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寶小西一家四口人珍今天的假日，去爬中山的獅頭山，看中山版的千島湖啦，且碰到了不晴不雨的好天氣，走得真開心，玩得真過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清晨出發(fā)時，空氣里還浮著一點微涼的濕氣，像山野悄悄呼出的第一口氣。我們背上輕便的包，小寶攥著登山杖，小西踮腳去夠路邊伸出來的蕨類葉子，珍姐笑著把遮陽帽檐往下壓了壓——這天氣真妙，云在頭頂緩緩游，光卻總在葉隙間漏下來，不曬，不悶，連影子都軟乎乎的。</p> <p class="ql-block"> 山腳林間的小攤前，我們歇了歇腳。兩杯冰涼的酸梅湯下肚，小西坐在小綠凳上晃著腿，小寶站她身后，手里捏著半杯飲料，登山杖斜靠在肩上，像隨時準備再出發(fā)的小哨兵。攤主阿姨笑著遞來兩朵剛摘的野雛菊，黃黃的，小小的，花瓣上還沾著一點露水。</p> <p class="ql-block"> 越往上走，風(fēng)景越清亮。等終于登頂，眼前豁然鋪開一片水光——長江水庫靜臥在群山懷抱里，大小島嶼星羅棋布，遠近錯落，有的浮在水面，有的半隱霧中，真像把浙江的千島湖悄悄搬來中山，又悄悄藏進五桂山的北坡。小寶脫口喊：“快看！那個島像只趴著的烏龜！”小西媽立刻舉起手機，鏡頭里，湖、島、山、云，全被框進她亮晶晶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 我們在一塊寬平的巖石邊停下。小寶一屁股坐上去，拍拍身邊空位，小西也坐過來。她低頭擺弄手里的小黃花，忽然把花舉到媽媽眼前：“媽媽，送你一朵‘獅頭山限定’！”風(fēng)從湖面吹來，帶著水汽和青草味，她發(fā)梢輕輕揚起，像山間一株自在生長的小植物。</p> <p class="ql-block"> 小西爸爸站在觀景臺邊，手搭涼棚望出去：青山連綿，湖面如鏡，幾只白鷺掠過水岸。遠處山腳隱約可見城市樓宇的輪廓，而此刻，我們只屬于這片山與水之間。不趕路，不打卡，就站著，看云影在湖上慢慢挪，看光在島尖輕輕跳。</p> <p class="ql-block"> 小西蹲在一段林間小路上，撿起一朵掉在落葉堆里的小黃花，湊近鼻子聞了聞，又小心夾進隨身帶的速寫本里。她穿的那件藍白扎染上衣，像把一小片天空和湖水穿在了身上。</p> <p class="ql-block"> 小寶靠在樹干邊喝奶茶，吸管咬得有點扁，眼睛卻一直望著湖的方向。他背包側(cè)袋插著登山杖，帽檐下額角沁著細汗，笑得沒心沒肺：“下次帶風(fēng)箏來！風(fēng)這么大，肯定飛得老高！”</p> <p class="ql-block"> 山頂風(fēng)大，云層低而溫柔。小西坐在巖石上，小腳晃著，粉色運動鞋尖點著空氣，手里那朵小黃花被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她身后是遼闊的湖與山，身前是我們鋪開的野餐墊，還有半包沒吃完的山楂卷。她忽然說：“原來‘千島湖’不用去浙江，它就在我們中山的山頭上?！?lt;/p> <p class="ql-block">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有趣——石階被樹根拱起，小徑蜿蜒如帶，我們手牽手，一步一滑，也一步一樂。小寶用登山杖撥開垂下來的藤蔓，小西踩著落葉“咔嚓咔嚓”往前蹦，媽媽在后面笑著喊：“慢點，慢點，風(fēng)景又不會跑！”可風(fēng)景當然不會跑，它就停在每一片葉脈里，每一陣風(fēng)里，每一朵小黃花里。</p> <p class="ql-block"> 路過一處老樹盤根的地方，小西扶著粗壯的樹干踮腳張望，小寶也學(xué)她樣子，兩只小手都按在樹皮上，像在跟大山打招呼。樹影斑駁，他們笑得露出小虎牙，身后是層層疊疊的綠，和遠處若隱若現(xiàn)的湖光。</p> <p class="ql-block"> 小寶小西在一根橫臥的樹干上坐成一排。小西晃著腿，小寶把登山杖立在身側(cè)，像個小騎士。沒人說話，只有風(fēng)翻動樹葉的聲音，還有湖面遠遠傳來的、幾乎聽不見的水聲。那一刻，山是靜的，湖是靜的，連時間也慢得剛剛好。</p> <p class="ql-block"> 到了山頂平臺時，小西忽然張開雙臂，迎著山風(fēng)轉(zhuǎn)了個圈，小寶也跟著舉起手，像兩棵剛抽枝的小樹，在風(fēng)里舒展著自己的形狀。他們身后，湖島如棋，山巒如屏，云在低處游，光在高處停。</p> <p class="ql-block"> 下山途中，小西媽媽忽然停步，拄著登山杖，指著遠處蜿蜒的湖岸線笑：“你看，我們走的這條路，像不像一條系在山腰上的藍絲帶？”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水光如練，山色如黛，而我們，正走在它溫柔的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 小寶坐在最后一塊觀景巖上不肯走，背包擱在腳邊，登山杖橫在膝上。他望著湖面不說話，小嘴微微嘟著，像在跟整片湖商量什么大事。我蹲下來，小西忽然把那朵壓得有點蔫的小黃花塞進我手心：“帶回家，插在玻璃瓶里，就當……獅頭山的紀念。”</p> <p class="ql-block"> 下山時回望，山頂已隱入薄霧，但湖還在，島還在，山還在。它不聲不響，卻把一整個假日的輕快、微汗、笑聲和小黃花，都悄悄裝進了我們的行囊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原來所謂“中山版千島湖”，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比喻——它是小西手心里的花，是小寶吸管里的奶茶氣泡，是小西媽媽帽檐下彎起的眼睛，是我們四個人踩在同一段山路上，同頻起伏的呼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山不高，湖不遠，日子不長，剛剛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