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再試水淺</p><p class="ql-block"> 秋生在按照計劃實施。借了五千后貼500的息錢，讓張大爺覺得他，一是在做生意，二是講信用。這個目的基本達(dá)到了，但是，秋生知道，還不牢靠，還要走一輪戲。就像是栽樹，樹苗植下去，還要伏土，還要澆水，不然就不會成活。再說，張大爺這個人內(nèi)心頑固，一次兩次的觸動，可能還做不到。于是，個多月后的一天傍晚，秋生又提著一些外面的“特產(chǎn)”來到了張大爺家。一頓生意經(jīng)：說最近有一筆生意利潤會不錯，但還差了三萬塊錢。問張大爺可不可以周轉(zhuǎn)一下，息錢就是三千。一個月為期，萬一超期，就三百塊錢一天。張大爺心想:三萬啊，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但又想到三千塊錢的息錢，到哪里去賺三千塊錢啊？種地？一年到頭能賺三百塊錢一畝是走運(yùn)的啦，都要辛辛苦苦種10畝地啊。這秋生會不會拿了錢不還呢？張大爺心里打了一通鼓，實在是難以決斷。</p><p class="ql-block"> “是這么的，秋生?！睆埓鬆斦f，“家里也沒有三萬塊錢現(xiàn)金，我和你嬸子也得商量一下，堂客們都啰嗦，難得扯筋，明天答復(fù)你?！边@也在秋生的預(yù)料之中，他知道依張大爺?shù)男愿袷遣豢赡墚?dāng)場答應(yīng)的，畢竟還不是完全相信他的。便說:“也好，和嬸子合計合計也好”，便起身告辭。</p><p class="ql-block"> 秋生走后，老父妻兩便“合計”起來了，張大爺對婆婆幾說：“婆老，你覺得秋生這事怎么樣？” 張婆老說:“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上次借五千不是很守信的嗎？”</p><p class="ql-block">“就只怕是做的鬼啊”張大爺說，“大一點的騙子是不會騙幾個小錢的”，婆婆幾說，“看樣子不太像是騙子，這孩子我看著他長大，人還是挺正的?！薄澳撬遣贿€呢？”“他敢？”老兩口子就這樣的討論著，婆婆幾認(rèn)為不會有問題，張大爺心里不踏實。</p><p class="ql-block"> 最后如何統(tǒng)一的？婆婆信神，說：“不如打一卦，順卦就借，反卦就拉倒，要的不？”張大爺內(nèi)心里還是傾向借，但又不放心，又沒有什么道理依據(jù)，只是找個心里安慰。</p><p class="ql-block"> 于是婆婆和老頭子兩人都沐浴更衣，點燃香燭，一起跪倒在“觀世音”菩薩像前，口里念念有詞：大慈大悲受苦受難的觀世音菩薩，請菩薩保佑我們借錢出去不塌場。啥的。老頭子心急些，還沒等婆婆幾念叨完就順手把卦一丟，“啪”的一聲響，四只眼睛一齊看上去，然后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借得？”“借得!”婆婆及跟他壯膽似的補(bǔ)了一句。</p><p class="ql-block"> 借不借錢給秋生，張大爺兩老子把決定權(quán)給了觀音菩薩，而觀音菩薩又把決定權(quán)給了那對卦片。那卦片為了體現(xiàn)自己的使用價值，又只好順了兩個人的心意，因為他們難得用他一次，倍感溫馨。就這樣，第二天張大爺去城里取錢給了秋生，也寫了借據(jù)。</p><p class="ql-block"> 一月無話。不過，有一點不同，張大爺沒有上一次那么緊張了。原因是：一來，有菩薩作了決斷，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張大爺認(rèn)為，任何人坑我，菩薩不會。如果菩薩都坑人了，那世界上就沒有精神信仰了。第二就是總感覺秋生不像是失信的人。婆老說得有道理，保持警惕固然不錯，什么人都不信也不行。畢竟我們活在社會群體中，總會跟別人有經(jīng)濟(jì)交往，這是必然的事。拒接交往是落后觀念。說起固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子回來也曾批評過自己。說什么孟德斯鳩寫過一本書，叫做《社會契約論》，說社會就是要有個契約觀念，要相信和遵守約定。張大爺想，話是這么說，都遵守契約當(dāng)然是好事，但問題是中國人普遍沒有契約精神，都信奉《孫子兵法》，玩弄陰謀詭計，陰謀論是國人的主流思想。長期以來，受陰謀思想影響，深入骨髓，凡事不防著點不行啊。社會上多少騙子？數(shù)都數(shù)不清，大騙子、小騙子，說不定，坐著你邊上的人跟你喋喋不休就是個騙子。國人喜歡騙人，還是戰(zhàn)國時代起，荊軻刺秦王就是一次騙局，然后一直沿襲過來，到張良、諸葛亮、劉伯溫、鄔士道，一個接一個，都是玩假的一套。諸葛亮“加灶減灶”不就是被后人歌頌的騙局嗎？</p><p class="ql-block"> 不說古代，如今的騙子簡直是無處不在啊。當(dāng)面騙、金融騙、網(wǎng)絡(luò)騙、結(jié)婚騙、建筑施工詐騙。數(shù)不勝數(shù)，多如牛毛，簡直就是個騙子世界。有人調(diào)侃，說街上行人中，十個里面可能有八個是騙子。</p><p class="ql-block"> 所以呀，張大爺謹(jǐn)慎一點，不是沒有道理，寧可不得，也要止損。只是這一次，口子稍微松了點。這也是因為秋生的“一片誠心”換來的。</p><p class="ql-block">（請看下集《錢可迷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