艱辛的人生磨礪。他在歲月的風雨里摸爬滾打,在世俗的誤解中堅守本心,在無人理解的孤獨里不斷探索、沉淀、升華,把苦難釀成養(yǎng)分,把孤獨化作力量,最終成就了這般無人能及的文心與風骨。與先生相比,我們這些汲汲于名利、困囿于世俗的凡夫俗子,實在渺小得不值一提,縱使身居高位、手握權(quán)柄,在先生的風骨與才學(xué)面前,也不過是浮云塵埃,輕得毫無分量。</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與先生相識之后,那些相處的點滴,每每想起,都滿心動容。猶記那年,先生邀請數(shù)十位友人召開座談會,小小的場地,滿是志同道合的氣息。論才學(xué)、論資歷、論年歲,先生都是當之無愧的主位,可他卻執(zhí)意拉著我,讓我坐上上位。我惶恐不已,連連推辭,先生卻目光堅定,不容拒絕。我還未回過神,先生竟緩緩轉(zhuǎn)身,走下臺去,朝著我,深深鞠了一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耄耋老人的一躬,重如千鈞,我瞬間手足無措,滿心都是愧疚與動容,連忙上前,雙手扶住先生,恭恭敬敬地給他回了三個躬。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可眼眶卻無一不含著滾燙的淚水。他們笑這禮數(shù)的周全,更懂這一躬背后的深情與不易。世人只看到先生的孤傲,卻不知他內(nèi)心的謙卑與赤誠;只看到他特立獨行的外表,卻不懂他八十多歲高齡,獨自操辦一家小報的艱辛與執(zhí)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張小小的報紙,是先生畢生的心血,是他傳遞心聲、堅守熱愛的一方天地。八十多歲的老人,本該安享天倫之樂,卻依舊拖著年邁的身軀,伏案筆耕,默默堅守。那一行行文字里,藏著他對這片土地的深情,藏著他不被世俗理解的不甘,藏著他半生風雨的辛酸,更藏著一位文人,對文字、對理想至死不渝的執(zhí)念。</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后來,我遠赴北京,未曾時時陪在先生身邊,卻始終牽掛著這位老者。直到某天,突然聽聞先生病重的消息,我心急如焚,當即放下手中諸事,日夜兼程從北京趕回,奔赴病床前探望。彼時的先生,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能言語,昔日清澈的眼眸,滿是憔悴,可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瞬間淚流滿面,哽咽著發(fā)不出一絲聲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他顫抖著抬起左手,握著筆,在紙上艱難地寫下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難以辨認,每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站在病床前,看著眼前虛弱的先生,看著那潦草的字跡,心如刀絞,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在鄉(xiāng)寧這座小小的縣城里,一顆璀璨的文星即將隕落,一代文豪,就要就此謝幕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先生的一生,被世俗誤解過,被歲月磋磨過,卻始終堅守著文人的風骨,不曾低頭,不曾妥協(xié)。他是鄉(xiāng)寧這片土地的驕傲,是真正值得世人銘記的智者。如今先生雖已離去,可他的才華、他的風骨、他的赤誠,永遠留在了我們心中,如同鄉(xiāng)寧的山水一般,恒久綿長,歲歲不朽。往后歲月,每每想起先生,心中依舊滿是敬重與懷念,先生之風。依舊滿是敬重與懷念,山高水長,千古流芳!</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span><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吳蘭生,1950年生,筆名蘭軒,號云邱山人,山西鄉(xiāng)寧人,現(xiàn)居北京通州宋莊畫家村。他是中國當代水繪名家、無筆牡丹創(chuàng)始人,集書畫、文學(xué)與工藝于一身,其水繪山水與無筆花鳥獨樹一幟,作品兼具極高的觀賞與收藏價值,是業(yè)內(nèi)公認的大家。</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