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美篇號 48314570</span></p> <p class="ql-block"> 暮春的雨，纏纏綿綿下了三日，把青石板路潤得發(fā)亮，也把李家村西頭那間歪歪扭扭的土坯房，浸得透著一股濕冷的霉味。</p><p class="ql-block"> 蘇晚是被凍醒的。</p><p class="ql-block"> 不是現(xiàn)代出租屋空調(diào)壞了的干冷，是那種滲進(jìn)骨頭縫里的濕寒，裹著破棉絮，從脖頸鉆到腳踝。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發(fā)黑的茅草屋頂，幾縷雨絲順著茅草縫隙漏下來，滴在臉側(cè)的粗布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p><p class="ql-block">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p><p class="ql-block"> 蘇晚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一陣眩暈，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涌了進(jìn)來——原主也叫蘇晚，是李家村蘇老頭的孫女，爹娘去年鬧瘟疫沒了，只留下她和一間快塌的土房，還有一屁股欠鄰居的糧。三天前，原主去后山采野菜，腳下一滑摔了下去，再醒來，就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美食博主蘇晚。</p><p class="ql-block"> “咳、咳咳……”喉嚨里傳來一陣癢意，蘇晚捂著嘴輕咳，指尖觸到的皮膚干瘦蠟黃，一點(diǎn)肉感都沒有。原主這身子，怕是餓了不止一兩天。</p><p class="ql-block"> 她掀開薄得像張紙的被子，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走到唯一的木窗邊。窗欞是斷的，用幾根干草勉強(qiáng)撐著，推開一條縫，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田埂上的秧苗被雨打得彎了腰，遠(yuǎn)處的青山籠在薄霧里，像幅暈開的水墨畫。</p><p class="ql-block"> 空氣里飄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院角那棵老桂樹，該是要開花了。</p><p class="ql-block"> 蘇晚吸了吸鼻子，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又看了看這家徒四壁的屋子——一張缺腿的木桌，一把斷了柄的椅子，墻角堆著幾捆干草，再無別的東西。</p><p class="ql-block"> 原主留下的，只有半袋糙米，還有半壇子腌得發(fā)苦的咸菜。</p><p class="ql-block"> “不行，得先弄點(diǎn)吃的?！碧K晚揉了揉肚子，眼神亮了起來。她做了十年美食博主，什么山珍海味沒做過？哪怕只有粗茶淡飯，她也能做出滋味來。</p><p class="ql-block"> 雨還沒停，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打了好幾塊補(bǔ)丁的粗布衣裳換上，又找了個竹編的籃子，把原主的舊斗笠戴在頭上，撐著一根木棍做的拐杖，慢慢走出了家門。</p><p class="ql-block"> 李家村的雨巷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屋檐滴水的聲音。路過村頭的王嬸家，王嬸正站在門口收曬著的玉米，看見蘇晚，臉上露出幾分同情：“晚丫頭，雨這么大，你去哪??？身子剛好，可別再凍著了?！?lt;/p><p class="ql-block"> “王嬸，我去后山采點(diǎn)野菜?！碧K晚笑著應(yīng)了聲，聲音還有點(diǎn)虛弱，卻透著一股精神。</p><p class="ql-block"> 王嬸嘆了口氣，從屋里端出一碗熱乎的玉米粥：“先喝口粥墊墊，我家還有點(diǎn)腌蘿卜，等下給你送過去。你這孩子，命苦?！?lt;/p><p class="ql-block"> 蘇晚也不推辭，接過粥碗，溫?zé)岬挠衩字鄮е鹨饣M(jìn)肚子里，瞬間驅(qū)散了幾分寒意。她小口喝著，心里暖烘烘的：“謝謝王嬸，您真是個好人?！?lt;/p><p class="ql-block"> “傻孩子，說什么謝?！蓖鯆饠[了擺手，“以后有難處就跟嬸子說，別自己扛著。”</p><p class="ql-block"> 謝過王嬸，蘇晚繼續(xù)往后山走。雨小了些，變成了毛毛細(xì)雨，山路濕滑，她走得很慢，卻格外留意腳下的草木。</p><p class="ql-block"> 原主的記憶里，這后山不算大，卻藏著不少寶貝。春天有春筍、蕨菜，夏天有野菌、野果，秋天有板栗、柿子，冬天還有凍梨、雪菜。只是原主身子弱，又沒人教，從來沒好好采過。</p> <p class="ql-block"> 蘇晚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一眼就認(rèn)出了路邊冒出頭的蕨菜——嫩得掐得出水的蕨菜芽，卷著小小的拳，正是最鮮的時候。還有旁邊幾株馬齒莧，開著黃色的小花，也是做涼拌菜的好料。