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廣西十萬大山層巒疊嶂，如一幅徐徐鋪展的長卷，沉默而厚重。防城港依偎在十萬大山腳下，防城江從群山深處蜿蜒而來，清凌凌的江水繞著青山，淌過草木，一路穿過防城港，奔向大海。</p><p class="ql-block"> 3月13日清晨，老榮的內(nèi)弟握著方向盤，車上坐著我們?nèi)胰?，一路向著十萬大山深處駛?cè)?，去探尋這片山林的秘境。</p><p class="ql-block"> 車子沿思防高速前行，在思防高速與欽東高速交匯處駛出，轉(zhuǎn)而向華石鎮(zhèn)方向行進(jìn)。華石鎮(zhèn)坐落在十萬大山山腳，縣鄉(xiāng)公路隱沒在蒼翠群山間，車子在小路上微微顛簸。</p><p class="ql-block"> </p> 碧綠園? 桑果飄香 <p class="ql-block"> 老榮和他內(nèi)弟是這次出行的路線策劃者，我們的第一站，是一處名叫“碧水綠園”的農(nóng)莊，去采摘桑葚。農(nóng)莊藏在山水之間，幾經(jīng)曲折，車子停在一條泥濘小路旁，碧水綠園便到了。眼前一汪碧水，原來是處魚池。養(yǎng)魚人身著防水服，駕著一葉小舟，正向水中撒食。堤埂上花樹盛放，丁香、桃花競相開放，好一幅恬靜的田園風(fēng)光。</p><p class="ql-block"> 路邊還有幾只大公雞咯咯啼鳴。小李對我說：“你看這雞個頭多大，特意放在路邊招攬客人，這是閹雞，肉質(zhì)特別香?！痹瓉砬皫滋?，為了迎接從北京趕來的外孫，他們還專門來這兒買過一只嘗鮮。我還是頭一回聽說閹雞，仔細(xì)一看，這些雞身形肥碩高大，拖著長長的彩色尾羽，可頭頸模樣又有些像母雞，原來閹過的公雞兼具雌雄特征。</p><p class="ql-block"> 再往前走便是桑葚園。一棵棵桑葚樹錯落生長，個頭不高，正值收獲時節(jié)。我們俯身樹下，撥開濃綠的桑葉，一串串桑葚便露了出來：紫黑的已然熟透，半紅半紫的即將成熟，粉紅與青綠的還未長成。采摘格外有趣，我們專挑個大飽滿的熟果，邊摘邊嘗，汁水飽滿，清甜潤喉，吃得嘴唇和舌頭都染成了紫紅色。這般體驗，在大城市里難得一遇。我們像孩子一樣，興奮地招呼老伴：“快過來，這棵樹上桑葚又大又多，咱們合張影！”用鏡頭定格下這歡樂瞬間。</p><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覺時間不早，我們只得依依不舍地離開。車子沿著山中狹窄的柏油路繼續(xù)前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防城江。</p> 防城江上? 心隨水行 <p class="ql-block"> 車子已進(jìn)入深山區(qū)，兩側(cè)是高高的大山，滿山綠植，山頂上時而被霧籠罩，時而透著藍(lán)天。山谷寬大而深，山谷中有路、有防城江、有人家。地勢復(fù)雜，一會路窄一會又寬，一會上坡一會下坡，一會見江水一會又不知江躲到哪兒去了。突然，坐在前邊的老榮大聲說：“快看，防城江又現(xiàn)。”只見河水浩蕩沿谷底順流而下。我們伸長脖子透過車窗往下看，他內(nèi)弟說：“再走一段，前邊路面較寬且地勢高，還有座大橋，我們在那兒停下?！闭f著，已隱隱約約看見橋的身影。車停在橋上，打開車門那一刻，濕潤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我們趴在橋欄上，往下看，江水奔流，湍急處浪花四濺，激起白色浪花，平緩處水清澈見底。