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四月七日訪戴老記</p><p class="ql-block">吳小龍</p><p class="ql-block">四月七日,是我與淮陰區(qū)六塘詩社新任社長江西斌先生約定好,一同前往淮陰區(qū)看望戴偉老先生的日子。這份約定,在我心里沉甸甸地盼了許久,前幾日敲定之時,我便滿心期待,只盼著能早日見到這位飽讀詩書、滿腹經(jīng)綸的長者,彌補過往的遺憾。</p><p class="ql-block">許是心中念想太過濃烈,這天凌晨三點多,我便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眠。躺在床上,腦海里反反復復回放著這幾年的過往,每每想起因個人瑣事纏身,屢屢爽約,沒能跟著詩友們一同前去拜望戴老,錯失了一次次見面的機會,愧疚之意便涌上心頭,揮之不去。這場遲來的相聚,對我而言,是盼了又盼、終于要如愿以償?shù)拇笫拢@份急切與忐忑,讓我絲毫沒有睡意,只盼著天快些亮起來。</p><p class="ql-block">好不容易挨到早飯結束,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一心想著盡快啟程。原本打算自己開車前往,自在又方便,可偏偏車子被兒子開走了,無奈之下,只能打了一輛前往淮安的車。本以為一路順遂,能早早抵達,卻萬萬沒料到,這趟車程讓我吃盡了苦頭。不知是近來太過勞累,還是人上了年紀身體不濟,我竟破天荒地嚴重暈車,頭昏昏沉沉的,胸口發(fā)悶發(fā)慌,渾身虛弱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p><p class="ql-block">細細想來,自己已然年過六十,身上還帶著基礎病,近些年來總能真切地感受到,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往日輕松能做的事,如今稍一折騰便吃不消。這般難受的滋味,一路伴著我,好不容易熬到淮陰區(qū)兩淮家宴下車,一陣清風吹來,才稍稍舒緩了不適,被虛汗浸透的襯衣,也在風里慢慢干了大半,整個人才算緩過一絲精神。</p><p class="ql-block">到了約定的地點,我第一時間撥通了江西斌兄弟的電話,得知他們還在趕來的路上,我竟是第一個抵達飯店的。尋了地方坐下,沒過多久,南開宏大姐、蔣同章老師、趙耀章老師、朱士兵兄弟、吳洪金兄弟,還有擅長書法的江老師等幾位詩詞書畫界的好友,便陸續(xù)到齊,老友相見,本是滿心歡喜,只等著戴老前來相聚。</p><p class="ql-block">可世事總是難料,一番寒暄過后,我們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戴偉老先生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疑惑。趕忙詢問之下,才得知了一個讓人揪心的消息:戴老昨日下午突發(fā)腦梗,已經(jīng)住院接受治療了。聽聞此言,我心里猛地一沉,滿心的期待瞬間化作濃濃的遺憾與牽掛,終究還是又一次與這位長者失之交臂。</p><p class="ql-block">戴老已是九十六歲的高齡,這般年紀突發(fā)腦梗,怎能不讓人憂心?在場的每一位好友,臉上都滿是擔憂,大家紛紛表示,等戴老身體好轉之后,再重新約定時間前來探望。客隨主便,這場原本為探望戴老而聚的會面,雖有遺憾,卻也因一眾志同道合的詩友相聚,多了幾分溫情。</p><p class="ql-block">我們圍坐在一起,聊著詩詞書畫,說著彼此的近況,心中卻始終惦記著住院的戴老。只盼這位飽學的長者能吉人天相,早日康復,也盼著不久之后,能真正如愿,坐在戴老面前,聽他談詩論道,了卻我心中這份長久的愧疚與期盼。</p><p class="ql-block">2026.4.7</p><p class="ql-block">吳小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