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史連泉 張玉林等</p><p class="ql-block">攝影地 /濟南泉城公園</p><p class="ql-block">文字 / 制 作 / 史 連 泉</p><p class="ql-block">美 篇 號 碼/66999235</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泉城公園,風里浮著一絲涼意,卻壓不住流蘇花開的勢頭。我們一行四人,賞完牡丹花后,張哥又帶領(lǐng)我們登上了公園中間的木棧道上(又叫觀光橋)走到園中央的那片林子時,撞見一樹樹流蘇花點綴枝頭——如白雪皚皚,履蓋整個樹冠,不是零星幾簇,是整片整片地傾瀉下來,像誰把冬雪揉碎了,又趁夜悄悄抖落在枝頭?;ò昙氶L,風一吹便簌簌輕顫,遠看如煙,近看似絮,優(yōu)美素雅,卻有一股清冽的微甜,繞著鼻尖打轉(zhuǎn)。我駐足抬頭,枝條傾斜,花影婆娑,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在街頭也種過一株,每年四月,她總愛剪下幾枝插在青瓷瓶里,說這花像舊時戲臺邊垂下的流蘇穗子,風一過,就晃出歲月的聲響。那時我不知道是一棵稀有的流蘇樹,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它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 我們登上木棧道后,順著彎曲的棧道前行,眼前一株株流蘇映入眼簾,正在舒展她們的芳華,一位穿藍白花裙的女子舉著自拍桿,鏡頭卻總往頭頂偏——她不是在拍自己,是在框那一樹流蘇。她身后,穿紅衣的男子倚著欄桿笑,也不說話,只把目光停在花影里。我忽然覺得,人站在木橋上,其實不是過橋,是觀光橋,稍微踮起腳尖,就能夠到春天的高度。</p> <p class="ql-block"> 橋那頭站著和我一起來的三位男士,一位是仁兄,兩位是賢弟,衣著隨意,卻都仰著頭。他們沒說話,正等待我給他仨拍照,就那么靜靜站著,像三株被花影點醒的樹。流蘇不爭不搶,只管開得盛大,而人也漸漸靜下來,仿佛被這素白的聲勢馴服了腳步與言語。我悄悄放慢腳步,怕驚擾了這份默契——原來最深的欣賞,有時就是一聲不響,把心空出來,讓快樂裝進去。</p> <p class="ql-block"> 橋下,小徑蜿蜒,兩旁綠蔭如蓋,其中一棵流蘇開得最盛,整棵樹都浮在白霧里。幾位老人慢慢踱過,一位大姐停下,伸手輕托一枝低垂的花穗,對著陽光瞇起雙眼:“這花啊,看著軟,其實筋骨硬,風越大,它越挺?!彼f話時,花穗在她掌心微微晃動,細蕊輕顫,像在應(yīng)和,宛如懂得她的心思。我笑著點頭,沒接話——有些道理,本就不必說透,它就開在枝頭,等你路過時,輕輕一碰,便落進心里。</p> <p class="ql-block"> 陽光斜斜鋪開,把樹影拉得細長,流蘇的影子也融在其中,分不清是葉影還是花影。小徑上人來人往,有人駐足,有人拍照,有人緩行,有人干脆坐在長椅上,捧一杯熱茶,望著那白嘩嘩的流蘇樹出神。我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上,掏出手機,隨畫幾筆:不是寫生,只是勾幾根枝,點幾簇花,再添兩筆人影。畫得拙,卻很安心——原來所謂春日閑情,不過是在匆忙里,為自己留出三分鐘,看一朵花怎么開,怎么落,怎么把光陰,開成一片素白的光暈。</p> <p class="ql-block"> 橋上走來一對母女,小女孩踮著腳,指著高處:“媽媽,那樹上的花就像奶奶的白發(fā)!”她媽媽笑著點頭,從包里掏出小相機,卻沒急著按快門,而是蹲下來,讓女兒踮得更高些,把小手輕輕托在她腰后。那一刻,流蘇在她們頭頂靜靜飄落,像一場不聲不響的加冕。我遠遠看著,沒上前,也沒拍照——有些畫面,只適合記在心里,像收一捧落花,不為占有,只為記得,自己也曾這樣被春天托舉過。</p> <p class="ql-block"> 風起了。我抬頭,正見一簇流蘇在風里搖曳,細瓣紛飛,卻不顯零落,倒像整棵樹在呼吸?;ò觑h下時,輕得聽不見聲音,卻在我肩頭、發(fā)梢、也落在地上,留下微涼的印跡。我輕輕拂去,又一片落下來。原來流蘇的美,不在盛時的喧嘩,而在謝時的從容——它不挽留,不哀嘆,只把最輕的告別,下成一場溫柔的雪。</p> <p class="ql-block"> 我蹲下身,湊近一簇低垂的花。花瓣薄而透,脈絡(luò)清晰如絲,蕊心淡黃,像藏著一粒微小的太陽。葉子寬厚油亮,托著花,襯著花更加鮮亮,不爭不搶,只做最妥帖的底色。我忽然覺得,人若能活成這樣就好:純潔,開時清艷,落時輕盈,身旁有綠意相守,心里有光不熄——不必灼灼其華,但求素白如初。</p> <p class="ql-block"> 橋頭老槐樹下,一位戴草帽的姑娘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映出她眼里的流蘇。她身后,一個穿粉衣的小孩仰著臉,伸手去夠飄落的花瓣,沒夠著,卻笑出聲來,還有幾個孩子嬉戲追逐著,歡笑著,撒下一串串童鈴般的聲音,我站在橋上往下看,似一幅唯美的年畫。我站在高處,沒打擾,只把這一幕悄悄框進了我的鏡頭里:原來春天從不挑人,它落在手機屏上,也落在孩子攤開的掌心里,更落在我此刻停駐的呼吸里。</p><p class="ql-block"> 流蘇年年開,年年落,不因誰駐足而多開一枝,也不因誰離去而少落一片。而我,不過是個偶然路過的人,在它盛放的時節(jié),借它一樹清光,照亮自己前進的方向,也存著幾分未被磨鈍的柔。</p> <p class="ql-block"> 我們一行四人,行至觀光橋下,混入人海茫茫之中,一路觀光、賞花,一路談笑風生,快樂的一天就這樣愉快的度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