橋上無車也無過往行人，我們伸開雙臂放任自己，看山、看水，大聲呼喊，聽山傳回自己的聲音，我們擁抱著大山大河，大自然洗滌著我們的靈魂，這一刻我們陶醉了。拿起手機(jī)互相拍照，將美好收入鏡頭。</p><p class="ql-block"> 路牌告訴我這里是十萬大山中的米中。</p><p class="ql-block"> </p> 深山藏廠? ?竹影生情 <p class="ql-block"> 下一個風(fēng)景點——木薯加工基地。兩年前老榮曾去過那里，他說：“你們可別小看這人煙稀少的大山，在山的深處有一個現(xiàn)代化的生產(chǎn)線，木薯加工廠，產(chǎn)品銷售全國各地。這里的木薯養(yǎng)育著山里的農(nóng)民。那年我看到這樣的生產(chǎn)規(guī)模，深感驚嘆?！?lt;/p><p class="ql-block"> 通往木薯加工廠的路較長。車子緩緩而行，一面是山，一面是防城江，江隨山走，道隨江建，路雖窄，但路面狀況較好，偶遇農(nóng)民運物車，會車時司機(jī)小心翼翼，兩車擦身而過。山坡上有多種樹木，有竹林、松樹林、杉樹等?？拷愤叺闹窳制?，高高挺拔，颯颯風(fēng)過，竹梢與葉片隨風(fēng)顫抖，像是迎接路人，我真想去摸摸毛竹，忍不住說：“能停車嗎？”車真的停了，生機(jī)勃勃的竹林，帶給我生命的遐想。毛竹喜歡肥沃潮濕的土壤，十萬大山雨水多，土質(zhì)松軟適合毛竹生長，毛竹根系發(fā)達(dá)，一簇簇一片片，自生自長。竹林中常有人家，小片村舍，零星分布，黃色房屋與大山和諧相處，牛、羊栓在大樹下，庭院中有老人有小孩，似畫非畫的真實景色，帶給人天成的美感。</p><p class="ql-block"> 山中的野花野草，也讓人看不夠，有許多從未見過，我發(fā)現(xiàn)山坡上有一大片白色的葉子樹，葉子怎么會是白色呢？我問老榮：“那片白色的是什么植物？”他也答不上來。山里的奇花異草太多了，我隔著車窗抓拍了一些，留著回來再請教“識花君”。</p> 八角飄香? ?山民純樸 <p class="ql-block"> 調(diào)料食材八角和桂皮產(chǎn)自十萬大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大山送給山中人家的最珍貴的禮物。山里人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八角林、桂皮林。路邊住家的院子曬著八角、桂皮。大的曬場是在山谷的開闊地，他們是專業(yè)收購戶，將各家各戶的八角、桂皮集中在一起，大面積鋪開，我們走進(jìn)曬場，純正的佐料味撲面而來，桂皮已曬成赤紅色，八角猶如一顆顆小星星散落在地，桂皮一段段長短不一，它們似紅色地毯，這時你看過來，青山是幕布，棕紅色的曬場像紅色錦緞，大地在演繹著交響曲，陽光做美，風(fēng)在歌唱，沒有鑼鼓，沒有舞者，但這是飄落在大山中的交響曲，曲目是“錦繡江山”。原來大自然才是真正的編者。我們與看曬八角的人攀談，他說：“今年八角大豐收，質(zhì)量好?！彼詾槲覀兪鞘召徴?，便問我們要多少斤？我正好想知道八角的價格，便順口問：“多少錢一斤？”他說：“看買多少？”噢！他們有自己的銷售規(guī)則。我說：“如果要一、二斤呢？”他撲哧兒笑了，“五元一斤吧，你跟我到家里取干的?！蔽疫@人好奇，居然跟著他走去，想看看山區(qū)八角農(nóng)他家的生活狀況，他住在村頭，房間不少，家里擺設(shè)與城里人差不多，沙發(fā)、電視、洗衣機(jī)一樣不少。他從工具房取出一小袋干大料，對我說：“送你吧，不要錢?！蔽覜]接，我不肯白拿人家東西，跟著說：“不收錢，就不買了?！