</p><p class="ql-block"> 她蹲下身，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小心地挖著，把鮮嫩的野菜放進(jìn)籃子里。又在草叢里找到幾株蒲公英，連根帶葉都挖了起來——蒲公英的嫩葉焯水后涼拌，清香爽口，根還能曬干泡茶。</p><p class="ql-block"> 采了半籃子野菜，雨停了。蘇晚沿著山路往深處走，想著能不能找點(diǎn)別的食材。走到一處溪邊，溪水清澈見底，里面游著幾尾小小的魚苗，溪邊長著一叢叢翠綠的艾草，還有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馬蘭頭。</p><p class="ql-block"> “太好了！”蘇晚眼睛一亮。馬蘭頭拌香干，是江南的經(jīng)典小菜，哪怕沒有香干，用香油和鹽拌一拌，也足夠鮮香。艾草更是好東西，能做青團(tuán)，能煮雞蛋，還能炒著吃。</p><p class="ql-block"> 她正采著馬蘭頭，忽然聽到不遠(yuǎn)處的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夾雜著幾聲低低的嗚咽。</p><p class="ql-block"> 蘇晚心里一緊，握緊了手里的鏟子，慢慢走過去。撥開半人高的野草，她看到一個男人蜷縮在草叢里，身上的粗布衣裳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劃傷，血已經(jīng)凝固成了黑色的痂。</p><p class="ql-block"> 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jì)，頭發(fā)又亂又長，臉上沾著泥土和血污，看不清長相。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皺著，嘴唇干裂得滲著血，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p><p class="ql-block"> 蘇晚猶豫了一下。她現(xiàn)在自身難保，再撿個陌生人回來，怕是更難了?？煽粗腥颂撊醯臉幼?，她又想起了原主孤苦無依的日子，心終究軟了。</p><p class="ql-block"> “喂，你怎么樣？”她輕聲喊了句。</p><p class="ql-block"> 男人沒反應(yīng)，只是嗚咽聲更重了些。</p><p class="ql-block"> 蘇晚咬了咬牙，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男人的身體很燙，像是發(fā)了高燒。“壞了，再燒下去就麻煩了?！彼欀迹涯腥朔銎饋?，架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山下走。</p><p class="ql-block"> 男人不算輕，蘇晚走得很慢，一路上歇了好幾次，才把他扶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把男人放在干草堆上，蘇晚又翻出原主僅有的半袋糙米，淘洗干凈，煮了一鍋稀粥。粥煮好后，她盛出一碗，放涼了，一勺一勺喂給男人。男人昏迷著，卻本能地張開嘴，把粥喝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又熬了一鍋艾草水，蘇晚給男人擦了擦臉和手，又把他濕了的衣裳脫下來，換成了原主干凈些的粗布衣裳。忙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了。</p><p class="ql-block"> 她坐在桌前，看著籃子里的野菜，又看了看躺在干草堆上的男人，嘆了口氣。</p><p class="ql-block"> 不管怎么樣，先把人救回來再說。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p><p class="ql-block">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一邊照顧男人，一邊琢磨著怎么改善家里的伙食。她把采來的野菜分類處理：蕨菜焯水后曬干，留著冬天吃；馬齒莧和馬蘭頭洗干凈，用香油、鹽和一點(diǎn)點(diǎn)醋拌了，做成涼拌菜，清香解膩；蒲公英嫩葉焯水，拌上蒜末和醬油，味道鮮得很。</p><p class="ql-block"> 還把艾草的嫩葉摘下來，揉成面團(tuán)，做成艾草餅。餅是淺綠色的，帶著淡淡的艾草香，咬一口，軟糯清甜，連原本寡淡的糙米面，都變得好吃了。</p><p class="ql-block"> 男人的燒漸漸退了，意識也慢慢清醒了。</p><p class="ql-block"> 這天早上，蘇晚剛把拌好的馬蘭頭端上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這……是哪里？”</p> <p class="ql-block"> 蘇晚回頭，看到男人正睜著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卻比之前清醒了許多。他的五官其實(shí)很精致，只是之前被血污和泥土遮住了，此刻洗干凈臉，露出的輪廓分明，只是眉骨有些高，顯得有些冷硬。</p><p class="ql-block"> “你醒了？”