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明假日，極地戶外組織秦嶺徒步，想測試下自己的體能狀態(tài)，并調節(jié)壓抑了一年半的心緒，欣然報名參加。</p> 一? ?U型反穿嘉午臺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后清明。</span>”（晏殊《破陣子·春景》）在這個飛絮輕揚的深春長日里，我向山而行，去朝見心中的佛陀。</p> 1.大峪十里廟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日早晨，突降陣雨，好在半小時即雨過天晴，等集合完畢啟程時已經艷陽當空。風凈街，雨洗道，算是極高規(guī)格的待遇了。一路風馳，下午五時許停泊長安區(qū)引鎮(zhèn)白道峪村。山口游人熙熙，車如流水馬如龍。稍作整理，大峪民宿老板來接，約二十分鐘車程，經大峪水庫進峪到店：<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山畔小樓拂花，小橋流水人家。散養(yǎng)土雞現殺，有酒有菜有茶。吃住洗涮，一夜無夢到天涯。</span></p> 2.獅子巖上和尚塔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五日晨，擺渡到十里廟登山口。稍事熱身，過橋入山，一切都是那樣的井然。昨天各種不想換登山鞋的老楊一馬當先，遠遠超出隊伍的視線范圍，直到第一處集合點獅子茅棚才聚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獅子巖的獅子茅棚，是一處平緩小臺地，有修行人搭建的茅草棚和簡單磚石小屋。名字小有不同：釋子、釋迦、獅子……都和佛家有關。山色蒼翠，溪流清冽，峰巒峻峭?；◢弾r山體風化后的小石粒山路，崎嶇而滑溜。隊伍逐漸拉開距離，我始終保持在領隊的或前或后，相對自由輕松，當然體力也是僅可自保而無力濟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聊，綠樹紅花，小溪枯藤，恬靜安適。茅棚左近，偶見小狗小貓，大有雞犬升天之嘆——“活的不如狗”在此有具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獅子巖的山坳里，有紅瓦房、青磚塔，塔銘顯示是虛云和尚塔。銘文說虛云和尚生于1840年，僧臘一百二十云云……團隊于寺塔側平臺處再次集結、緩沖，領隊打卡清點人數，然后再次拔高攀升，經夢月禪寺，到地藏殿和本煥和尚舍利塔處。視野開闊，鳥語花香。<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世間好語書說盡，天下名山僧占多”</span>，古人誠不我欺！</p> 3.地藏殿處入歧路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處有垂直上爬和右側平緩斜行兩條路。領隊根據下載的軌跡，決定走右邊，翻山脊斜切下行，到一處埡口，風景絕佳：東向可以遠眺西安城，西側即是嘉午臺龍脊，游人之聲相聞。拍照休息后繼續(xù)下行，進入小峪中，道路越來越難走，且漸近景區(qū)。意識到誤入歧途，掉頭返回到地藏殿處，開始攀繩上行，奔拔劍山而行。</p> 4.打卡撥劍山（嘉午東峰）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拔劍山是游客通俗叫法，它的地理名稱是嘉午臺東峰，最高點海拔1865米。峰頂放置有用于打卡拍照的鐵劍、酒杯。團隊每個人依次擺pose打卡，我也學“阮籍曬裈，未能免俗，聊復爾耳”。</p> 5.峻險雪瓦山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行到龍口、小峪、雪瓦山分路口。如果當初堅持繼續(xù)從小峪中穿行，應該從這個岔路口出來，那樣就繞過了拔仙山。路口左側是1900米的雪瓦山，地理名稱是嘉午臺西峰，山勢險峻陡峭，因攀登路徑艱險（需穿越密林、借助鐵鏈上行）而被稱為“小華山”。因攀登有相當難度，只有五人愿意去，其他人選擇了原地休整或者提前下撤。