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三月的里斯本，陽光如金箔般鋪滿石板路，我們一家六口沿著奧古斯塔大街緩步南行，大街的盡頭撞見了“凱旋門”，過了凱旋門就是商業(yè)廣場了——這座被特茹河微風(fēng)輕拂、被歷史與歡笑共同浸潤的城之心。廣場開闊如展開的羊皮卷，地面是淺灰與米白相間的葡式碎石路，圖案紋樣很新穎，被往來行人悄然踩出深深的印痕，昭示著歲月的磨難與蹉跎。阿茹達(dá)宮的赭紅穹頂在藍(lán)天下靜默矗立，巴洛克的莊嚴(yán)與字母“LISBOA”（里斯本）的明黃嬉戲并存，仿佛城市在古老肌理上寫下了當(dāng)代的簽名。</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商業(yè)廣場又稱為：宮殿廣場。16世紀(jì)這個(gè)廣場的位置上是成片的皇宮區(qū)，1755年的大地震使這里徹底毀壞了，被夷為了平地。震后重建工作由首相龐貝爾規(guī)劃沒計(jì)，廣場中心是葡萄牙皇帝約瑟一世（1714年～1777年）的騎馬銅雕像，北邊為凱旋門（勝利之門），門上方有葡萄牙歷史上的“英雄群像”，凱旋門東西兩側(cè)為“市政廳”政府辦事機(jī)構(gòu)。</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地震及引發(fā)的海嘯，火災(zāi)。使當(dāng)年稱霸世界的葡萄牙日漸衰敗，被歷史洪流擠下了神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拱門是商業(yè)廣場的開頭，也是奧古斯塔大街的結(jié)尾。（拱門）凱旋門式結(jié)構(gòu)巍然矗立，白色石材上浮雕繁復(fù)，鐘表高懸，權(quán)杖與天使環(huán)伺——它不單是通道，更是1755年毀滅性大地震后，龐巴爾侯爵以理性重建里斯本的豐碑。我們駐足于其下，老伴牽起我的手，女兒舉起相機(jī)，那一刻，拱影與笑紋一同刻進(jìn)光里。</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1755年11月1日的大地震，是毀滅性的，造成10萬人死亡占到當(dāng)時(shí)里斯本人口的3分之一。85%的建筑被夷為平地。震后的重建又致使大量資金的耗費(fèi)。從此稱霸于世的葡萄牙一蹶不振。</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廣場中央，約瑟一世皇帝騎馬雕像威嚴(yán)俯視，基座銘文“VIRTVTIBVS MAIORVM”（頌揚(yáng)先賢之德）在晴空下泛著溫潤石光；約瑟夫一世的拉丁碑文靜靜訴說法律之善、商旅之興、災(zāi)后之榮——?dú)v史不是陳列柜里的標(biāo)本，它就站在我們身旁，被陽光曬暖，被游人腳步輕輕叩響。</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小外孫穿著“LET’S FLY”的紅衣掠過花壇，像一簇躍動(dòng)的火苗。他身后，我們坐在石階上啜飲微涼的檸檬水，看電車叮當(dāng)駛過拱廊，聽老人用葡萄牙語低語，看浮雕上小天使捧花而笑——古典的凝重與日常的輕盈，在此毫無隔閡地呼吸同一種空氣。</span></p> <p class="ql-block">女兒一家四口，正在廣場休憩，小外孫忽然發(fā)現(xiàn)我們在附近，便興沖沖地向我們跑來。</p> <p class="ql-block">他蹦跳著，燦爛地笑著沖向他的姥姥。</p> <p class="ql-block">撲進(jìn)姥姥的懷抱，讓姥姥給他拍照。</p> <p class="ql-block">凱旋門下也有陰喑的一面：他們可能是無業(yè)勞動(dòng)者，也可能是無社會(huì)保障者，更有可能是躲避戰(zhàn)亂的難民。</p><p class="ql-block">總之他們是最值得同情的：弱者。</p> <p class="ql-block">大外孫陽陽與姥姥在公交車站臺(tái)稍事休息，歇歇腳。</p> <p class="ql-block">天色漸晚，月亮掛上了城頭。</p> <p class="ql-block">等我們準(zhǔn)備踏上返程時(shí)，突然發(fā)現(xiàn)市場旁，有政府工作人是在給難民失業(yè)者發(fā)放：食品和水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夜幕之下，而心已滿。商業(yè)廣場從不只屬于地圖坐標(biāo)，它屬于牽手的掌溫、奔跑的衣角、石縫里鉆出的倔強(qiáng)青草，以及我們一家人的影子，在夕陽里融成一道長長的、不可分割的、永遠(yuǎn)的、美好記憶印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