蘇晚松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的餅和野菜，“先吃飯吧，我煮了艾草餅，還有涼拌菜?！?lt;/p><p class="ql-block"> 男人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這間簡陋的土房，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他動了動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卻已經(jīng)能坐起來了。</p><p class="ql-block"> “謝謝你?！彼聊似蹋_口道，聲音沙啞得厲害。</p><p class="ql-block"> “不用謝，我只是順手救了你。”蘇晚擺了擺手，把艾草餅遞給他一塊，“你剛醒，吃點(diǎn)清淡的?！?lt;/p><p class="ql-block"> 男人接過餅，咬了一口。淡淡的艾草香在嘴里散開，軟糯的餅皮帶著微微的甜味，和他以前吃過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他愣了一下，又慢慢咬了第二口。</p><p class="ql-block"> 他叫陸崢，是邊關(guān)的一名將士。幾天前，敵軍偷襲，他們一行人被圍困，他為了掩護(hù)戰(zhàn)友撤退，中了箭，又摔下了山崖，一路漂流到了這里。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姑娘救了。</p><p class="ql-block"> 陸崢看著坐在對面的蘇晚，她穿著打補(bǔ)丁的粗布衣裳，頭發(fā)用一根木簪挽著，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眼神卻格外明亮。她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小口小口地吃著，細(xì)嚼慢咽，哪怕是最簡單的野菜，也吃得格外香甜。</p><p class="ql-block"> “你叫什么名字？”他忍不住問。</p><p class="ql-block"> “蘇晚?！碧K晚抬眼看他，“你呢？”</p><p class="ql-block"> “陸崢?！?lt;/p><p class="ql-block">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和陸崢就在這間小土房里過起了簡單的田園生活。</p><p class="ql-block"> 蘇晚每天去后山采野菜，偶爾運(yùn)氣好，還能抓到幾只野雞或者野兔。她用柴火烤野兔，撒上鹽和從王嬸家討來的一點(diǎn)點(diǎn)辣椒粉，外焦里嫩，香氣能飄出半條村。抓到野雞后，她會燉一鍋雞湯，湯里放幾顆從溪邊采來的野菌，鮮得能把人的舌頭吞下去。</p><p class="ql-block"> 陸崢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快，每天早上，他都會幫蘇晚劈柴、修補(bǔ)漏雨的屋頂。他力氣很大，幾下就把劈好的柴整整齊齊地堆在墻角，又用泥巴把茅草屋頂?shù)目p隙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p><p class="ql-block"> 蘇晚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安穩(wěn)。她從來不是什么嬌弱的姑娘，在現(xiàn)代做美食博主時，搬食材、開灶臺、修廚房，什么都做過。如今在這鄉(xiāng)下，劈柴、挑水、做飯，也樣樣拿手。</p><p class="ql-block"> 這天，蘇晚去后山采春筍，剛走到竹林邊，就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她循聲走過去，看到一只小鳥掉在了地上，翅膀受了傷，正撲騰著翅膀，卻怎么也飛不起來。</p><p class="ql-block"> 蘇晚蹲下身，小心地把小鳥捧在手里。小鳥的羽毛是金黃色的，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格外可憐。“別怕，我?guī)湍阒蝹！彼p聲安慰道。</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她從王嬸家討來了一點(diǎn)草藥，搗碎了，敷在小鳥的翅膀上，又用細(xì)草輕輕纏好。把小鳥放在一個鋪著干草的竹筐里，每天給它喂泡軟的糙米和清水。</p><p class="ql-block"> 陸崢看著她小心翼翼照顧小鳥的樣子，眼神柔和了許多。他見過太多刀光劍影，見過太多冷酷無情，卻從未見過這樣溫柔的人。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鳥，她也愿意用心對待。</p><p class="ql-block"> 小鳥的傷漸漸好了，在竹筐里撲騰得越來越厲害。這天早上，蘇晚醒來，看到小鳥站在竹筐邊，對著她嘰嘰喳喳地叫。她打開竹筐，小鳥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頰。</p> <p class="ql-block"> “你要走啦？”蘇晚笑著摸了摸小鳥的頭，“以后要小心點(diǎn)，別再掉下來了。”</p><p class="ql-block"> 小鳥叫了兩聲，振翅飛走了。</p><p class="ql-block"> 蘇晚正看著小鳥飛走的方向，忽然聽到陸崢喊她：“蘇晚，你看！”