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稱: 夏咸元</p><p class="ql-block">美篇號: 6193531</p><p class="ql-block"> 中國“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期間，知識分子被排在地、富、反、壞、右、叛徒、特務、“走資派”這八種人之后，誣稱為“臭老九”。十一屆三中全會后，“臭老九”大多恢復名譽，重新走上新的崗位，為祖國做貢獻。(摘抄于百度網(wǎng))</p><p class="ql-block">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我上山下鄉(xiāng)在黑龍江省牡丹江市郊區(qū)三道關林場。1973年7月21日我有幸參加了黑龍江省招收工農(nóng)兵大學生的《文化考查》，這也是有了工農(nóng)兵大學生推薦制以后的第一次《文化考查》，從推薦工農(nóng)兵學員上大學，到入學前的《文化考查》，這也是工農(nóng)兵學員上大學的前期摸底工作。</p><p class="ql-block"> 那么為什么會選擇7月21日全黑龍江省，有可能也是全國統(tǒng)一的《文化考查》。那是因為1966年5月16日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開始后，全國各地的大學、中學都停學“破四舊，立四新”，“打倒黨內(nèi)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鬧革命去了。1968年12月21日毛主席指示“大學還是要辦的…”。所以全國開始推薦工農(nóng)兵學員上大學。</p><p class="ql-block"> 我們林場一共有九個年輕人報名(首先是報名)參加了牡丹江市郊區(qū)林業(yè)科的初考，也有可能我考的比較好，我和另一個牡丹江知青賈玉梅被郊區(qū)林業(yè)科推薦參加黑龍江省的工農(nóng)兵學員上大學《文化考查》。當時牡丹江市林業(yè)局還是屬于郊區(qū)林業(yè)科，還是屬于農(nóng)村的范疇，有一個《浙江農(nóng)業(yè)大學》的名額，因為我是上海知青，這個名額也推薦給我了。</p><p class="ql-block"> 后來由于“白卷英雄張鐵生的一封信”發(fā)表了，招收工農(nóng)兵學員上大學的工作陷入整頓、調(diào)整之中。最后由于《浙江農(nóng)業(yè)大學》政策有變，只招收浙江省的知青，所以我未能走進《浙江農(nóng)業(yè)大學》。</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知青生涯中，我沒有被推薦去上學、培訓等機會，唯一的一次憑《文化考查》有上進的機會，最后也落榜了。</p><p class="ql-block"> 我們郊區(qū)林業(yè)科后來升級為牡丹江市林業(yè)局，已經(jīng)不屬于農(nóng)村的范疇，那些給上山下鄉(xiāng)知青上大學的名額也就沒有了。</p> <p class="ql-block"> 1974年4月初，有一天牡丹江市林業(yè)局文教科的領導和《東村林場子弟學校》的程樹欣校長突然間到我們?nèi)狸P林場找到了我，程校長直接了當?shù)膯栁? “調(diào)你去《東村林場子弟學?！樊斃蠋?，你愿意嗎”？這個程校長原來就是我們1973年7月21日參加黑龍江省招收工農(nóng)兵大學生《文化考查》的帶隊領導。我說: “好的”。程校長又說:“如果你同意必須在第三天到《東村林場子弟學?！穲蟮健?。</p><p class="ql-block"> 在林業(yè)局文教科和程校長的安排下，調(diào)令下發(fā)到三道關林場，林場的卡車把我送到了東村林場。</p><p class="ql-block"> 我很感謝程校長，他是我知青生涯中的第一個伯樂，在他的關懷下，我也有了上進的機會，順利的走上了教師的崗位。</p><p class="ql-block"> 我到《東村林場子弟學?！穲蟮胶?，程校長直接把我推進了教室，用他那湖北普通話作了介紹。我第一天當老師，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黑龍江省的小學課本教材，還好，我能夠勝任。</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四年級的班級，《東村林場子弟學?！坊旧暇褪且粋€年級一個班。當我了解到由于缺少老師，這個班的學生已經(jīng)“放羊”(回家呆著，等有老師來再上課)一個星期了。我望著山區(qū)孩子們期盼的眼神，渴望有老師來上課的心情，我默默地接受了班主任的重擔。</p><p class="ql-block"> 一段工農(nóng)兵學員《文化考查》上大學的經(jīng)歷，雖然沒有成功入學，但是遇到一個伯樂，一個林業(yè)局領導的決定，從此以后我從一個上山下鄉(xiāng)“修地球”的林業(yè)知青，轉(zhuǎn)換成了一個小“臭老九”。