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二）一試水深</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秋生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計劃，展開第一輪攻勢，并取得了想象的成果：讓張大爺覺得，自己去他家，完全是念及親情族情，沒有任何目的。秋生走后，張大爺也反復(fù)琢磨：這小子怎么會跟自己送東西？難不成是打什么主意？但又不像，畢竟啥也沒有說，就是一陣閑扯啊。看樣子，這小子混得不錯呀，買房沒買房，這個不好確認(rèn)，但是，他口袋里那一踏票子可是假不得的啊。張大爺自言自語，張婆老眼睛不好使但耳朵不聾，便插嘴：“只有你就常常是小膽薄心的，你看看你，成天疑神疑鬼的，有一個朋友不？”張大爺眼睛一瞪：“你婦道人家知道個啥！”</p><p class="ql-block"> 大約又過了個把月，一天傍晚后，秋生又回來了。秋生胡亂用方便面對付晚餐后，又提了幾個袋子來到張大爺家。張婆老瞅著包里的東西，大部分不認(rèn)識：什么大芒果呀，什么獼猴桃呀，還有好大好大一個個的“橘子”，其實是蘆柑。張大嬸喜的嘴都合不攏，倒是張大爺比較鎮(zhèn)靜，心里的竊喜不形于色。坐下來后，張大嬸就泡好了茶。一頓東扯西拉后，秋生說他的業(yè)務(wù)做不贏，跑斷了腿，加上文化跟不上，還得每天晚上要學(xué)習(xí)，什么電腦啊，工程計算啊什么的。說得張大爺一愣一愣的。心里感嘆：我要是遲幾十年出世，自己也要去闖蕩一番世界。末了,秋生說：“叔公，能不能騰出個三、五千塊錢給我用個急，我這個業(yè)務(wù)投資太大了，一下子要扎進(jìn)一百多萬。現(xiàn)在就是缺個零花錢了。只要一個月時間錢就出來。借你五千，我給你五百塊錢息錢，一個月還你?！睆埓鬆斠宦?，就開始習(xí)慣性的緊繃著臉，心想：這小子果然有事。這不，終于顯形了。但是一想，也不能老是去懷疑啊，看秋生的樣子，不像是要騙我這五千塊錢啊。剛好，前天賣谷子，收了五千塊錢還沒有存，借給他，試試吧。又是自家人又是鄰居，不至于騙我吧？最后，張大爺牙齒一咬，心一橫，就算人生錯一次，就嘗試一次！于是，對秋生說：“行！大侄子，今個兒就借你五千塊錢，你可要講信用啊，你叔幾個錢不容易呢！”</p><p class="ql-block"> 說著，就到里間拿了一踏票子，在那個15瓦的燈泡下，愣是數(shù)了三遍，有點(diǎn)遲疑地給了秋生，末了，還讓秋生打了個條子。</p><p class="ql-block"> 一個月后，也就是離約定還款時間到了。說句難聽的話，張大爺硬是掰著手指掐算過來的。還差十天，還差九天……還差三天，兩天，一天。把這個月的掛歷，一格格涂黑，這心啊，要幾難熬就有幾難熬。會不會來還錢呢？張大爺實在是沒有這個自信。</p><p class="ql-block"> 那天到了秋生約定回來還錢的日子，張大爺一天都沒有出去，生怕秋生來了沒人在屋，給了他拖延還錢的借口。娘賣B的，這表子崽今天不來了？吃晚飯了啊。正在生著悶氣，秋生一把推門進(jìn)來：叔公，吃飯了沒？我趕得急，還沒有吃飯啊!張大爺看到秋生進(jìn)門，一顆懸著心終于落地。“吃飯，吃飯”說是喊吃飯，其實桌子上并沒有什么菜，一起黃豆子炒辣椒，一碗腌菜打湯，一碗蔥煎蛋，看堆料，估計是兩個蛋。秋生并不嫌棄，拿起碗就和著腌菜湯吃了兩大碗飯。</p><p class="ql-block"> 吃完了飯后，張大爺也不等婆婆及收場，就問秋生:“生意做成了沒？”話是問生意，實際上是問錢。秋水并不傻，一聽張大爺問，就趕緊掏口袋。說：“叔公，這五百是你的息錢，這里是你的五千塊錢?！蹦銛?shù)數(shù)看。張大爺先把五百塊錢收起后，拿著那一沓五千元，回到里屋，還是站在那個15W的燈泡下，又是來來回回數(shù)了三遍，確認(rèn)數(shù)字不少、錢也不假后，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秋生吶，你不錯!講信用。做人就要這樣”。秋生說:“你還不了解你侄子??？我最恨那種不守信用的人”，接著就吹起來：“不講信用的話，在外面根本混不下去，你想哈，叔公，我們這些農(nóng)民出身的人，沒有關(guān)系，沒有技能，沒有什么本錢，靠什么去做生意？就是靠誠信啊!”說得張大爺一愣一愣的深表贊同。</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秋生經(jīng)過這一輪攻勢，贏得了張大爺?shù)男庞?，張大爺覺得，這五百塊錢也賺得容易，心里感到很舒服的。其實，張大爺哪里知道，秋生還過來的那五千塊錢，就是在張大爺那里拿的那一塌子錢，壓根兒就沒有動過。</p><p class="ql-block">（請看下集《再試水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