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系列回顧</p><p class="ql-block">第一天，正定古塔。第二天，井陘古道。第三天，五臺唐構(gòu)。第四天，代縣應(yīng)縣雙城記。第五天，云岡懸空寺。第六天，我們從渾源出發(fā)——上午看金代磚塔與元代壁畫，下午走進五臺山，開啟佛教圣地的朝圣之旅。</p><p class="ql-block">這一天，我們從藝術(shù)走到信仰，從渾源走到五臺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01 渾源之夜：小城的煙火氣</p><p class="ql-block">前一天傍晚，我們從懸空寺下來，直接住進了渾源縣城。</p><p class="ql-block">夜幕降臨，渾源古城換上了另一副面孔。白天的寧靜被夜晚的熱鬧取代，街道兩旁的燈籠亮起，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p><p class="ql-block">我們走進縣城的夜市，感受這座小城的煙火氣。</p> <p class="ql-block">小城的夜晚</p><p class="ql-block">吃飽喝足，我們在古城里隨意走走。渾源的夜晚很安靜，沒有大城市的喧囂。偶爾有幾家店鋪還開著門，老板坐在門口刷手機，貓在臺階上打盹。遠處圓覺寺塔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塔剎上的風(fēng)鈴隨風(fēng)輕響，聲音清脆而悠遠。這座小城，用它獨有的方式，迎接了我們的到來。</p> <p class="ql-block">02 永安禪寺：元代壁畫的巔峰</p><p class="ql-block">一大早，我們先來到永安禪寺。永安禪寺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是一座集金元建筑與宗教藝術(shù)精華為一體的國寶級古剎。它始建于金代，現(xiàn)存?zhèn)鞣ㄕ诘顬樵ㄖ?，斗拱及藻井遺構(gòu)體現(xiàn)了典型的元代建筑風(fēng)格。</p> <p class="ql-block">糧倉保護壁畫的傳奇</p><p class="ql-block">特殊時期，永安禪寺被用作糧倉。正是這個“無意之舉”，保護了殿內(nèi)的壁畫——糧食堆滿了大殿，將墻壁上的壁畫遮蓋起來，避免了被破壞的命運。</p><p class="ql-block">但天王殿的壁畫就沒這么幸運了，被毀于一旦。如今走進永安禪寺，主殿的壁畫依然色彩如新，而天王殿只剩空墻——對比之下，更顯珍貴。</p> <p class="ql-block">琉璃屋頂：找找八仙</p><p class="ql-block">傳法正宗殿的琉璃屋頂特別精美繁復(fù)，值得抬頭仔細看看。除了常見的龍鳳、花卉，你還能找到八仙的身影——這在佛寺琉璃裝飾中非常罕見，是永安禪寺的獨特之處。</p> <p class="ql-block">“莊嚴”與“法相”</p><p class="ql-block">殿后外墻有“莊”“嚴”兩個大字，是永安禪寺的標志性打卡點。據(jù)說，原本還有“法”“相”二字，因墻體倒塌，再也拼不回去了，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下這兩個字。</p><p class="ql-block">殿后外墻還有清代所書的“虎嘯龍吟”四字，筆力遒勁，也值得一看。</p> <p class="ql-block">撕臉明王：撕破虛妄，方見慈悲</p><p class="ql-block">走進傳法正宗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墻壁上氣勢恢宏的十大明王壁畫。明王的繪制時期為元代。當時蒙古族統(tǒng)治，藏傳佛教盛行，所以菩薩多以明王面目示人——面目猙獰，怒目圓睜，手持法器，令人望而生畏。但最震撼的，是撕臉明王。這位明王的面部被撕開一半，露出里面另一張面容——猙獰之下，藏著一副悲憫的面容。這不就是“撕破虛妄，方見慈悲”嗎？</p><p class="ql-block">細看每一尊明王的上方角落，其實都有小小一尊漢傳佛教的表象。這可能也是當時畫師的“無聲反抗”——在蒙古統(tǒng)治者的眼皮底下，用畫筆悄悄保留了漢傳佛教的傳統(tǒng)。</p> <p class="ql-block">882個人物的水陸道場</p><p class="ql-block">東西兩壁的水陸道場，共計有882個人物，分“天”“地”“人”三界，據(jù)考應(yīng)是明清補繪。