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蔡秦亮</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親生媽媽走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蔡秦亮</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10月9日，我的親生媽媽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媽媽是我的生母，從小學教師的崗位上退休已有好多年了，一直和我大姐姐住在一起。九年前，做老校長的爸爸以85歲的高齡去世，小爸爸四歲的媽媽今年已是90虛歲了，雖是高壽，但不幸于數(shù)年前中風一場，落下了手腳半癱的毛病，一直由兩位姐姐和保姆精心照料著，我這個做兒子的省了不少心，因工作忙碌及照顧養(yǎng)母的緣故，對生母那兒去得并不勤，直至后來生母生了天皰瘡，我去多看了幾回，見媽媽滿身的皮膚慘不忍睹，心中也著實難受。無奈中媽媽被送到醫(yī)院折騰了好多次，使用了大量的激素，面部和身體愈加臃腫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中午，我邀請從臺灣回來的三舅三舅母來我這兒吃飯，吃完飯送三舅三舅母回大姐姐家休息，中途到醫(yī)院拿鑰匙，三舅三舅母就和我一起去看望了近來反復住院的媽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三舅三舅母都問候了媽媽，媽媽閉著眼，舌頭含糊不清地答應(yīng)著，說是閉著眼，其實是面部浮腫得已睜不開眼了。因要讓八十高齡的舅舅休息，我們一會兒回去了。晚上再把三舅三舅母接來我處晚餐，電話叫兩個姐姐過來作陪，都說媽媽這會特別煩人，不能離開。大姐夫和公司的朋友們陪三舅三舅母盡興吃過晚飯，我開車送返三舅三舅母回大姐姐家，然后再回來，正覺稍有清靜，就接到大姐姐打來的電話，說媽媽危險了，叫我馬上到醫(yī)院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心急火燎地開著車，大姐姐路上又打來電話催我快點，說已經(jīng)停止搶救了，我心里一沉，遲遲不能消失的紅燈讓我更是焦急，好容易綠燈亮起，我用最快速穿行到醫(yī)院，趕到病房時，就見媽媽已沒有一點聲息，兩個姐姐無聲地圍在床邊。我不死心地按動著媽媽的肚皮，媽媽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大姐姐說，沒用了，醫(yī)生也試過的，腦電波顯示儀已經(jīng)到零了。我這才確信，媽媽真的就這樣走了，來晚了，媽媽！我的親生媽媽，終于就這樣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翻開媽媽的眼皮，瞳孔已經(jīng)放大了，再翻開另一只，竟有一滴淚水滴落下來。我想媽媽也是眷戀人世的親情，不舍得離開兒女們吧？淚水在我眼里涌動著，我心里無言地懺悔，媽媽，我實在為您做得太少了……沒想到媽媽走得這么快，總以為她還會再出院，再折騰，還會再多活上幾年的，總以為還會有病危的時候，我會像照顧爸爸一樣，在醫(yī)院守護上幾個日日夜夜的……但是，這一切都沒有了，我永遠沒有這份盡孝的機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保姆打來熱水，姐姐和保姆幫媽媽擦洗著，我拿過腳布，平生第一次為媽媽洗腳，看著媽媽那雙被姐姐們平時擦洗得很干凈的腳，我一個腳丫一個腳丫地再仔細擦干，我為養(yǎng)母洗過無數(shù)次腳，但生母卻一次沒有過，我心里知道這對她太不公平了，媽媽，算兒子對你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補償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經(jīng)征求三舅的意見，本著一切從簡的原則，全家商定，將靈堂設(shè)到殯儀館。開車帶著二姐和保姆回家，從家里找來媽媽九年前就為自己準備好的壽衣，真有些不敢想象為自己準備壽衣的媽媽當時是一種什么樣的心境。