</p><p class="ql-block"> 她回頭，看到院角的老桂樹，開滿了金黃色的桂花，一簇簇的，香氣濃郁。</p><p class="ql-block"> “桂花開了！”蘇晚眼睛一亮。桂花可是好東西，能做桂花糕，能釀桂花酒，還能做桂花蜜。</p><p class="ql-block"> 她立刻拉著陸崢，一起去摘桂花。桂花香飄了滿院，兩人的手指沾著金黃的花瓣，臉上都帶著笑意。</p><p class="ql-block"> 回到屋里，蘇晚把桂花洗凈，瀝干水分，一層桂花一層糖地放進(jìn)壇子里，做成了桂花蜜。又用糯米、桂花和白糖，蒸了一鍋桂花糕。糕體軟糯，桂花香氣濃郁，咬一口，甜而不膩，滿口留香。</p><p class="ql-block"> 陸崢吃著桂花糕，看著蘇晚眉眼彎彎的樣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來到這里這么久，第一次覺得，原來日子可以這么溫暖。</p><p class="ql-block">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晚和陸崢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升溫。</p><p class="ql-block"> 蘇晚會把做好的美食分給鄰居們，王嬸家的孩子最愛吃她做的艾草餅，每次都追著她要；村東頭的李大爺，喜歡她泡的桂花茶，每天都來坐一會兒，聊聊天。</p><p class="ql-block"> 陸崢則幫著村里的人修房子、搭籬笆，他力氣大，又細(xì)心，村里的人都很喜歡他。有人問他是哪里來的，他只說自己是個無家可歸的人，蘇晚救了他，他就留下來幫忙。</p><p class="ql-block"> 這天，村里組織去后山摘板栗。蘇晚和陸崢也跟著去了。板栗樹很高，蘇晚爬不上去，陸崢就把她扛在肩上，讓她摘低處的板栗，自己則爬上樹，把熟透的板栗打下來。</p><p class="ql-block"> 蘇晚坐在陸崢的肩上，看著他結(jié)實(shí)的后背，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摘下一串板栗，放進(jìn)籃子里，輕聲說：“陸崢，你慢點(diǎn)兒，小心點(diǎn)?！?lt;/p><p class="ql-block"> “放心，沒事。”陸崢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p><p class="ql-block"> 摘完板栗，蘇晚用板栗燉了雞湯，又做了糖炒板栗。糖炒板栗炒得焦香四溢，剝開褐色的外殼，金黃的果肉軟糯香甜，村里的孩子都圍在她身邊，吃得不亦樂乎。</p><p class="ql-block"> 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李家村的屋頂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蘇晚和陸崢坐在院角的桂樹下，吃著糖炒板栗，看著滿天的繁星。</p><p class="ql-block"> “蘇晚，”陸崢忽然開口，眼神認(rèn)真地看著她，“我以后，不走了?！?lt;/p><p class="ql-block">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抬頭看向他。他的眼睛在星光下格外明亮，里面映著她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這里很好，”陸崢繼續(xù)說，“有你，有吃的，有溫暖的日子。我想留下來，和你一起，守著這間小土房，守著這院桂樹，一輩子。”</p><p class="ql-block"> 蘇晚的臉頰微微發(fā)燙，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那……你可不許反悔?！?lt;/p><p class="ql-block"> 陸崢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把她的手緊緊裹在掌心?！安环椿凇！?lt;/p><p class="ql-block"> 晚風(fēng)拂過，桂花香飄了滿院，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竹筐里的小鳥飛回來，落在桂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祝福他們。</p><p class="ql-block"> 蘇晚靠在陸崢的肩上，看著滿天繁星，心里滿是幸福。她從沒想過，自己穿越到這樣一個偏僻的鄉(xiāng)村，會過上這樣安穩(wěn)又溫暖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綾羅綢緞，卻有粗茶淡飯，有相愛的人，有鄰里的溫情，有這世間最樸素的幸福。</p><p class="ql-block">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糖炒板栗，又看了看身邊的陸崢，嘴角揚(yáng)起一抹溫柔的笑意。</p><p class="ql-block"> 這杏暖柴門的日子，便是她此生最好的歸宿。往后歲歲年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fēng)冬有雪，與他一起，三餐四季，溫柔有趣，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