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沐麥田 鄉(xiāng)土憶團圓]消逝了的童年一一追憶那段在農(nóng)村生活過的日子民國逸少 <p class="ql-block"> 美篇號467705107</p><p class="ql-block">我是個 一生一世都生活在城市里的昆明人一一盡管我目睹了 從舊城改造的全過程。然而，面對 拔地而起的 新昆明，卻沒了老昆明（歷史文化名城）的面貌與風味。因而更加懷念孩堤時代在農(nóng)村生活過的 日子。</p><p class="ql-block"> 今天，就以 耋耄老人的本位視角，去尋找消逝的、金色的童年。</p><p class="ql-block">一 花塘子</p><p class="ql-block">我家住的大雜院屬于上西壩，院后是田壩。田壩中心有一處呈S形流淌的河，風光旖旎，故名 花塘子。</p><p class="ql-block">呈S形的花塘子，從城東流過一姓楊的國軍師長家，蜿蜒曲折地延伸到船房村。成了彌勒寺、西壩一帶的 天然兒童樂園。直抵船帆河，與隱隱綽綽的船房村隔河相望，宛如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p><p class="ql-block">后來，楊師長那棟呈四方形的院落成了振華制藥廠，花塘子則成了 船帆新村。</p><p class="ql-block">五十年代初的花塘子一一漁夫在岸邊撒網(wǎng)，農(nóng)夫在田間種地；水面上有鷺鷥嬉戲，有時飛時停的野鴨。放鴨娃時而對河中的鴨群發(fā)出一連串 吁一勒勒勒勒！一一鴨群便撲赤撲赤地朝他飛奔而來…行走在田埂上的人，或許會撿到幾個鴦雞蛋。更神的是，你會看到一只露絲立在牛背上?。?lt;/p><p class="ql-block">當年的娃娃只要把小溝兩頭一堵，把水用盆舀干就可摸魚。隨后又把魚倒進水中，來一番 瞎子摸魚?美其名曰 吃魚沒有捉魚好玩一一這不是少兒時代的魯迅所言：偷來的豆比買來的豆好吃 一樣的味道吧?</p><p class="ql-block">有次我和哥哥在溝里摸魚，我把右手食指伸進一個小洞，感到被水蛇咬了一口?嚇得大叫一聲一一咬住食指的竟然是一條 鱔魚！這樣的奇聞趣事，非我一人獨享也。</p><p class="ql-block">緊接著，我跟同院的寇哥叔叔（他愛好打鳥）走遍了西邊的村村寨寨一一從庾家花園到大觀樓，從田間地頭到星落棋布的村落。從旭日東升到太陽西沉，從晴空萬里到暴風驟雨。真是 經(jīng)風雨，見世面。</p><p class="ql-block">其間，看到了洋房別墅的破敗景象一一洋房里還養(yǎng)著水牛？這些翻身農(nóng)民就像吉卜賽人一樣住不慣樓房。也看到燒毀的農(nóng)舍上躺著燒焦了的老漢，農(nóng)村失火成了家常便飯。</p><p class="ql-block">風暴來臨時，我們就與時間賽跑。最終還是躲不過一一在由野上奔跑的我們淋成了兩只 落湯雞。隨后又是 又出太陽又下雨，栽黃秧吃白米 的怪現(xiàn)象。</p><p class="ql-block">在我的心目中，花塘子是姹紫嫣紅的袖珍本，是七彩斑斕的一束光。</p><p class="ql-block">在這里，什么雀袖怪鳥的聲音沒有聽過我會辨別各種鳴聲一一銅管樂般的鷹叫聲，觸電似的點水雀聲。我還把斑鳩的叫聲翻成 陳谷嘟嘟，衣裳破了沒有人補補，花姑娘補補。</p><p class="ql-block">什么奇花異草沒有見過？這里有：</p><p class="ql-block">金銀花，千針萬線草，蛤蟆葉，車前子，鳯尾草。</p><p class="ql-block">真是 近水知魚性，靠山識鳥音。</p><p class="ql-block">退休前夕，我在廣福路上跑步，田邊竄竄出一只頭戴鳳冠的屎姑姑(戴勝鳥)一一萬分驚喜的我，仿佛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p><p class="ql-block">二 西壩河上的三座橋</p><p class="ql-block">穿城而過的盤龍江，其龍尾從西壩小學始，至苗甫前終(今西華園)鋪的是鵝卵石路面，車輛難行人難走。隨后是一條筆直的土路匯入滇池，叫福海鄉(xiāng)。</p><p class="ql-block">西壩這段鵝卵石路面，如果從空中瞰看，就像龍粼一樣。</p><p class="ql-block">有人說是云南王龍云鋪的，以顯龍身上的麟片。其實是元朝行童政事（省長）賽典赤 章思丁賽典赤鋪的，。在我的心目中，堪與上海哈同路，(猶太富商，今南京路)以楠木鋪路相媲美。</p><p class="ql-block">兩岸的元柏古松，暮昏時尤顯偉岸挺拔，呈現(xiàn)出夏伯陽（恰巴耶夫）身披斗笠之威嚴。</p><p class="ql-block">我家就爽在兩橋之間。