</p><p class="ql-block">不用仔細看，你都能發(fā)現(xiàn)：右壁上的人物，不管從色彩、線條，還是表情、造型，都比左壁上優(yōu)秀得多。所以應(yīng)該是兩個畫師，甚至不同時期所繪——右壁的畫師技藝更高超，左壁的稍遜一籌。</p> <p class="ql-block">700年色彩如新</p><p class="ql-block">據(jù)說，壁畫上所用的最便宜的顏料就是黃金。因為用的是礦物顏料，所以700多年了，色彩依然如新。文殊坐騎青獅的眼睛，從不同角度看，顏色都不一樣——這種精湛的繪畫技藝，讓站在壁畫前的我久久移不開目光。</p> <p class="ql-block">03 圓覺寺塔：大同唯一的金代密檐塔</p><p class="ql-block">從永安禪寺出來，步行不遠，便是圓覺寺塔。</p><p class="ql-block">這座塔建于金正隆三年（1158年），距今已有近900年歷史。通高約20米，平面呈八角形，九層密檐，通體磚砌，全仿木結(jié)構(gòu)建筑，是大同地區(qū)現(xiàn)存的唯一一座密檐塔。因為這座塔，圓覺寺在2013年被公布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p> <p class="ql-block">磚雕藝術(shù)的巔峰</p><p class="ql-block">繞塔一周，最吸引人的是塔基四周的磚刻浮雕。有跳舞奏樂的人——或吹笛、或擊鼓、或彈琵琶，姿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有托舉著仿木斗拱的力士——肌肉隆起，青筋暴露，仿佛真的在承受千鈞之重；有正在打鬧的頑皮小獅子——或蹲、或撲、或回首，憨態(tài)可掬。</p> <p class="ql-block">“婦人啟門圖”：千年未解之謎</p><p class="ql-block">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塊“婦人啟門圖”浮雕——兩扇假門，一扇微啟，一婦女身體半掩于門扇背后。</p><p class="ql-block">這種形象，自從漢代以來，就常常出現(xiàn)在墓室、墓祠、石闕畫像中。它到底意味著什么？有人說是“開門迎客”的吉祥寓意，有人說是“陰陽兩隔”的神秘象征，也有人說是“死后重生”的祈愿。至今，學(xué)者們?nèi)誀幷摬恍?。但正是這種神秘感，讓這塊浮雕格外迷人。</p> <p class="ql-block">相風(fēng)鳥：八百年的風(fēng)向儀</p><p class="ql-block">抬頭仰望塔頂，圓覺寺塔最獨特的地方在這里。塔剎頂端佇立著一只鐵鑄的鳳凰——這就是相風(fēng)鳥。它立于圓盤之上，遇風(fēng)則轉(zhuǎn)動，鳳頭所指便是風(fēng)向。這是全國現(xiàn)存唯一的古代候風(fēng)儀實物，八百年來依然完好，未曾生銹。</p><p class="ql-block">塔剎上還懸掛著72枚風(fēng)鈴，微風(fēng)吹過，鈴聲清脆，在古城上空回蕩。當?shù)厝私兴皽喸吹娘L(fēng)鈴塔”——風(fēng)起時，整個縣城都能聽到它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04 奔赴五臺山：趕在五爺廟閉院之前</p><p class="ql-block">上午十時，我們匆匆驅(qū)車前往五臺山。為什么說“匆匆”？因為得到一個消息：五爺廟明天就要閉院裝修。如果今天趕不到，這次五臺山之行就將留下遺憾。下午二點，終于抵達五臺山，我們直奔主題。</p> <p class="ql-block">五爺廟：閉院前的最后一瞥</p><p class="ql-block">五爺廟（萬佛閣）是五臺山規(guī)模最小、但香火最旺的寺廟。據(jù)說，五爺廟求財、求愿最靈驗，所以信眾絡(luò)繹不絕。我們趕到時，廟里依然香火繚繞，信眾們虔誠叩拜。明天就要閉院裝修了，今天的香火似乎格外旺盛——大家都想在閉院前，向五爺許下一個心愿。</p> <p class="ql-block">我們也在殿前合十，默默許愿。不管靈驗與否，這份儀式感，本身就是朝圣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顯通寺：中國最早的寺廟之一</p><p class="ql-block">從五爺廟出來，我們匆匆走進顯通寺。顯通寺是中國最早的寺廟之一，與洛陽的白馬寺齊名。時間有限，我們只能粗略游覽——看一眼氣勢恢宏的大雄寶殿，驚嘆于明代銅鑄的銅殿，再仰望一眼無梁殿的磚石拱券。