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昵稱:張良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號:70184454</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月末的榕城,春風吹拂,桃紅柳綠,我隨福建江夏學院退休第五黨支部一行老同事,前往福建省博物館,赴一場跨越千年的文明之約——“遇見西夏”特展。2026年恰逢閩寧協(xié)作三十周年,這場匯聚寧夏博物館、西夏陵博物館百余件精品文物的展覽,不僅是地域文化的對話,更是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歷史脈絡的生動呈現。步入展廳,西北的蒼茫與厚重撲面而來,賀蘭山下的黃土陵臺、黨項民族的崛起之路、絲路古道的商貿繁華,在圖片文字、光影畫面與文物間徐徐鋪展,一段被風沙掩埋但卻從未消逝的歷史,就此蘇醒。</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遇見西夏”特展以“河西有夏”“博采八方”“百業(yè)交融”“陵闕恢宏”四大篇章為脈絡,從政權建制、文化融合、經濟發(fā)展、陵寢規(guī)制四個維度,完整還原西夏社會的全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開篇“河西有夏”,便將我們引向西北蒼茫的大地。無定河北岸的統(tǒng)萬城,歷經一千六百余年風雨,白色城墻依舊屹立,這座匈奴留下的唯一都城,正是西夏王朝的肇興之地。從拓跋思恭受封夏州節(jié)度使,到李繼遷、李德明、李元昊三代西遷奠基,再至1038年李元昊定都興慶府、建國稱帝,黨項人在河西走廊這片文明交匯的路口,完成了從游牧部族到區(qū)域性政權的蛻變。史家稱其“三分天下居其一,雄踞西北兩百年”,與北宋、遼、南宋、金鼎足而立,在中華歷史版圖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漫步展廳,考古發(fā)掘的文獻與器物,解開了西夏“模糊神秘”的面紗。這個未被正式修撰專史的王朝,并非孤立于中華文明之外。李元昊追溯祖先為北魏拓跋氏,主張黨項與漢族“華夷共祖”,對內稱帝,對外稱“青天子”,尊宋帝為“黃天子”,始終以中原王朝分支自居,將自身納入黃帝血脈譜系,視西夏為中華正統(tǒng)的賡續(x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種文化認同,貫穿西夏近兩百年的歷史,也成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精神根基。明代李夢陽登臨夏城,撫今追昔,揮毫寫下《夏城漫興》:“行盡沙陲又見河,賀蘭西望碧嵯峨。名存異代唐渠古,云鎖空山夏寺多。萬里君恩勞饋餉,三邊封事重干戈。朔方今難汾陽老,誰向軍門奏凱歌。”詩句里的賀蘭雄姿、古渠遺韻、邊地風云,與眼前文物相互印證,讓千年后的我們,依舊能感受到西北大地的雄渾與王朝興衰的慨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博采八方”單元,是西夏文化兼容并蓄的生動寫照。西夏以開放姿態(tài)吸納各民族文明精華,構建起完備的制度與信仰體系。制度摹創(chuàng)上,西夏全面承襲唐宋官制、軍制、律法,《天盛改舊新定律令》作為首部少數民族文字刊行的法典,深受《唐律疏議》《宋刑統(tǒng)》影響,涵蓋刑法、民法、軍事法等諸多領域,既堅守中華法系內核,又結合民族特色因地制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崇儒重教方面,西夏大力推行儒學,以《孝經》《論語》為教本,修建孔廟,尊孔子為文宣帝,設立科舉,涌現出斡道沖等儒學宗師,以文化民,禮治天下。</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宗教信仰領域更是多元共生。河西走廊作為佛教東傳要道,佛教在西夏盛行近千年,漢傳與藏傳佛教并行融合,宏佛塔出土的彩繪泥塑佛頭像,承襲犍陀羅造像風格與唐代遺韻,面部圓潤、眉間白毫、釉色淚痕,盡顯藝術交融之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西夏佛教為主,道教次之,設道士功德司與僧人功德司分掌教務,黑水城出土道經、銀川青銅鐘上的八卦紋飾,皆是道教傳播的實證。寒山、拾得鎏金銅造像詼諧靈動,彰顯佛教與民俗文化的融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更難得的是,展覽將宋代福建宗教文化與之對照,閩地“好巫尚鬼”、多元信仰并存,禪宗興盛、異域宗教傳入,與西夏的信仰格局遙相呼應,印證了中華大地各區(qū)域、各民族文化兼容并包的共同特質。</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駐足文物前,指尖仿佛能觸摸到歷史的溫度。西夏文石刻方正古樸,似篆非篆,是民族文化的獨特印記;佛經卷冊字跡清晰,承載著信仰的傳承;官印符牌規(guī)整厚重,見證著政權的有序運轉。這些文物打破了時空壁壘,讓我們看見西夏并非閉塞的邊地政權,而是主動融入中華文明體系,在學習中創(chuàng)新,在包容中發(fā)展。從制度效仿到文化傳承,從信仰共生到民族認同,西夏以實際行動詮釋著“多元”向“一體”的匯聚,而這正是中華文明生生不息的密碼。</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出展廳前半部分,心潮久久難平。統(tǒng)萬城的殘垣、興慶府的繁華、唐宋制度的傳承、儒釋道的交融,勾勒出西夏的文明輪廓。李夢陽筆下“賀蘭西望碧嵯峨”的壯闊,不僅是山河之景,更是文明之象。西夏的歷史,是一部游牧民族走向農耕文明、邊疆文化融入中原正統(tǒng)的歷史,更是各民族守望相助、共生共榮的歷史。作為退休老黨員,在支部活動中感悟這段歷史,更能深刻理解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形成,從來都是各民族共同書寫的壯麗史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注釋:游學作品部分文字來自展廳圖片文字資料改寫,致謝原創(chuàng)!</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