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關河 <p class="ql-block">美篇號:37462481</p><p class="ql-block">文:關河</p><p class="ql-block">散文</p> 今天是陽歷三月二十八日，星期六，早上天陰沉沉的，灰蒙蒙的。三月的天氣像個喜怒無常的小孩，昨天還晴空萬里，氣溫怡人，有的人已穿成了短袖，而我還是一身冬裝，可是今天一覺醒來，天就變了。我按昨天的氣溫，換成了一條薄保暖褲、薄線衣，外套沒變。三月的天氣又像個談情說愛中的十八歲的姑娘，多愁善感，情緒陰晴不定，對戀人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透。三月的天氣還像剛認識的朋友，和風細雨，沒有四月的北方大風揚沙天氣，沒有五月的干旱暴曬。三月底的大地，剛解凍不久，泥土非常濕潤，空氣中彌漫著地里的雞糞味、焚燒秸桿的煙霧、翻耕農田的黃土味。 我和女兒吃過早餐，下了樓，微風吹來幾滴雨，我沒當一回事，開著車，出了小區(qū)，上了公路。三月的春雨，像個初出茅廬的年青人，沒有人把他當回事，不就是一點細雨嘛，能把人怎么樣？全當洗把臉了。我打開了雨刷，風馳電掣般地行駛在寬廣的公路上，大早上車少人少，不多一會兒就把女兒送到了目的地。我回到家，看了下時間，來回正好半小時。天還是那么的陰沉，像生氣的女兒，沉著臉。臨別時，我把手機給了女兒。今天是她這學期第二次上美術培訓班。老師說她畫畫很有天賦，她高興地開始了她的正式學畫之路。她學了四年的爵士舞，這學期權衡比較，果斷放棄了，選擇了畫畫和語言。人還是要做自己感興趣的事。這是我的感受。四年前，我替她選擇了舞蹈。今年，她自己做出了決定。 天空中正畫著一幅畫，畫的主人是春天，三月的家鄉(xiāng)的春天。這幅畫的背景是陰暗的甚至有點夏天烏黑的感覺，不太明朗，可能有點浪漫的味道。春天的畫筆是難以捉摸的空氣、氣流、雨滴，是立體的，是飽滿的，是動態(tài)的。天不言而自高，地不言而自厚，但人還是要說話的，并且最好是說得字正腔圓，表達得流利而動聽，才心情愉悅，人生發(fā)展才順利。春天就像個不善說話的三歲小孩，動不動就哭，但常常是哭而無淚；動不動就鬧，一滿足要求就異常高興。 家鄉(xiāng)的春天，每到三月底，杏花、桃花陸續(xù)開放，這是經歷難熬的冬天的補償，這是厚積薄發(fā)的表現(xiàn)，這是桃杏一年當中最榮耀的時刻。三月底四月初，北方的大地穿著節(jié)日的盛裝，披紅穿綠，登上萬物嘉年華的舞臺，召示著一個時代的到來——春天來了。 本來我是不用去接女兒的，只送就行了?？墒翘煸絹碓疥幊?，小雨下得那么均衡，那么穩(wěn)定，我被迫又要去接了。女兒的媽媽原打算騎電動車去接，可是又要戴頭盔，又要穿雨衣，可恨的是雨下大了，她徹底放棄了。我拿起雨傘，下了樓，雨下得真及時??！我上了車，又發(fā)動著，時間十二點十分。女兒十二點半下課。 我到了離東門橋不遠處，把車停在路邊，還有點早。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越下越大，變成了中雨。三月的春雨，我小看你了，你氣勢不凡。地面上像擊鼓一樣，密密麻麻地反彈出一個個水花。公路上低處積了一層層水，波光粼粼。小車過后，帶起一陣陣水霧。摩托車后座上的人撐著雨傘，揚長而去。公園里的柳樹綠意漸濃，松樹更綠，桃花更亮。三月底的一場雨，洗滌著冬日的積塵，萬物幾個月沒洗澡了，清涼，清新，大地終于清醒了。十二點快半了，群里發(fā)來微信，讓家長準備接孩子。十二點半一過，我打過去電話，讓女兒在樓底門口等著。我總以為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一下子就到了。 我錯了。雨越下越大，雨刷越來越快，路上小車越來越多，我的小車終于像蝸牛一樣慢慢地挪動著腳步，尤其在經過一處地面修繕處圍著鐵柵欄的地方，足足等了五分鐘。我跟在一輛綠色的公交車后面，走著走著，一輛小轎車從旁插入，我只好讓其前行。電動車穿過左右兩旁小車的空隙中，像蝴蝶一樣飛遠了。年輕的人好像不怕雨淋似的，冒雨穿行在馬路上。有的人撐著雨傘，急匆匆地行走在蒼茫的大街上。 十分鐘的路，我覺得我走了半小時才到。為了避開來路的擁堵，我選擇走了遠路，繞道南門大橋，再向北而轉，果然快了些。公路上一大片一大片的雨池，我急馳而過，我想肯定濺起了陣陣水花，所幸旁邊無車無人。我穿行在春雨中，聽不見女兒的說話聲，她讓我看了一眼她畫的作品，我也只是瞟了一眼，我只顧著一路向前。盡管兩邊開著小窗，車前玻璃內還是起了一層薄薄的霧。盡管雨刷不停地來回刮著雨水，但視線還是有點輕微的模糊，所幸影響不大。 我回到家時，已是一點快半了。雨注了，太陽露出了臉。春雨，三月底的春雨，像沉淀了一個冬天的河流，那么清澈，那么清新，那么熱烈。女兒跳下車，走在春雨中，像開在春天里的桃花，沐浴著三月的春雨，閃進了樓門。 <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28日</p><p class="ql-block"> 注:圖片來自網絡。</p> <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