</p><p class="ql-block"> 一次上進的機會，也改變了我的人生，幾十年以后，我還能寫寫知青歲月的回憶錄，寫寫美篇，這就是經(jīng)歷的積累，這就是寫作力量的源泉。</p> <p class="ql-block"> 《東村林場子弟學?！肺挥谀档そ械牧硗庖粋€大山溝里，但是師資力量和學校規(guī)模都是不錯的，就是校舍破損以及缺少體育課用的器材。老師的來源有當?shù)氐闹R分子(文革時期的臭老九)，還有開墾北大荒的共和國十萬將士中的知識分子，還有上海和牡丹江市年輕的知青老師。幾間校舍就是“壘大坯”建成的土坯房，唯一的藍球架是豎著的二根木桿、幾塊木板建成的。</p><p class="ql-block"> 《東村林場子弟學?！返膶W生大多數(shù)都是林場職工的子女，中學部還有其它林場職工的子女，以及周邊農(nóng)村生產(chǎn)隊和其他單位的孩子們。在牡丹江的大山溝里，絕大多數(shù)的孩子們還是純樸和善良的，他們的求知欲望也很強。但是在有人群的地方也會有左、中、右的人，也有熊孩子，特別是在那“破四舊，立四新”，打倒“師道尊嚴”的年代，有個別學生受“讀書無用論”的影響，也會有不聽話或者欺負老師(臭老九)的行為。其中有一個學生當著老師的面撕掉了英語課本，說什么我是中國人，不學外國語。</p> <p class="ql-block"> 1974年的秋季開學，有上海女知青在《牡丹江市林業(yè)師范學?！放嘤柣貋砹耍恿宋业陌?，而我卻被校長安排去當體育老師了。</p><p class="ql-block"> 1976年前后，《東村林場子弟學?！吩诹謭黾覍倬幼^(qū)的河東新建了磚瓦結構的校舍，還成立了《林業(yè)中學》，學校還有了高中班。</p><p class="ql-block"> 一張白紙可以畫出最新最美的圖畫，同樣有一塊地也可以建成一個美麗的新校區(qū)。在新建校區(qū)中，在林場的大力支持下，我參與了平整土地(有外單位請來的師傅用推土機推平操場)。還組織了一個有高中班學生馮亞平(小木匠)為主，李相哲、王舉義、等學生的《木工小組》。我?guī)е鴮W生首先創(chuàng)建豎起了學校的旗桿，每天帶著學生上課前播放《義勇軍進行曲》，舉行升旗儀式。中途還可以做課間廣播體操(大喇叭、擴音器也是新買的，我還用木板做了個低柜專門放置擴音器)。</p><p class="ql-block"> 我們《木工小組》還建成了四個標準化的藍球架。為了標準尺寸，我和牡丹江市知青金憲老師特地去市里百貨商店借買藍球框的名義，在營業(yè)員的幫助下去倉庫量的尺寸(藍球架樣品)。金憲老師還利用星期天回家休假幫忙購買木工工具。讀者可能會問:“為什么不直接買個新的藍球架”。因為那個時候?qū)W校的一切開銷依靠林場，林場有的是木材，也有可能財務制度也不允許。</p><p class="ql-block"> 我還利用林場車間生產(chǎn)中報廢的小圓棍作為體育器材，軍訓課當槍操練。</p><p class="ql-block"> 我個人的體育善長的是跑步、斗雞(一種從上海帶去牡丹江林場學校的運動，就是用手拖著一條腿，用另一個單腿跳動跟對方搏擊)。這個運動剛開始時我還有些擔心，因為畢竟是文革時期“破四舊”給破掉了，不知道是否還可以推廣。因為牡丹江大山溝里的學校體育項目較少，“斗雞”這個項目還是適合學生運動的。我和學生經(jīng)常玩“搶軍旗”的斗雞項目，我只需要有一個為我守軍旗的人，我可以快速單腿蹦到對方(50米以內(nèi)，劃圈在地上設軍旗)，在對方人群中左沖右突，然后突然彎腰搶到軍旗(任何物可以代替)，順利返回我方，雙方以速度快為勝利。</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知青歲月當小“臭老九”的日子里有難忘的四件事。</p><p class="ql-block"> (一)，那個文革時期，在工人階級必須領導一切的年代，學校進駐了《工宣隊》，即《毛澤東思想工人宣傳隊》。根據(jù)毛主席指示:“工人宣傳隊要在學校中長期留下去，參加學校中全部斗、批、改任務，并且永遠領導學校。</p><p class="ql-block"> 教師這個職業(yè)，雖然說是傳授文化知識，傳道授業(yè)解惑也，但還是“臭老九”?！豆ば牎返倪M駐實際上就是掌控教育領域的領導權，學校的黨支部書記，校長在工作安排上還需要和《工宣隊》商量和批準。</p><p class="ql-block"> 當年老師的職責就是完成教學，學生喜歡不喜歡學習，那是他們的事。我后來當了體育老師，學生還是喜歡上體育課，除了隊列訓練外，那是有機會玩球了。下雨天操場不能上體育課(泥地)，我就在室內(nèi)給他們講故事，故事都是探親時從上海帶去的各種故事和時事消息，不過他們還是喜歡聽手抄本《恐怖的腳步聲》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工宣隊》的職責實際上就是占領教育陣地，培養(yǎng)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也是監(jiān)督“臭老九”的陣地。