我是五人組里年齡最大的，和領隊及另三個三十出頭的小年輕，只帶了登山杖，向雪瓦山奔去。有一段大約二三十米高的臨崖石階，雖有鐵索，但非常險要，稍有不慎，失足就不是青一塊紫一塊，絕對會東一塊西一塊；身臨深淵，如履薄冰，艱難地到了峰頂平臺，一塊巨石憑空飛來，北側有攀登用的鐵索和腳窩，巨石下平臺側建有一個隱修棚院，忘了名字。巨石頂只能容三五人駐足，等其他游客都下撤后，我們五人依次攀援而上：四望開闊，天高水遠，山風獵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一次的“未能免俗，聊復爾耳”，隊友打趣說我拿海拔板拍照像極了背靠身高標尺手拿號碼布的樣子……合照打卡后，四個年輕人各種pose留影，我提前下撤，到龍口匯合，團隊看行裝的人員已經等候快一個小時了。</p> 6.人流擁堵之龍背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龍背本來是一處有意思的景點，奈何人多如過江之鯽，有恐高騎在30厘米寬的山脊上挪行者，有俯身四驅爬過者，有執(zhí)杖試探小心翼翼者，也有極個別小年輕健步如飛一掠而去者……我是亦步亦趨，跟隨大隊伍慢步通過者，一兩百米的路徑，走了不少于20分鐘，心煩氣<span>躁</span>……后邊的路只在興慶寺風洞邊和領隊換拍了一張打卡照，就一路下撤，無心看任何景色和景點，因為只有人從眾??……“登云梯”上下的人翻滾如浪。到第一個涼皮店，有一個老舊的房子，游人都在補給，涼皮一碗15，礦泉水一瓶8塊。我們在此休整并等隊友，我的腰椎隱隱作痛，大家相互幫助拉伸、揉捏捶打，化身68號技師上線，效果明顯。</p> 7.白道峪口的咖啡和方便面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邊經過的云泉禪寺—二天門—太白廟都沒有駐足，快出峪口時路和小溪重合，隊長和前邊的兩個隊友已經支起了灶頭，我和小馬哥到達后，準備杯碗、折樹枝制作筷子，很快我們的咖啡、方便面便香飄四野。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有頭燈的都頂起了光亮，我們有選擇<span>地</span>給一些看起來很疲憊的小孩子和女生、老人送杯咖啡，說句“加油”。雖然沒有“觥籌交錯”，也算是“起<span>坐</span>而喧嘩，眾賓歡也”。蒼顏白發(fā)，頹然乎其間者，我亦“醉”矣！</p> 8.湯峪水鎮(zhèn)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約9點，全隊安全出山。隊長駕車，四十分鐘后，我們到了藍田湯峪鎮(zhèn)塘子村的溫馨賓館。十四人一大桌，460塊錢18個菜的標準餐，吃<span>得</span>舒適安逸。飯后，感覺口唇皰疹已經隱隱出現，知道是今天運動強度大而且戶外缺水所致，11點的大街藥店全部打烊，七尋八問，找到了陜西省湯峪礦泉醫(yī)院（當地人叫一個數字編號，我沒有記?。瑨焯栣t(yī)生和藥房藥師對接了一下，直接收了掛號費和藥費，給了我藥，說掛號病歷等其他手續(xù)明天再處理，這個時候值班醫(yī)生已經都睡了，再說我要買的藥簡單明確，沒有什么安全隱患。雖然程序上是不合規(guī)定的，但我覺得特殊情況下人性處理也頗合情理。特此感謝那兩位不知名的醫(yī)務人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了鼎鼎大名的湯峪，因時間關系卻沒有能泡個溫泉，大有“入寶山而空手<span>返</span>”的遺憾！</p> 二 白鵑梅開鳳凰嶺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故人今居子午谷，獨在陰崖結茅屋?！?lt;/span>（杜甫《玄都壇歌寄元逸人）》明知這里沒有我的故人，但終南山歷來不缺少隱居者。“翩然一只云中鶴，飛去飛來宰相衙??！保ㄇ迨Y士銓《?臨川夢·隱奸?》）“終南捷徑”一語由來有自。</p> 1.子午峪（子午棧道）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日晨六時早餐后，樊行長和張總、白白三人換賽道去了湯峪森林公園，然后轉金鎖關、調令關返回。