</p><p class="ql-block">雖說是“粗略”，但那份震撼，一點都沒有打折。</p> <p class="ql-block">塔院寺與大白塔</p><p class="ql-block">塔院寺的大白塔是五臺山的象征。大白周圍搭滿腳手架和圍擋，原來正在維修。視線穿過圍擋護網(wǎng)，依稀可見白塔模樣。我們在大白塔下停留片刻，仰望這座駐留心中的通體潔白的舍利塔。仿佛聽見風(fēng)鈴在風(fēng)中作響，梵音裊裊。</p><p class="ql-block">時間不夠，無法細細品味，但那一抹白色，已經(jīng)深深印在腦海里。</p> <p class="ql-block">菩薩頂：108級臺階的俯瞰</p><p class="ql-block">我們沿著108級臺階拾級而上——這108級臺階，象征著“108種煩惱”。登上臺階，回望臺懷鎮(zhèn)，五臺山的全景盡收眼底。菩薩頂是五臺山黃廟領(lǐng)袖寺，清室皇帝朝山所居之行宮，建筑之華麗居山中諸寺之冠。山門上的“靈峰勝境”是康熙皇帝御筆，氣度非凡。站在菩薩頂上，俯瞰整個臺懷鎮(zhèn)，大白塔、顯通寺、塔院寺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中。雖然只能匆匆一瞥，但五臺山的莊嚴與神圣，已經(jīng)深深感受到了。</p> <p class="ql-block">廣化寺：夜訪網(wǎng)紅寺廟</p><p class="ql-block">從菩薩頂下來，天已漸黑。我們趕在最后一站，來到廣化寺。廣化寺依偎著山中的青嵐和霧靄，從昔日的華嚴道場，轉(zhuǎn)而成為章嘉活佛“五處”之一的黃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寫在第六天的結(jié)尾</p><p class="ql-block">從渾源古城的夜市煙火，到永安禪寺的撕臉明王；從圓覺寺塔的千年磚雕與相風(fēng)鳥，到五臺山的匆匆朝圣。這一天，我們急著趕在五爺廟閉院前看一眼，急著在有限的時間里多看幾座寺廟。但這種“急”，反而讓這次五臺山之行多了一份儀式感。</p><p class="ql-block">有些相遇，是趕出來的。趕上了，就是緣分。</p><p class="ql-block">而圓覺寺塔頂那只相風(fēng)鳥，八百年來一直在那里轉(zhuǎn)動，不急不緩，不緊不慢。它用八百年的堅守告訴我們：真正的珍貴，往往在抬頭仰望的瞬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一站預(yù)告： 我們將繼續(xù)在五臺山完成朝圣。清晨攀登1080級臺階的黛螺頂，來一場“小朝臺”的體力與虔誠之旅；下山后拜訪羅睺寺、十方堂、廣宗寺、圓照寺等古剎；午后驅(qū)車前往忻州古城，在1800年的晉北煙火中，品嘗石頭餅與沙棘冰淇淋。敬請期待系列第七篇《五臺山·忻州記》。</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8u66j3" target="_blank">D1正定訪古記| 一日看盡千年塔，夜入紅樓一夢中</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9xtnn6" target="_blank">D2井陘古道行| 從秦皇車轍到太行雙雄關(guān)</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bgymq2" target="_blank">D3唐構(gòu)朝圣記| 從“山西王”的迷宮，到大唐第一國寶</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eflpol" target="_blank">D4代縣·應(yīng)縣記| 從文廟藻井到木塔奇跡，一日看盡兩千年</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g87h87" target="_blank">D5大同佛光記| 從北魏佛光到恒山奇觀</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hiddtz" target="_blank">D7五臺山·忻州記| 1080級臺階的朝圣與雨中晉北煙火</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lhoy2cz" target="_blank">D8太原晉韻記| 晉祠、古縣城與博物院，八日之行的圓滿句號</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