彼f：“拿著吧，這八角漫山遍野，多的是，這不算什么?！睂嵲谕仆胁坏?，我收下“紀(jì)念品”。山里人又給我上了一課，我看到他們很辛苦，付出多收入不高，但他們純樸、大方、善良給我留下深刻印象。</p><p class="ql-block"> 說起山里人的善良，還有一段插曲。我們路過一處八角山地，八角已收過，但樹上還丟下不少沒摘的小八角，我們一定要親眼看一看八角樹什么樣？八角掛在樹上什么樣？上山親自采摘當(dāng)然是新鮮事。八角是綠色的，掛在樹枝頭，一枝上有多個八角，我們拉著樹枝，欠著身揪下八角，又怕摔倒，又怕扎著，著實體驗到摘八角的艱辛?？汕晌覀兊谋孔?，被前來采摘的一位聾啞人看到，他從已裝滿的大口袋中，捧出一大捧八角，要送給我們，當(dāng)然不能要，但這一幕，足以說明，他心里有愛，又是多么善良陽光。</p><p class="ql-block"> </p> 木薯加工廠與細(xì)垌印記 <p class="ql-block"> 木薯加工廠到了，很不巧，大片廠房靜悄悄，沒有人在工作。只有廠長一家人在守護(hù)，廠長年輕，我們說明來意，他說：“木薯收購在9月份，加工隨著起動，一般4個月工期，春節(jié)前完工，目前大部分加工好的木薯已銷售完?！?lt;/p><p class="ql-block"> 他懂我們的心情，打開廠冷庫門，讓我們看庫房內(nèi)還有一些成品，我看到貨架上，擺放著一袋袋酷似甘蔗去皮切成的小塊。雖沒見到那轟轟烈烈的加工場景，但見到廠房的配置和不遠(yuǎn)處堆放的木薯皮廢料，也足以證實“靠山吃山”，當(dāng)?shù)厝擞兄腔邸?lt;/p><p class="ql-block"> 廠房門口有一塊橢圓形大石頭，上方刻“細(xì)垌”大字，下方刻“合作社”。追溯“合作社”是1951年新中國成立不久的事，木薯加工的浪潮已在這里安業(yè)。</p><p class="ql-block"> 這里地名是“社窩”，在防城江的西南方向。</p> 小峰水庫? ?夕陽伴歸 <p class="ql-block"> 我們離開“社窩”，前往小峰水庫，小峰水庫位于防城江的南側(cè)，由防城江支流——電六江及山中多個小溪流入形成，水庫面積很大一眼望不到頭，庫水清澈見底，庫邊草青青，水庫上游是河床，巨大的石頭滾落河床。我是學(xué)地理的，看到這現(xiàn)狀，判斷是水庫上游，已到山頂，回來查看資料果真如此。</p><p class="ql-block"> 小峰水庫扼守電六江上游，承納十萬大山延伸而來的山泉溪流，出庫之后，江水順勢而下，與那勤河、大菉江等支流相繼匯合，一同注入防城江干流。沿江西南而行，丘陵起伏，村落散布，社窩地便坐落于江岸一側(cè)的低丘地帶，承接著這片山水的滋養(yǎng)。</p><p class="ql-block"> 游玩小峰水庫已是夕陽西下，我們一路下行，打道回府。</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走進(jìn)十萬大山，沿防城江一路行走，所見所聞，受益匪淺。正所謂“人行千里路，勝讀十年書”。大自然的壯美風(fēng)光，已深深鐫刻于心；山里人的勤勞、質(zhì)樸與善良，如大山一般厚重不移；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更是永恒不變的生活真諦。再看今日防城港，城美如畫，身后有十萬大山如父親般敞開胸懷護(hù)衛(wèi)，身旁有防城江似母親乳汁般滋養(yǎng)著這片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