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舊照李中平 <p class="ql-block"> 兩張舊照</p><p class="ql-block"> 文/李中平</p><p class="ql-block"> 這倆張舊照片是1985年秋天一一一在革命圣地一一一延安留影。</p><p class="ql-block"> 那年，我剛好20歲。青春好年華，在外“闖天涯?！?lt;/p><p class="ql-block"> 說是闖天涯，其實是做點小生意，只能養(yǎng)家糊口。那時，我們從江蘇常熟進(jìn)些尼龍衫尼龍褲子，發(fā)往全國各地去賣。這趟帶班人（領(lǐng)頭人）選擇在陜北，每人生意本錢最多只投壹仟貳佰元1200。這趟生意做得很好！四十天上下就賺四伍佰塊錢。常年生意好的人，一人能賺二三仟塊錢?，F(xiàn)在，說是四五佰塊錢無所謂。說句實話，那年頭的錢哪，比美金還強(qiáng)。幾十天賺幾佰塊錢，是相當(dāng)可觀。看官，你想想看，那時瓦、木工匠手藝人，一天的工錢也只有一塊兩毛錢（1.2元）。生意人的工錢是匠人的工錢翻了七八倍。</p><p class="ql-block"> 錢掙的是匠人七八倍，但在外奔波起早貪黑。在城、鎮(zhèn)賣貨要走街串巷的叫賣、與社會上各種各樣的人談生意。千般苦，萬般難只有生意人才知道。在農(nóng)村做買賣，奔莊走戶，在丘陵或山區(qū)就得一一一翻山越嶺。在鄉(xiāng)下，村莊有不少人家喜歡養(yǎng)狗。狗看見生人就會大聲狂叫一一一汪！汪！汪！只要狗汪一聲，整個村莊的狗狗全都過來對你一一一汪！汪！汪！條條狗狗都睜著一對大大兇惡的發(fā)亮眼睛，前腳低臥，后腳高昂，看狗狗那架勢恨不得要把外來客吞下不可。真的好嚇人！想來，有點怕。賣貨賣到日中，肚子餓，村莊里無有飯鋪，吃飯跟乞討無有兩樣。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他（她）們無從知曉，常言道：“人離鄉(xiāng)賤，物離鄉(xiāng)貴。”</p><p class="ql-block"> 過完年，就要出門，最早的一年我還記得。那年（85年），我是正月初九出門的。離家時，真有萬分不舍，好象是年沒過好。</p><p class="ql-block"> 人在外面做生意，節(jié)氣要時時地關(guān)注著。我家里有四五畝稻田，立夏時節(jié)就得回家插秧。小暑、大暑搞雙搶（搶收，搶插），霜降又要收割晚稻，晚稻收罷又要種油菜?？傊扒f稼之人不得閑，面朝黃土背朝天?！碧锢锏幕顒偯茫獍榫脱s出門做生意。</p><p class="ql-block"> 來延安做生意幾天了，我心也老想著去寶塔山看一看寶塔，去延河邊走一走。想去棗園，還想去十里鋪。上初中時我學(xué)過賀敬之的《回延安》，這篇美好的詩歌一直藏在心底。延安是革命圣地，延安是革命搖籃，延安精神永放光芒，我心一直向往著延安。</p><p class="ql-block"> 那趟生意同伴共有六人，有我的初戀，還有她伯伯（爸爸），其他（她）四人是她家親友。那天是陰雨天，午后，天略有放晴之意。我換上新買的?；晟?，穿條半新不舊淡灰滌綸褲子，腳穿解放鞋。走出房門，這時，她正在旅社門前（旅社是小灰磚做的一排十幾間平頂房）的水池旁放水洗衣裳。</p><p class="ql-block"> “秀秀，我倆人去看看延河，看看寶塔，照個像。”我笑了，對她說。</p><p class="ql-block"> “想不到，要洗衣服。”她身材真好，曲線分明。黑黑的發(fā)，扎著兩條齊腰的大辮，穿淡蘭色碎花襯衫。挽著袖子露出一雙像白玉蘭般手臂，溫情的望著我，莞爾含笑地說。</p><p class="ql-block"> 她，心想走，卻不敢動足。那時的女孩大多比較傳統(tǒng)、守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一轉(zhuǎn)眼就是四十一年。我的初戀雖然沒有同我在延河、寶塔山上合影，但她在延安旅社里洗衣裳的影像，永遠(yuǎn)定格在我的心田。</p><p class="ql-block"> 2026.4.13.</p> <p class="ql-block">文/李中平</p><p class="ql-block">出鏡/李中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