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稱:文浩</p><p class="ql-block">美篇號:305212186</p> <p class="ql-block">在豫西地區(qū)，清明節(jié)前一家人都會(huì)在長者的組織下去上墳。算著自家這樣的日子愈來愈近的老李頭一大早，早早地起床，拉著板車套著牛就到集市上買白紙、香燭、箔紙、冥幣、貢品……</p><p class="ql-block">當(dāng)日頭爺爬到九點(diǎn)鐘位置的時(shí)候，集市上漸漸地鬧騰起來，而老李頭已經(jīng)把上墳所用的物品放到了板車上，只見他坐上板車的前方，手里豎起長長的鞭子，鞭子并未觸及牛背，輕喝一聲：“駕……”牛兒便拉著他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引得路人圍觀，有人說老李頭身體好，娃們也孝順、有人說老李頭的牛車猶如皇上出巡的皇輦，十足的派頭、也有人說老李頭這一套出行的行頭省油，環(huán)保、還有說這車不過時(shí)還讓人羨慕……</p><p class="ql-block">老李頭聽著身后的的聲音，大手向后一揮，輕輕地說我各位鄉(xiāng)親，我先回家了，大家自便。說著坐上板車，拿出卷煙，身體靠著車幫子，看向眼前的路。老李頭路過他爹，他爺?shù)膲炃埃粗鴫灥厍宕涞乃蛇B成一大片，讓牛兒停了下來，叉著腰站在墳地前看了許久，輕聲地說:“他們今年會(huì)來上墳?zāi)?？”沒有人回答他，除了身邊的老牛，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聲牛脖兒掛著上的銅鈴聲。</p><p class="ql-block">老李頭復(fù)坐上車，靠近車幫子，這次老牛沒聽他吆喝，自顧自地向前走。老李頭一聲還是老伙計(jì)你懂我，說罷鞭子奮力地抽打著地面，發(fā)出噼噼啪啪像放鞭炮一樣的聲音，嚇得老牛跑了起來，引來老李頭哈哈的笑聲。</p><p class="ql-block">老李頭一回到家，便把牛兒拴在門口，任牛兒啃食眼前的青草。而老李頭拉著板車進(jìn)院子后，一一地清點(diǎn)上墳用的物。只見他緩緩地取出未讓商家裁剪上墳用的紙，嘴里說著給我祖宗上墳用的紙還是我來裁剪，他們怎么會(huì)知道我們家上墳用的紙要裁剪成長49公分，寬7公分的長條呢？</p><p class="ql-block">老李頭說著拿出剪刀、尺子、壓紙張的轉(zhuǎn)頭。他一邊裁剪紙張，一邊用磚頭壓住裁下來的紙，說著不能讓你們跑了，跑了我就瞎忙了。這時(shí)，小孫兒竟然蹦跳著跑到了他的身邊，說我二爺打電話讓你去他家一趟。老李頭聽孫兒講他二爺，嘴唇哆嗦了下，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兒子結(jié)婚，他上門借錢使，而不借自己錢，在背后還和別人說風(fēng)涼話的那個(gè)堂弟如今卻……。想到這里的他越想越氣，隨后對孫子說著不去，背過身子，看向堂屋。</p><p class="ql-block">“哥，在家吧，我進(jìn)來了……”</p><p class="ql-block">門口，一個(gè)老漢推門走了進(jìn)來，老李頭轉(zhuǎn)身看到老漢，拿著尺子站了起來，指著他，讓其滾蛋被老婆子及時(shí)攔下，老婆子和老李頭說抬手不打笑臉人，況且他是登門的客還是你的堂弟，咱不能攆他走。</p><p class="ql-block">“什么堂弟？我沒有這個(gè)堂弟！”說著老李頭說出了自己的孩子結(jié)婚時(shí)的他，孫子出生他都未曾過來幫忙。如今，他日子過得好了，又來顯擺，看他能的。隨后指著門口的堂弟說：“你走吧，你哥窮，別拖累了你?！?lt;/p><p class="ql-block">門口的老人緩緩地走向老李頭，只聽他哆嗦著聲音說:“那些年都是我的錯(cuò)，哥哥你讓我說幾句話吧，說完我就離開再也不膈應(yīng)你?！?lt;/p><p class="ql-block">老李頭的堂弟看老李頭沒有反對坐下說:“咱爹、咱媽還有咱爺，咱奶奶都埋在一起，小時(shí)候他勸咱兄弟們親親的，不要打架，可那時(shí)候?qū)嵲谑羌依锾F，日過得子緊吧。倆侄子結(jié)婚，生娃我有錢沒有借，還說風(fēng)涼話看熱鬧是我做得不對，原以為咱兄弟這輩子就這樣老死不相往來時(shí)，沒想到你這做哥哥的在你侄媳婦住院時(shí)卻悄悄地幫我們墊付了醫(yī)藥費(fèi)。你這么好，做了還不讓他們給我說時(shí)，讓我一直覺得我家娃和你親而不和我親，我不知道是啥原因所以才那樣做。一直到家里房子翻新，我處理舊家具時(shí)，才看到了兒媳婦柜子里的醫(yī)院的繳費(fèi)記錄以及您簽的字兒，再后來想到了這些年你明里暗里幫我的，心里不是滋味。所以，今兒我就來了……”</p><p class="ql-block">老李頭的堂弟說著流出了淚水，這一刻的他像一個(gè)犯了錯(cuò)的孩子手和頭不停地顫抖當(dāng)。一行濁淚順著臉頰流下的同時(shí)跪在了老李頭的面前，抽打著自己的臉說自己不是東西時(shí)，讓同樣眼里噙著淚的老李頭拉住了他說：“都過去了，你提他干嘛？”</p><p class="ql-block">老李頭的弟弟低著頭詢問老李頭說:“咱兄弟能重歸于好，像小時(shí)候那樣嗎……”老李頭沒有說話，卻聽到了門外又一聲:“爺爺……我回來了……”的童聲。</p><p class="ql-block">老李頭看向門外，原來是自己的大兒子帶著媳婦也回家了，吃驚地他問他們怎么回來了？只聽大孫子說:“二爺爺和爸爸打電話，讓我們回來的?！碑?dāng)他聽到大孫子說:“二爺爺和我爸爸說清明上墳真正的意義是親情的傳承與延續(xù)，然后我們就回來了……”看著孫兒那張稚嫩的小臉，看著和大兒媳婦一起走進(jìn)家門的大兒子，老李頭欣慰地說:“你們終于肯回來為你爺爺、奶奶上墳了，你們能夠回來，讓我這老頭子心里也有著落了……”</p><p class="ql-block">只見老李頭的大兒子攙扶起跪在地上的二叔，對他說:“叔，起來吧。明兒咱一起兒為祖宗上墳吧……”陽光就這樣照著豫西地區(qū)一個(gè)普通的農(nóng)家小院里，照在了院里的每個(gè)人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