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路過那棵老銀杏，我總?cè)滩蛔《嗫磧裳邸皇强此叽蟮纳碜?，而是盯住枝頭那幾片剛舒展的葉子，葉尖上懸著一滴水，顫巍巍的，像誰悄悄眨了一下眼。</p>
<p class="ql-block">它不聲不響，卻亮得讓人心里一動(dòng)：那光不是刺眼的，是清亮的、含著晨氣的，仿佛整棵樹把昨夜積攢的露水，都凝成這一小顆透亮的注視。</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仰頭看它，它也“看”我——不是用眼，是用葉脈里流動(dòng)的綠，用果穗上未熟的微光，用整段嫩枝托舉生命的認(rèn)真勁兒。</p>
<p class="ql-block">原來閃亮的眼睛，未必長(zhǎng)在臉上；有時(shí)藏在葉尖，懸在風(fēng)里，一晃，就照見人心里久未擦拭的柔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