</p><p class="ql-block">第二座是紅砂石橋，自然而然地成了農(nóng)貿(mào)市場，每天早上，橋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好一幅濃縮的清明上河圖一一冷不丁會有只蝙蝠從樹上掉下，砸在人頭上，隨即發(fā)出一陣尖叫聲與哄笑聲。</p><p class="ql-block">不時會有個小腳老太婆抱著裹著的娃娃走過橋頭，人們就打趣地門說 何大嬤又生個娃娃了!?</p><p class="ql-block">接生婆何太嬤操著川腔答某家的千金。</p><p class="ql-block">再往下兩百多米，便是倒木樹橋。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何時，在一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之夜，一棵楊草果樹(桉樹)轟然倒塌，橫跨河南河北。于是乎，聰明的西壩人便把面朝天的樹身削平，來了個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p><p class="ql-block">從此，倒樹橋不僅成了人來人往的過道，還成了兒童的跳臺：尤其是河水暴漲之際，橋上站滿了赤身露體的大人小孩，一個個以五花八門的入水式跳進黃泥漿狀的河水中！</p><p class="ql-block">有頭朝下的飛機式，俗稱沖老母。有腳朝下的冰棍式，投降式。少有5311式，更多的是摜肚皮式，我是其中一個。</p><p class="ql-block">有時，率興來個串串翻式一一麻子打哈欠一一當然，得有個娃娃頭指揮才行。他先率領(lǐng)眾人向河伯裕禱告 閻王老爹，莫抓我們?nèi)ギ斞退拦硌剑? 一二三跳!</p><p class="ql-block">隨著一聲令下，全部人馬一齊落水，隨著一顆顆小腦袋浮出水面，嘻嘻哈哈的歡笑聲蕩漾在藍天白云上…</p><p class="ql-block">倒樹橋的位置就在今天西園路與西壩路的交匯處?！</p><p class="ql-block">三 西壩小學</p><p class="ql-block"> 西壩小學的前身是南天臺，宏偉壯麗，紅墻黃瓦的院落，雕梁畫棟的建筑。大門面對一座青石拱橋，橋頭兩邊聳立著兩棵參天的槐樹。與寺廟枸成一幅三位一體，古色古香的國畫圖。</p><p class="ql-block">最先入校的哥哥是陪著菩薩一起上課的，下課后，學生們就圍著菩薩打鬧，有的甚至騎在菩薩的脖子上。姐姐入學后，菩薩被蓋上席子，嚴禁打鬧一一陪著太子讀書們是菩薩讀的是紅色教本。</p><p class="ql-block">我和妹妹入學時菩薩沒了，同學們都成了無神論者。</p><p class="ql-block">我家五子妹都是西壩小學的學生。時至今日，我無法找到西天臺（西壩小學）的照片一一舊建筑如同老人一樣，活著被子女嫌棄，死了又被子女念懷。</p><p class="ql-block"> 四 憶當年</p><p class="ql-block">那是一個 稻花香話豐年，聽取蛙聲一片</p><p class="ql-block">的年代一一吃的是 麥粑粑 大飯團。</p><p class="ql-block">后來是 去公社食吃 不要錢的大鍋飯一一變成了 中秋節(jié)兒歌：糖粑粑，兩小Y。四兩坨（月餅），摸不著。毛驢屎（板栗），撐不死。</p><p class="ql-block">再后來是 三年的 饑荒年代。</p><p class="ql-block">一一現(xiàn)在而今眼目下，西壩農(nóng)村已從 城中村變成了 新昆明的西郊，早已沒了 農(nóng)村風貌。西壩河已成了 滾滾車輪下的一條臭水溝?；ㄌ磷幽?，成了拔地而起的船房新村。</p><p class="ql-block">我的童年是在風景如畫的田野里度過的，如果能吃飽飯的話，我無怨無悔。</p><p class="ql-block">花塘子，是我一生夢幻開始的地方，才疏學淺的我未能譜寫一首《田園交響樂曲》，只能用美國流行歌王福斯特的歌曲來追憶我的童年：</p><p class="ql-block">快樂童年，如今一去不復返。親愛朋友，都已離開家園…</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五 住在城市想農(nóng)村</p><p class="ql-block">在大躍進的凱歌聲中，我家搬到了長春路躍進食堂樓上。</p><p class="ql-block"> 農(nóng)村娃娃對城市最感興趣的，莫過于"新鮮"二字一一從黎明到黃昏，川流不息的人與車塞滿了狹窄的街道，三更半夜還聽到喇叭聲：多快好省，實現(xiàn)總路線...</p><p class="ql-block">幾天后，習慣了農(nóng)村安靜的我開始厭煩了，正是 希望與失望齊飛，興奮共怒憤一色。