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著萎縮了的香櫞，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用買香櫞的錢來買金豆是不是更劃算一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前年始，我陸陸續(xù)續(xù)買了七個香櫞，最貴的一個300多，便宜的也有90多?，F(xiàn)在她們只剩下了這一個，且朝不保夕。按照去年金價計算，大抵上香櫞也值1.2個金豆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消失的東西vs相對永恒的東西，似乎價值高低立現(xiàn)。然則花了時間去把玩的香櫞，我早已將情緒與時光交付給了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初的香櫞是綠色的，像一個綠團。我會抱她們?nèi)リ柵_通風(fēng)、用軟布擦拭、清理縫隙里的灰塵，然后坐在那里細細聞她們的香。我希望她們健健康康，漂漂亮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我又去找合適的基座，把她們擺在客廳的臺子上，便如同屋里的一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日，我經(jīng)過她的身旁，她不說話，我也能辨析出她的變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慢慢的，綠色越來越少。有一天，她們變得通體金黃，燦爛明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喜歡這樣的色彩，便將她們移到了床前的柜子上，我想一睜眼便看見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會兒，她已經(jīng)有了濃郁的香。深夜躺在床上，所有的感官全部交給了嗅覺，那抹淡淡的清香似有似無，讓人沉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惜好景不長，陸陸續(xù)續(xù)香櫞身上有了小小的褐色的斑。我慌亂地去查資料，希望能挽救她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斑開始蔓延，擴散。她變得軟軟的，開始腐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沮喪地望著她們，自責(zé)沒有如最初般通風(fēng)、擦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們每一個我都不舍得丟掉，又不得不丟掉，七個香櫞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原是最小的那一個，如今也進入了暮年。表皮多褶、多孔，褐黃色，手摸上去硬硬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知道終有一天，她還是會腐爛，會消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我，卻知道香櫞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于金豆，也只是金豆，沒有情緒，沒有溫度。</p>