</p><p class="ql-block"> (二)，在建設新校園的過程中，應該是1976年的有一天下午放學后，我們學生《木工小組》在做藍球架。有學生說學校東面發(fā)現(xiàn)很多的蛇，我當時年輕，膽大就去抓蛇玩，不慎被一種叫做“土球子”的蛇咬傷，胳膊很快腫脹起來。到了林場衛(wèi)生所后，有學生吳錫寧不顧自己的安危，大膽的為我吮吸傷口，吐出毒液，他為救我贏得了寶貴的減少毒害的時間。后來林場又派車把我送到了牡丹江市《紅旗醫(yī)院》，奇葩的是牡丹江市大醫(yī)院《紅旗醫(yī)院》卻無藥救我，我還得自己尋藥自己救自己，在牡丹江市知青金憲的幫助下，把藥及時送到醫(yī)院，總算救了我一條命。否則我很可能血灑牡丹江，命喪黑龍江。</p> <p class="ql-block"> (三)，在那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年代，1976年某偉人去世，有老師說了一句話當中有個“死”字，就被那些聲稱效忠的、沒有被打倒的“紅衛(wèi)兵當中的三種人”(指文革初期的打、砸、搶分子)上綱上線，關進了“牛棚”(類似于禁閉室)，寫交待材料，還派了民兵值班持槍看守。偉人自己都說過:“人總是要死的…”，為什么別人就不可以對他說個“死”字呢？在那瘋狂的年代，瘋狂的紅衛(wèi)兵中三種人就是這樣整人的。在那瘋狂的年代，“臭老九”只能老老實實的做人，不允許亂說亂動，稍有不慎，就會招來麻煩。</p><p class="ql-block"> 當時我在學校當老師，聯(lián)想到我的上海中學老師也是因為有清華大學的學生來家里串門，我的老師涉嫌“516分子”(指:紅衛(wèi)兵中的打、砸、搶分子)而被關進“牛棚”(隔離審查)。后來又發(fā)配去街道“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挖防空洞。再后來老師平反昭雪，重執(zhí)教鞭。我的老師的這段經(jīng)歷都是在50年后師生再次相聚時，我才知道那年我中學老師失蹤的真相。</p><p class="ql-block"> (四)，1975年11月又一起運動《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開始了，很快波及中國大地，東村林場和學校一起組織了打倒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大會，會后還組織了小規(guī)模的游行。那個時候我們也是跟著形勢走，也大聲呼喊口號，打倒鄧，反擊右傾翻案風。</p><p class="ql-block"> 1976年9月毛主席逝世后，鄧公(鄧小平)又復出成為國家的領導人。鄧公是有遠見、有魄力的國家領導人，他否定了“兩個凡是”，他否定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運動”，他指示知青們可以返城回家了。說句心里話，真的沒有想到，我們的知青還有返城回家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感謝鄧公，也感謝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幫”篡黨奪權后，國家政治生活逐步走向正常。1979年初我像做夢一樣從黑龍江又返城回到了上海。</p> <p class="ql-block"> “臭老九”這個稱呼一直到1978年冬季全國恢復高考后，迎來了教育革命的春天，老師這個職業(yè)又重新得到人們的尊敬和愛戴。</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知青歲月中，我的大學夢、參軍夢都沒有實現(xiàn)。但是我年輕有為，我為《東村林場子弟學?！泛托陆ㄐ^(qū)作出了應有的貢獻，我把我的青春獻給了牡丹江市林業(yè)局，也獻給了大山里的孩子們，同時同學們也陪伴我走過了那個艱難困苦的年代。</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8日</p> <p class="ql-block"> 本篇開頭“臭老九”的慨念摘錄百度網(wǎng)。</p><p class="ql-block"> 本篇里的“兩個凡是”指1977年2月7日《人民日報》、《紅旗》雜志、《解放軍報》社論《學好文件抓住綱》中提出的“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其實質(zhì)是又延續(xù)毛澤東晚年的“左”傾錯誤，阻撓撥亂反正的進行。它違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基本原理，違背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鄧小平在1977年5月24日明確指出“兩個凡是”不符合馬克思主義。(“兩個凡是”的注解摘錄百度網(wǎ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