</p><p class="ql-block">.在躁動的日子里，我愈來愈懷念西壩那艱難而寧靜的日子，更懷念那每天早上飛翔幾圈的鴿群…</p><p class="ql-block">黑壓壓的鴿群如一朵流動的鳥云滾滾而來，人們便翹首仰望，發(fā)出一連串"陳文廣的，陳文廣的"贊美聲…</p><p class="ql-block">這道 西壩河畔的風景線，是一名年僅十七歲的青年創(chuàng)造的。</p><p class="ql-block">陳文廣其人其事在西壩家喻戶曉，不僅是因為他擁有上千只鴿子，還因為他對鴿子的特殊訓練一一能讓鴿子能識別哨聲，識別旗語，甚至是他的手勢。神乎?玄乎?一一他是 羅含夢鳥的 當代人克隆人。</p><p class="ql-block">他是地主的兒子，父親被鎮(zhèn)壓后，留下空空如也的一座大院。于是買了鴿子，搭起密如蜂巢般的鴿籠，沒幾年月便初具規(guī)模。</p><p class="ql-block">他靠的是四面八方的娃娃們一一掃鴿籠，喂水喂食，撿鴿蛋。每 天沒完沒了的臟活。干完了，他就給些鴿蛋作酬勞，有時還給鴿子。</p><p class="ql-block">在激情燃燒的大躍進的凱歌聲中，陳文廣參軍了。據(jù)說是在周總理的親筆信感召下，他拖著他的鴿籠，連帶替他看家護院的狼犬一齊參了軍，這些鴿子后來成了軍鴿，立下赫赫戰(zhàn)功，他也成為軍鴿訓練所所長。</p><p class="ql-block">從此，西壩上空消失了人們習以為常的鴿哨聲。</p><p class="ql-block">再后來，唔，我在電祖里看到他衣錦還鄉(xiāng)一一頭戴大蓋帽，身穿短袖軍裝的他騎著單車，四周是簇擁著他的男女老少一一那是一部 原汁原味原生態(tài)的記錄片，不知現(xiàn)在尚存否？</p><p class="ql-block">六 西壩，我來了！</p><p class="ql-block">讀中學時，我校到西壩 與貧下中農(nóng)同吃同住勞動，而且一住就是六天。</p><p class="ql-block">我又回到了西壩，令人發(fā)指的是 西壩河變得如此狹窄，如此骯臟一一當年的西壩河多么寬敞，能游過去就是冠軍。清徹的河里游著金線魚，河埂上的野花叢中飛著小蜻蜓…</p><p class="ql-block">我曾在水邊看見一條水蛇含著只青蛙，手一揮，青蛙便從蛇的口中逃之夭夭。也曾在墻邊的草地上看見一只貓躡手躡腳地邊爬邊拍打著什么?我一靠近，貓就叼起蛇頭跑了一一原來是一場 龍虎斗。</p><p class="ql-block">而今的花塘子呢，則成了一條臭水潭一一水面上是 層層疊疊的水葫蘆，把河面壓得低低的一一既不見 蜻蜓點水，也不見 魚躍龍門。</p><p class="ql-block">這就是令人神往的《荷塘月色》？這就是當年的 金色池塘？？</p><p class="ql-block">田間地頭不見鷺絲野鴨，甚至連只麻雀都看不到？？這是《死水微瀾》！不，比《死水微瀾》更甚??！這是《死水》?。。?！聞一多沉吟道：<i>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不如多扔些破銅爛鐵，爽性潑你的剩菜殘羹。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鐵罐上繡出幾瓣桃花；在讓油膩織一層羅綺，霉菌給他蒸出些云霞。讓死水酵成一溝綠酒，漂滿了珍珠似的白沫；小珠們笑聲變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那么一溝絕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幾分鮮明。</i></p><p class="ql-block"><i>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這里斷不是美的所在，不如讓給丑惡來開墾，看他造出個什么世界。</i></p><p class="ql-block">匪夷所思的是，當年的小伙伴們，一個個都成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只能哀嘆：年年歲歲花相似 歲歲年年人不同</p><p class="ql-block">那是 回不去的西壩，當年的西壩是： 一去二三里，煙村四五家。樓臺七八</p><p class="ql-block">座，八九十枝花。那就是清末民初 方樹梅吟詠風歌的地方呀。</p><p class="ql-block">七 西壩，我又來啦？</p><p class="ql-block">從長春路的窗口，我看到了 時代的變遷！</p><p class="ql-block">從斗批改的文革初期，到十年浩劫的結(jié)束；從改革開放的經(jīng)濟大潮，再到城市的拆遷改造。