復返醫(yī)院，擔架工將媽媽移上擔架，在臉上蓋上了厚厚的草紙，拉嚴了被頭，象征著媽媽終于是與我們陰陽兩隔了。靈車緩緩開動，媽媽的一縷游魂，在夜色中，隨著靈車緩緩而去……九年前，爸爸也是這樣從醫(yī)院而去的，只是爸爸去時是白天，正好是電閃雷鳴，大雨滂沱，老天也為爸爸哭泣！而此刻媽媽是悄無聲息的，低調(diào)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殯儀館內(nèi)，即時趕來的專業(yè)服務(wù)人員為媽媽再次擦洗，穿上壽衣，在我的堅持下，只化了淡淡的妝，終于是放進了冰柜，蓋上了有機玻璃罩，沒了痛苦的媽媽此刻變得十分安詳，我明白媽媽此刻不用再受罪了，她也不忍心兩個姐姐——她的心愛的女兒再為她操勞受罪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忙碌到半夜后，終于把媽媽的一切都安置好了，因有我的兄長的守靈，我被二姐姐安排回家了，夜色中，我終于也覺得很累了，車停到公司樓下，關(guān)了車燈，我在暗暗的夜幕中，心里像過電影一樣想著媽媽的一生：戰(zhàn)亂年代，外公外婆早逝，媽媽這個家族兄妹八人，姨媽早年出嫁，作為這個家族的老二，媽媽毅然挑起了全家的重擔，辛勤勞作，四處奔波，把幾個弟弟妹妹撫養(yǎng)成人，我的幾個舅舅姨娘一直稱媽媽是“偉大的二姐”。嫁給爸爸之后，養(yǎng)育我們四個兒女，操勞了一生。媽媽心地善良，同情弱小，生前還跟三舅講過想幫助幾十年前共事的一個民辦教師。媽媽講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等精彩故事，至今還為她所教過的五十年代的柴灣學生所津津樂道，記憶猶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伏在方向盤上，止不住淚水滾滾流了下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10月11日星期一，寫于媽媽遺體火化后當日夜12時） </b></p> <p class="ql-block">媽媽年輕時大家族合影1</p> <p class="ql-block">媽媽年輕時大家族合影2</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ê笥洠?026年清明節(jié)的今天，再次閱讀此文，又禁不住淚水滾滾……親生媽媽離開這個世界已逾十五年，連當年健在的臺灣三舅舅也已作古多年！2010年10月12日曾錄入此文于自己的QQ空間，2014年3月29日清明節(jié)前作復閱置頂補記，迄今不覺又是12年過去。時光流逝，世事滄桑。今將此文收入《美篇》，以再表對生母的緬懷之情！2026年4月5日22時半補記。）</b></p> <p class="ql-block">2010年QQ空間網(wǎng)友留言圖片1</p> <p class="ql-block">2010年QQ空間網(wǎng)友留言圖片2</p> <p class="ql-block">2010年QQ空間網(wǎng)友留言圖片3</p> <p class="ql-block">2010年QQ空間網(wǎng)友留言圖片4</p> <p class="ql-block">2025年除夕祭奠生父母與養(yǎng)父母</p> <p class="ql-block">作者本人照片</p> <p class="ql-block"><b> 作者簡介：蔡秦亮，筆名亮子(星慧)。北大中文系進修結(jié)業(yè)，魯迅文學院作家班進修結(jié)業(yè)，南通大學中文專業(yè)畢業(yè)。中國散文學會會員，湖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湖南省散文學會會員，湖南省益陽市作協(xié)會員，江蘇省南通市作協(xié)會員，江蘇省如皋市（縣級）作協(xié)會員。當過中學教師、漂泊過深圳。在各級報刊雜志發(fā)表小說、詩歌、散文、通訊等作品百余篇；出版過《花開的聲音》、《火蝴蝶》、《永遠的燦爛》等作品合集；主編出版大型綜合工具書《如皋百事通》。2019年起，隨家人生活在湖南益陽及廣東深圳。聯(lián)系電話：13511585607（微信同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