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來，花就開

悠閑

三月是丹東開春的季節(jié)，天氣還帶著點倔強的寒意，可林間草甸已悄悄松動了凍土——黃喉鵐來了。東北人管它叫“春暖”，不為別的，就因它總在冰茬子還沒退盡時，第一個把春意銜在喙尖上飛回來。它一落枝頭，風就軟了三分，雪水便開始叮咚叮咚地敲打溪岸。春暖來，花就開，不是預告，是開工令。 　　雄鳥站在尚未化透的冰面上，像一枚被春風隨手別上的明黃書簽。冰層薄得能照見天光，幾根枯枝斜斜探出，影子浮在冰下，仿佛也正緩緩蘇醒。它不急不躁，小腦袋微微偏著，仿佛在聽冰層底下，春水翻身的聲音。忽然它的妻子也飛臨現(xiàn)場，共同上演“夫唱婦隨”的溫情短劇。 　　溪邊尚有殘冰，它卻已喝得自在。水珠掛在喙邊，亮晶晶的；那頂“殺馬特”似的黑羽冠高高立著，眼圈一圈淺棕，像佐羅剛摘下眼罩，還帶著點俏皮的警覺。黃喉下一抹黑圍巾，白胸脯一襯，活脫脫是春日里最精神的郵差——專送暖意，不誤時辰。 　　最妙是它那頂小冠子：平日里挺括如初春新筍，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伏貼如被露水壓彎的草葉。它不靠鳴叫張揚，單憑這冠羽的起落，就把整片荒寒草地，讀成了自己的心跳節(jié)拍器。 　　黃喉鹀，雀形目里的小個子，卻頂著金字塔般的羽冠，眉黃、喉黃、胸黑、冠黑，雌鳥雖素凈些，也裹著一身暖棕，在枯草間走動，像一粒被風推著走的、會呼吸的種子。 　　雄鳥是春的簽名，雌鳥是春的底色。一個濃墨重彩，一個淡染輕描，可它們并肩站在融雪邊緣時，你才懂：所謂春暖，并非單靠一聲啼鳴，而是兩雙翅膀同時扇動時，帶起的那陣微溫的氣流。 　　雄鳥飲罷，雌鳥便跳著跟來。冰面微滑，它小跳兩步，低頭啜飲，仰脖吞咽，動作利落得像在練習春日的叩首禮——敬天光，敬解凍，敬這剛剛開始、尚帶涼意的人間。 　　喝足了，便雙雙飛入枯草深處。草莖雖黃，籽粒尚在，它們低頭、啄食、轉身、輕躍，像在跳一支無人指揮卻默契十足的圓舞曲?？莶莶痪G，可它們在，草就活了；春未盛，可它們在，春就真來了。因為遠處的京桃花已開的正艷。 　　它不挑地方，灌木叢、田埂邊、溪畔、坡地，哪兒有草籽，哪兒就是它的春宴廳。它不是在等春天，它自己就是春天落下來的第一枚音符，短促、清亮、帶著點試探的歡喜。 　　雌鳥羽色淡些，黑冠不顯，黃喉也淺，可它往枯草里一站，便與大地渾然一體——原來春的智慧，不止于綻放，也在于懂得何時藏起光，只為把根扎得更深些。 　　最動人是它倆在草間偶遇的剎那：翅膀微頓，頭輕輕一偏，似有無聲的問候。沒有長鳴，沒有纏綿，只是彼此靠近半步，又各自低頭啄食。春的深情，有時就藏在這不言不語的并肩里。 　　它立在枯草間，棕褐羽毛上浮著細密黑紋，像大地未干的墨跡；頭頂一簇明黃，是凍土裂開時最先冒頭的芽尖；胸前那彎黑斑，像用炭筆輕輕一勾的句點——春的段落，它來落款。 　　這是一位披著金絲絨斗篷的林中精靈，體型雖小，卻凝聚了造物主的無限匠心：從頭頂細膩的紋路，到腹羽漸變的暖色調，再到那對永遠不知疲倦、撲扇著快樂的小翅膀，每一處細節(jié)都在訴說著自由與輕盈的詩篇。 　　它的鳴聲不繁復，只是一串清亮的“啾啾”，像冰裂時迸出的細響，像草芽頂開土皮的輕嘆。有時停頓，有時連綴，卻從不拖沓——春事繁忙，哪有工夫長篇大論？它只用聲音說：我在，春在，花，正排隊等著開呢。 　　一抹明黃，躍然枝頭。玲瓏的羽翼，是春天裁下的第一片嫩葉。它胸前的絨毛，像被晨光浸染過的云絮，柔軟而蓬松。 　　水一直都是生命之源，所以當黃喉鵐口渴的時候就會來此喝水，所以，理想的觀鳥地一定要接近水源。鏡頭中黃喉鵐突然飛離的原因是一只個頭比它大的錫嘴雀飲水，占據了地盤。圓了鳥類也是弱肉強食得規(guī)律。 　　黃喉鹀，這自然樂章里的靈動精靈，以鳳頭和三黃的外形，成為了大自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記錄它們夫妻同食和遇強則避的生存瞬間，讓我們懷著敬畏之心，去欣賞和保護這些可愛的生靈，共同守護這片美麗的自然家園。不妨找個時間走進自然，去聆聽黃喉鹀的歌聲，感受它們帶來的生機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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