一幕幕活報劇都在長春路那扇窗前上演過一一可謂 <i>風聲雨聲吵鬧聲 聲聲入耳 家事國事天下事 關(guān)我屁事</i>。</p><p class="ql-block">可是，關(guān)我屁事的 事，又關(guān)心我了？</p><p class="ql-block">令我哭笑不得的是，長春路拆遷后分配的住房，竟然是 船房新村？！打死我也不信，腳下這片土地是 花塘子！被厚厚的水泥板下壓著的花塘子??？一一命運給我開了個冷酷的玩笑！典型的黑色幽默??！一一腳底下的花塘子，像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我心上！</p><p class="ql-block">西壩，是我人生的起點，莫非成了生命的終點一一渾渾噩噩的我 在城鄉(xiāng)之間繞了個圈，可繞來繞去還是在這個圈子里打轉(zhuǎn)一一從農(nóng)村到城市，又從城市到農(nóng)村；可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又變成了城市！？</p><p class="ql-block">為了童年的夢幻，為了心靈中的世外桃源，我要搬家一一逃離這里！永遠的離開這里！</p><p class="ql-block">我搬到了晉寧縣老城（毗鄰云南的舊縣府衙），因為新昆明已不是老昆明了一一東南西北都留下了我的人生軌跡，我不想《逛新城》。</p><p class="ql-block">我搬到了陌生的晉寧，只為了 心中的的安寧一一這里沒有 昆明的梧桐樹下相思成空，也沒有 花塘子的陰影。</p><p class="ql-block">但是，晉寧還是一座新城一一從農(nóng)村改造成了新城，我又得 《逛新城》了？！</p><p class="ql-block">一一看似偶然的巧合，卻是宿命的必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八 只有一個地球</p><p class="ql-block">人類繁衍生息經(jīng)過三次浪潮：一 歷經(jīng)過數(shù)萬的 石器時代。二 經(jīng)歷過數(shù)干年的 農(nóng)耕時代。三 經(jīng)歷過數(shù)百年的 工業(yè)時代。</p><p class="ql-block">城市的變遷，是工業(yè)化運動的碩果，還是工業(yè)文明之濫殤？大概好像也許是，可我還是不敢說。</p><p class="ql-block">時至今日，我才理解英國的湖畔三詩人哀嘆工業(yè)革命擴摧毀了農(nóng)耕文明一一他們是華茲華斯，格里律治，騷塞。</p><p class="ql-block"><i>煙囪,一排接著一排,</i></p><p class="ql-block"><i> 劃破清澈的天空;</i></p><p class="ql-block"><i>月亮,，一片破紗裹著她的腰</i></p><p class="ql-block"><i> 在煙囪叢中搔首弄姿。</i></p><p class="ql-block"><i> 一個笨拙的維納斯—— 在廚房的洗滌格上， 我肆無忌憚地望著她</i>。</p><p class="ql-block">我理解這道詩的含義一一是對工業(yè)化的濫殤發(fā)出的無奈與悲涼之聲，引靈魂共鳴者，決非只有我一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九 西壩，抹不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我懷念那慢節(jié)奏的農(nóng)耕時代，也懷念那田園牧歌式的生活。更想像浮士德博士那樣大喝一聲 時間呀!你停一下?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值。</p><p class="ql-block">而今，年愈古稀的我，愈來愈追憶那永逝的，金色的童年。特吟一首《憶江南》：西壩憶，最憶是花塘。釣魚打鳥又洗澡，紅男綠女沿岸歡，能不憶花塘?</p><p class="ql-block">住在城市念農(nóng)村，或許是 以陽春白雪之心<span style="font-size:18px;">懷下里巴人之情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彩云之南春城人（晉寧縣房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黃粟（黃海一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2026年4月4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