我們11人七點出發(fā)，向子午峪進發(f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八點到子午峪口，“子午棧道遺址”文保碑立在路北側。用宋丹丹的話說<span>：</span>“那家伙場面，那是相當壯觀！人山人海，彩旗飄飄……”入口大約幾十米，就是鳳凰嶺登山口，沒有路徑沒有臺階，只有大約十多米寬被人踩沒有了植被的砂石土坡，坡度大于45度。于是所有人都擁堵在這里，爬的、走的、推的、拉的、呼的、喚的、叫罵的、感嘆的、笑看的……八百仙上山，各具情態(tài)！</p> 2.幾生修得到梅花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憑借以往徒步經驗，我和小馬哥、金花、格樂四人找空隙繞行，用時二十分鐘越過了第一個大擁堵人團，越往上人流越分散，白鵑梅開得粉嫩雪白，但我只想快速行進，以便將太多的人團拋到身后更遠處。中途接到楊醫(yī)生的信息，說她們兩因登山口上坡人員滑墜阻礙，無法上山，決定沿峪行走。叫我和營長照顧一下隊里最年輕的90后女隊員阿律，她的鞋有點不防滑且走的慢，我和營長溝通后進行了協(xié)助分配。然后一鼓作氣，大約十點登上鳳凰嶺主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滿山遍野的白鵑梅，開在翠綠底色的秦嶺上，間或有黃的紅的各色野花，如果沒有這么多人，那絕對是“春意鬧”了，可惜，現在是人意鬧鬧鬧鬧……</p> 3.二桿子梁（七個二桿子）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行到三棵樹，左行向下從金仙觀出峪，右行向上去二桿子梁。再次集合溝通，老楊和小任下撤出峪，我們七人去二桿子梁。拔高大約幾十米后，才算脫離了成團成堆的游人。人少了，景色更秀美，環(huán)境更安靜，心緒更平緩。我們按照營長、阿律、我、小馬哥、五點醒不來、金花、格樂的次序，每人負責照應一個女生，阿律最年輕，也曾穿越過秦嶺東梁，但這次裝備不給力，走得非常艱辛，所以放在營長之后我之前，上坡偶爾推一把，下坡打滑時偶爾拉一下，直到順利登頂。所謂二桿子梁，大概是因為山頂上有兩根國防工程用鐵信號桿。一路大家都在調侃“一二桿子忽悠了幾個二桿子來爬二桿子山”。我們在桿下拍完集體照，格樂偶然摘了朵花，正好七個花蕾——恰似七個二桿子。</p> 4.眺望翠柏山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行雖然輕松了點，但連續(xù)兩天攀爬，體力和耐力已經快到極限，堅持堅持再堅持，前邊可以望見翠北峰頂的信號塔了，除了營長說去打個卡，其他人都要求放棄，不攀爬了。恰好在埡口碰見兩個年輕人支著桌椅在煮茶，說這個岔路口南是下山最捷的一條道，我們最后選擇從此下撤。我、小馬哥、金花、格樂四人撤離最快，后邊是營長、阿律和五點醒不來。大約一個小時，我們撤到峪底連接線，處在金仙觀和土地梁之間位置。圍坐在清冽的小溪邊洗圍脖、手套，補充給養(yǎng)，休整等后邊隊友。</p> 5.金仙觀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從子午峪向外撤出，營長速度飛快，我一路疾行，直到金仙觀才追上他。金仙觀是這次徒步中僅見的齊整建筑群，有很大的牌坊門額和地標建筑，從此處起又一次陷入游人團<span>簇</span>之中，路邊先后見到幾個老登在捋一棵樹上將開的花穗和一個中登穿過圍欄砍竹子……一言難盡！</p> 尾聲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約四點半左右，我倆到了停車場，兩位楊大夫和老楊、小任都在停車場休息等待。簡單換洗后草草吃飯，等后邊的隊友歸來。六點我們離開了這個依舊人流如織的地方，一路向北，回歸牛馬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山花落盡山長在，山水空流山自閑?！? </span> （王安石《游鐘山》）花必將開盡，但山依舊在那兒；云終會散去，而天仍遼闊如初?！白砦獭敝?，在乎山水之間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