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臨近清明,細(xì)雨如織,提前營造節(jié)日氛圍 。而我,總免不了胡思亂想,最牽動人心的,永遠(yuǎn)是親情。</p><p class="ql-block"> 許是人到中年,對親情的眷戀也一年年愈發(fā)深沉。父親雖已不在,可他那消瘦的身影,總在這樣雨落時(shí)分,浮現(xiàn)在我腦海:仿佛還在田野間走走停停,忙來忙去,守望著那片莊稼,也守望著我們這個(gè)小家庭。</p><p class="ql-block"> 人們總說時(shí)間能淡化生離死別的痛苦,仿佛要將一切一筆抹去,記憶的鏡頭,卻在不經(jīng)意間從遙遠(yuǎn)拉回眼前,從模糊變得清晰。父親那滿是仁愛的話語,仿佛還在耳畔溫?zé)岬鼗厥?,叩擊著我的心扉?lt;/p><p class="ql-block"> 五年有余的光陰,我深深體會到失去至親的疼痛與無奈,這份思念綿延不絕,籠罩在我朝朝暮暮的思緒里。父親的墳頭離家不過五十多米,出門向西南望去,便能一眼望見。墳上長滿了蒿草與小野花,墳前栽著兩棵雪松。母親養(yǎng)的十幾只小雞,日日在墳邊啄蟲。父親長眠于此,縱是陰陽相隔,也不過像搬去了別處,只是叩門終不應(yīng),再難與他說上一句話。每次回家,我總帶著滿心哀思,長吁短嘆,必定要去墳前繞上一圈,好好看看他老人家。一堆黃土下,是我沉睡的至親;一段歲月里,了卻了父親的一生。在無法接受的事實(shí)面前,我終究默默認(rèn)了命,只在滿是父親身影的舊回憶里,一遍遍寬慰自己。</p><p class="ql-block"> 家里供桌東側(cè)的父親遺像,我每每不忍多看,一眼望去,便是心痛,是淚水,是愧疚,是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卻再也無人可訴。從前我總時(shí)常擦拭相框上的灰塵,如今卻仿佛變得懶散,沒了耐心。許是滄桑歷盡,竟差點(diǎn)守不住初心,我也常常暗自自責(zé):生前未盡全孝,身后又怎能讓心變得僵硬冰冷?想到這些,我便一遍遍鞭策自己的內(nèi)心,喚醒心底的良知——這是每個(gè)子女都不該忘卻的本分:對逝去親人的懷念,對遺像的悉心守護(hù),是給晚輩最好的示范,更是對家庭與親情最深刻的表達(dá)。</p><p class="ql-block"> 時(shí)光悄然流逝,我從不敢在母親面前提起父親。母親已年過七十,外表看似堅(jiān)強(qiáng),心底卻藏著不堪一擊的脆弱。我怕提起父親,會勾起她的孤獨(dú)與失落,讓她在茫然里無助。話到嘴邊,又一次次咽了回去。唯有母親主動說起父親的往事,我才會順著話頭,和她一同重溫那些舊時(shí)光,在共同的記憶里,再陪他們走一程。我知道,在母親的回憶里,想起父親,除了不舍的痛苦,更有滿滿的幸福、快樂與滿足。他們同甘共苦了幾十年,攜手跨過七十歲的門檻,真正做到了相濡以沫、白頭偕老。人生這條路,本就終有一別。</p><p class="ql-block"> 我對父親的懷念,從未停止,況且在清明即將到來的路上,點(diǎn)點(diǎn)滴滴的過往,在我的記憶深處又重新鮮活起來。只是斯人已逝,空悲切,夜難眠,意難平。</p><p class="ql-block"> 父親的恩情,如光般溫暖,至今仍浸潤著我的內(nèi)心。我唯有在偶爾閑靜時(shí),以文字為筆,寫下對父親無盡的感恩與深沉的愛。</p><p class="ql-block"> 清明將至,任憑細(xì)雨與我的哀思交織,我會踏著一地的泥濘,去父親的墳前,喊一喊:“我親愛的父親?!痹俣扔|摸父親的溫存。</p><p class="ql-block"> 香湖居士 散文隨筆 筆墨春秋人生</p><p class="ql-block"> 二O二六丙午年二月十六日 暮色時(shí)分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