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雨后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老校門旁的那棵老樟樹上,葉子還掛著水珠,亮晶晶的,像我們當年偷偷藏在課本里的玻璃糖紙。大家站在樹下,外套還帶著微潮的涼意,可笑聲早就把濕氣烘暖了。有人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有人把包換到另一只手,沒人特意擺姿勢,可鏡頭一按,就是最真實的我們——不是當年的少年人,卻還是那群沒走散的同窗。</p> <p class="ql-block">陽臺上的學弟學妹們齊齊站成一排,手里高舉著“厚澤恩師”的牌匾,電子屏上滾動著“歡迎回家”。雨水剛停,地面泛著柔光,我們仰頭笑著揮手,那一刻,不是校友,是孩子;不是歸來者,是歸人。樹影在墻上輕輕晃,像四十年前那堂沒上完的語文課,被時光悄悄續(xù)上了尾聲。</p> <p class="ql-block">紅色屏幕亮著“四秩風華憶往昔”,我們坐在紅椅上,衣著各異,卻都把脊背挺得筆直。有人白袍素凈,有人西裝熨帖,有人穿了件帶紫花的外套,像把春天悄悄別在了胸前。沒人說話,可眼角的笑紋里,全是“原來你還記得”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溆浦二中高五戊高六戊同學聚會”——橫幅上的字還沒看清,就先被老班長一把摟住肩膀。他鬢角全白了,可那股子中氣十足的笑勁兒,和當年在操場上喊“集合”的聲音一模一樣。我們站成一排,冬衣裹得嚴實,心卻敞得敞亮。</p> <p class="ql-block">紅幕布上寫著“溆浦二中高五戊高六戊班同學聚會”,字跡工整,像極了當年班主任批改作文時的紅筆字。我們坐在紅墊子上,手放得自然,笑得也自然。有人悄悄把圍巾拉高一點,遮住微紅的眼角;有人把手機倒過來,想多看一眼這熟悉又陌生的側臉。</p> <p class="ql-block">四位老同學坐在紅沙發(fā)上,茶幾上還擺著沒動幾口的瓜子和橘子。有人講起當年犯了錯被罰抄《出師表》,有人接話:“你抄了三遍,我替你默了兩遍!”笑聲撞在紅墻上,又彈回來,暖烘烘的,像曬透的棉被。</p> <p class="ql-block">“敘浦二中高五戊五高六戊同學聚會”——展板上的字有點褪色,可我們的名字,誰也沒忘。五個人挨著坐,有人穿藍,有人穿灰,有人袖口磨得發(fā)亮,可一開口,還是當年那個搶著擦黑板、替同桌藏情書、為一道數學題爭得面紅耳赤的我們。</p> <p class="ql-block">屏幕亮著“溆浦二中高五戊高六戊同學聚會”,燈光柔柔地鋪在臉上。沒人急著走,沒人看表,就那么坐著,聊著,笑著。有人忽然說:“還記得咱們班那扇總關不嚴的窗嗎?風一吹,‘哐當’一聲,老師剛轉身,全班就憋著笑……”話沒說完,大家已經笑作一團,連窗外的風,都像在應和。</p> <p class="ql-block">人站成兩排,前排坐,后排立,紅地毯軟軟的,像踩在四十年前的操場跑道上。我們不約而同把下巴抬高一點,不是為了拍照好看,是想讓鏡頭里的自己,看起來還像當年那個敢在升旗儀式上偷偷系紅領巾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紅屏上“溆浦二中高五戊高戊同學聚會”幾個字映在眼鏡片上,泛著微光。我們四人坐著,衣著尋常,笑容卻鄭重得像簽一份契約——不是簽給歲月,是簽給彼此:縱使山高水長,我們仍認得對方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六個人擠在紅沙發(fā)上,像擠回當年那張吱呀作響的舊課桌。有人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有人把圍巾繞了兩圈,可手還是習慣性地搭在鄰座肩上。屏幕上的“同窗情深暖今朝”,不用讀出聲,心早就暖透了。</p> <p class="ql-block">又是那塊紅屏,又是那行字——“溆浦二中高五戍高六戊同學聚會”。四個人坐著,外套厚實,笑容輕盈。有人掏出老花鏡擦了擦,說:“這字,比當年黑板上的板書還清楚?!贝蠹倚?,笑里有風,有雨,有四十載春秋,卻唯獨沒有“老”字。</p> <p class="ql-block">五個人坐在紅沙發(fā)上,圍成一小圈。有人講起當年在后山挖野菜被蛇嚇跑,有人接茬:“你跑得比兔子快,可野菜全掉在半路啦!”笑聲里,時光不是河流,是回環(huán)的溪——我們兜兜轉轉,又坐在了同一片光影里。</p> <p class="ql-block">紅屏亮著,人坐著,話不多,可每一聲笑都落得踏實。我們不再比誰考第一,不再爭誰跑得快,只比誰還記得誰愛坐在教室哪扇窗邊,誰總把橡皮借給同桌,誰的作文本上,被老師畫過最多波浪線。</p> <p class="ql-block">屏幕上的“溆浦二中高五戊高六戊同學聚會”像一枚溫潤的印章,蓋在我們重聚的這一天。沙發(fā)軟,燈光暖,話不必多,笑不必響,只要坐在一起,就是最妥帖的團圓。</p> <p class="ql-block">前排坐著,手里捧著花;后排站著,手輕輕搭在前排椅背上。紅地毯鋪開,像一條柔軟的時間隧道——我們從1965年走來,又向2026年走去,中間隔著的,不是年歲,是從未冷卻的牽掛。</p> <p class="ql-block">花束在手,禮品袋在膝,紅幕布在后。我們不約而同把腰挺直,把笑揚起,把四十年輕輕放在掌心,像捧著一枚溫熱的、熟透的果子——它不重,卻沉甸甸地,裝著整個青春。</p> <p class="ql-block">金色菱格墻前,我們站成一排。衣著各異,神態(tài)卻如出一轍:嘴角微揚,目光清亮,肩線松弛,像卸下了所有歲月的行囊,只留下最本真的自己——不是校友,是故人;不是聚會,是重逢。</p> <p class="ql-block">紫的、黑的、紅的、綠的——四件外套,在金色墻前撞出活潑的調子。我們站得齊整,笑得自在,像四十年前那個課間,我們也是這樣并肩站在走廊上,看云,看風,看彼此閃閃發(fā)亮的少年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