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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溪的花期前的一瞥

姜惠敏（謝絕送花）

<p class="ql-block">元大都的春，是石柱上刻著的舊時光，也是手機鏡頭里新綻的粉云。朋友想到元大都海棠花溪玩兒，因為我離得近讓我看看花開得怎樣了。我剛好要去安貞醫(yī)院，就沿著土城遺址走往西走。</p> <p class="ql-block">枝頭的花密密的，但都是含苞的狀態(tài)，看來還得等些日子啊。</p> <p class="ql-block">粉紅與嫩綠再加上藍天，是元大都春天最不費力的配色。不濃烈，不嬌氣，就那樣自在地長在枝頭，映在藍天底下。我拍完一張，順手發(fā)給朋友。</p> <p class="ql-block">朋友說：“你拍的不是樹，是春天伸過來的手。”我點頭——是啊，春天從不說話，它只是輕輕一遞，你就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特寫一枝，花小，葉嫩，顏色鮮得像剛調(diào)好的水彩。背景虛掉了，世界就只剩這一小片呼吸。</p> <p class="ql-block">我常想，古人踏青，大概也是這樣，俯身、凝神、細看——不是為拍，是為記住。而我用手機，不過把那份專注，換了一種方式存下來。存的不是花，是那一刻，心忽然安靜下來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往北一點兒，海棠花溪的水道～清且淺，幾艘小船泊在岸邊，船頭船尾都綴著粉花，人們在籌備海棠花溪盛開的日子。對岸高樓靜靜立著，起重機臂高高揚起，像春天伸向天空的一根新枝。</p> <p class="ql-block">河面如鏡，左岸是亭子，右岸是花樹，中間是水，水里是倒影，倒影里還有藍天。我站在亭子邊拍，鏡頭里，粉花與青瓦同框，朋友問我：“這算古風還是現(xiàn)代？”我說：“都不算。它就叫元大都的春天——六百年來，它一直這么拍著，只是從前用眼睛，現(xiàn)在用手機。”</p> <p class="ql-block">我總愛仰起頭拍樹。不是拍整棵，就拍那一小片交錯的枝椏，嫩葉初生，薄得能透光，葉脈都像剛寫就的詩行。</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懂了古人為什么說“仰觀宇宙之大”——原來不必真看多遠，只要抬頭，新綠就在眼前，生機就在手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